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群仙笑我

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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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笑我 · 更新时间未知

通讯设备“叮”一声,是路隐传来的一段通讯记录。

科斯莫这种人向来设置自动播放,于是忒修斯在leo中的画面投影在他眼前。那个黄金似的少爷背后是一片危机四伏的星海,他与此刻观看这段记录的科斯莫一样,都对自己的命途心知肚明,而他坦然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想是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可以拜托科斯莫少将照顾我家小白吗?”

他道:“小白是我养的博美犬。它很喜欢科斯莫少将。”

科斯莫失魂落魄地离开路隐的办公室。

有路隐和娜达在,暂时不用担心星云军团的事,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潜入主星接回小白。

忒修斯那种人……

“谁!”

科斯莫掏出怀中的配枪,直指走廊拐角。

光线昏暗的拐角后,走出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

这种制式的黑袍不会有哪个正常人爱穿,但科斯莫在月桂教那群人身上见过——难道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也是月桂教的?

科斯莫的枪口随他移动,“什么人!”

面具人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靠近科斯莫,让科斯莫得以看清他。黑色的长袍与面具遮盖住了一切身体特征,让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未知。

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从拐角探头出来,怯生生地看看那个面具人,“大祭司……”

他就是月桂教的大祭司。

“站住。”科斯莫沉声道,“举起手来。”

面具人出奇地听话,双手举在耳边。这时候,面具眼眶内忽然燃腾起两簇幽幽火苗,那点幽微的光芒吸人心神,就像虚无星域里一颗燃烧的恒星一样。

“让开,放下枪。”面具人的声音难听得扎耳朵,但科斯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收到了某个指令,竟然不受控制地照做了。

“现在,为我敲开他的门。”

巴别塔合金的通讯暂时结束,闻九逵即将到达M31。

路隐长出一口气,靠在办公椅背上。

“笃笃笃。”

这种短促急快的敲门声通常是科斯莫,路隐疲惫道:“进来。”

科斯莫脚步僵硬地进门。

路隐一眼就注意到跟在科斯莫身后的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警戒地站起身,“这是什么人?”

科斯莫目光呆滞,没有回答。

面具人自己绕开科斯莫,一步跨到路隐桌前,他眼眶里的火烧得更盛,遇见路隐,就像一捧篝火迎来了一阵西风。

virgo迅速转换为攻击形态,路隐不由分说,往他眉心开出一枪。

面具碎落,露出底下掩藏的一张骷髅似的面孔,正对路隐挤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路隐喃喃道:“你是什么人?”

他用机械而刺耳的声音回答:“我是你的至暗时刻。”

长至垂地的黑袍被张开,他只手压住了科斯莫的天灵盖,“不想他死的话,就跟着我来。”

被扼住命脉,科斯莫却仿佛全无知觉,空洞的目光不落在实处。

路隐放下virgo。

“很好……很好。”骷髅人一把抓住路隐的手腕,路隐感觉到皮质手套下的并不是正常人类的手指,而是更细,就像一副骨架。

在电光火石间路隐用virgo抵住对方要害开枪,这一枪却像是打在钢板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不用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一只手扼住路隐的颈脖,而骷髅人眼中的鬼火熊熊燃烧,“你永远无法杀死我。”

“路隐!”

被骷髅人撂在一旁的科斯莫忽然清醒过来,猛冲过来就是一套擒拿,生生把骷髅人掀倒在地。

虽然被砸到墙角,但他掐住路隐的手分毫不动,“不想他死在这就安分点!”

科斯莫流露出一瞬犹豫,望向路隐。

呼吸被阻断导致脑部充血,路隐此时看上去已经相当不妙。他死死抠着扼住他的那只手,涸鱼般张开口汲取空气,“开枪……对我……开枪!”

“休想!”骷髅人毫无预兆地狂躁起来,双手紧箍路隐的颈脖,甚至将人稍稍拎离地面,“只有我能杀你!只有我能杀你!”

路隐的挣扎已经很微弱了。

他眼中火光暗淡一些,才松开路隐,扭头看向科斯莫,命令道:“给我准备一台战舰,送我们离开。”

科斯莫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但很快就失去双目聚焦,僵硬地离开办公室,去执行命令。

脱离桎梏的路隐不受控地倒气,几乎没有直起身的力气,嘴唇呈现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如此脆弱,只要一个动作就会被摧折死去。

骷髅人一下击在他后颈,让路隐昏倒在地。

利维坦把冉安带向了地球。

不久之前冉安曾在飞艇中遥遥见过地球,那颗亲切的蔚蓝星球有着七大洲四大洋,是孕育人类生命的子宫,也是她的无限危机之地。

他们降落在一座海岛。

冉安在主星出生,家境还算不错,假日时父母也带她去过某个海边度假村,那里有蓝天沙滩椰林,和这里不同。

这颗已被废弃的星球,地面上的死寂与深海涌动不歇的生机在此交融。岛屿上看不到树木和虫兽,但远海处还有鸥鸟划过云梢,这是一片开阔、空旷的海域,这里没有她的同类,只有她的敌人。

一台战舰停在浅滩上。

利维坦搭着冉安的肩,把她带向那台银蓝的战舰。

舱门没有关,一位美丽的白发女人靠在舱门上,勉为其难地抬眼看了看他们。

“监管者要的人带到了。应该是这位冉安小姐,不错吧?”利维坦轻轻推了一把,冉安踉跄两步,险些撞上战舰。

这就是监管者——阿忒尔。

冉安强压恐惧,悄悄打量她。阿忒尔没有给她半分注意,就好像她是那么不值一提,没必要被放在眼里。

“你可以走了。”

舱门关上,利维坦被隔绝在外。

一套潜水设备被踢到冉安脚边,阿忒尔头也不回地往战舰深处走去,“穿上,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冉安只好认命地翻找说明书。

她们进入海中,不断下潜,冉安不再能听到声音,偶尔有微弱的动静都能让她胆战心惊。

但这样的恐惧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她只能先按兵不动,寻求脱身的办法。

她不敢说话,但打开了巴别塔合金的定位功能。只希望有人能察觉到异常。

不知道下潜了多久,她们在某个地方停下,阿忒尔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设备,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舱室。

随着教育普及,学校里也开设过相关课程,冉安凭借仅剩不多的记忆才保证自己没有因为水压或缺氧而立即死去。

阿忒尔手指不知道是有什么,向前投射出一道光柱,照亮海底深处的一个洞口。

这时候,冉安看见阿忒尔腰间别着一柄银刀,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下仍然闪烁微芒。

作者有话说:

“我是你的至暗时刻。”

感觉其他文艺作品也会用到这句话,但是这里想致敬希腊神话音乐剧epic里奥德修斯弄瞎巨人眼睛逃出时的宣言“我是伊萨克的国王,我并非凡人也并非神话,我是你的至暗时刻——声名狼藉的奥德修斯”。感觉酷酷的()

第45章

chapter 45

冉安被推进了洞穴的最深处。

她踉跄着向前, 意外踩到什么障碍物,低头才发现那是一颗头骨。

头骨碌碌地撞上石壁,她惊恐地回头看阿忒尔, 那个女人像是无视浮力一般,自如地行走在深海中。

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阿忒尔把她摁倒在地。冉安看见一道银光——是阿忒尔腰间的银刀——刀锋直冲她而来,如果落下,就会刺穿她的心口。

她会死。

冉安试着挣扎, 但那个看似瘦弱的监管者却有着她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 除了消耗了氧气,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刀尖并没有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阿忒尔用刀尖在距离冉安身体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虚虚划过,惊恐过度的冉安无法认知到刀锋落下的比划在她身前组成了一个“Y”字, 那是解剖常用的动刀手法。

从躯干,再到四肢。

阿忒尔最后一刀, 银刀高高扬起,直刺她的心脏。

刀尖划破了冉安胸口的皮肤。一滴血在海水中溢散开,冉安感觉到身体内涌出一股滚烫, 从四肢末梢,沿静脉汇入心脏。

她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她不再能看清阿忒尔的动作, 却能感觉到那柄银刀被抵在她的喉管上。

太弱小了,她还是太弱小了, 像一只无力的待宰的羊羔。在这种时候,她不仅无法反抗, 甚至都只能稀里糊涂地去死, 不能让自己的死亡变得更有意义。

“砰——”

银刀被击飞, 在冉安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scorpio变成的枪指着阿忒尔,闻九逵出现在洞穴里。

潜水服的传声系统打开,冉安听见闻九逵的声音,“监管者大人,为难我们家的小女孩,这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阿忒尔并没有去捡回刀,反倒外边上让开一步,“你可以带她回去,她的命不值钱。”

“冉安。”闻九逵放轻了声音喊她,“能起来吗?”

冉安还没法开口应答他,但摸索着站了起来。

她现在甚至可以捡起脚边的银刀,刺向始终没有正视她一眼的阿忒尔,但她只是绕开了她,朝闻九逵的方向游去。

直到他们从洞穴离开,阿忒尔都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scorpio迅速变化为潜水艇的形态,载着他们上浮。

“闻、闻都长。”冉安大口喘气,还有劫后余生的惊魂感,“您看到了巴别塔合金的定位,是吗?”

闻九逵笑了一下,“你做得很好了。”

“那个……盗窃gemini的那个人,和这个监管者,”冉安道,“他们是勾结的。是gemini把我带到地球上来的。”

“这样啊……”闻九逵并没有露出多么紧张的神色,仿佛还游刃有余一般,“我会告诉路隐,你别担心,我们先回厄尔庇斯之都。”

她看见闻九逵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虽然不在冉安面前表露出来,但其实闻九逵已经和路隐断联了。

不仅路隐联系不上,就连星云军团也没法接通,但他们现在还得按照原计划回到厄尔庇斯之都。

那可是路隐,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那个男人有着月光一样白的长发,无数黄金与宝石拥饰着他,却丝毫显得不喧宾夺主,只像是浩瀚星河的星芒拥戴一枚月亮。如果他睁开眼,路隐知道,那会是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月桂教信仰的创世神,阿埃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