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群仙笑我

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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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笑我 · 更新时间未知

颈上的scorpio被拽住,距离缩短成为暧昧。

“我给你安排了一场手术。”阿埃诺斯虽然笑着, 却让闻九逵起了一身寒意, “就在明天。”

“什么手术?”

他将scorpio的细链缠绕手指上, 轻而易举地勾动着闻九逵的呼吸。那双诡丽绮幻的眼瞳中亮起光斑,如夜海星灯般牵引着闻九逵的目光。

阿埃诺斯松开手,扭头看向一旁的阿忒尔,“他不会受影响。”

他捧住了闻九逵的脸,“永远保持人类的姿态——你一定会成为最完美的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计划——造出那样非人怪物的违法实验。

闻九逵甩开他的手,“我不会配合你们的。”

一只手指点住了闻九逵的眉心。

剧烈的疼痛从大脑深处的某个点扩散开,几乎夺占了他的思维,除了尖锐的痛觉什么也感受不到。

闻九逵脱力跪在地上,只能仰望面前高高在上的阿埃诺斯。

“你最好不要忤逆我,”他用指尖轻弹闻九逵的额头,“懂了吗?”

疼痛在逐渐消退,但还没有结束。闻九逵分不出力气控制自己的表情,只有脑海中一个念头被无限放大。

他一点也不像路隐。

闻九逵不是没有面对过来自路隐的威胁,只要路隐扣下扳机,他就会血溅当场。

但那是因为他的分别与隐瞒,所以他接受路隐的不安感,在与死神对峙前他仍愿去吻一吻予他死者的指尖。但阿埃诺斯不同,仅仅因为一句忤逆就大动干戈,已经和他的路隐相去甚远了。

——路隐不会再回来了。

就这样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留下了一具不属于他的躯壳,那样干脆、利落、毫不留念地一去不回。

阿忒尔、利维坦、阿埃诺斯,他们都是罪魁祸首。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至少不拖累他,至少能够在南十字星座拦下他……

可是路隐并没有给闻九逵和厄尔庇斯之都成长的时间。闻九逵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是不惜代价地成长,他得带着厄尔庇斯之都与联盟抗衡。

巴别塔合金的耳钉被收走了,他现在能做些什么?

“你的脸不适合掉眼泪。”

阿埃诺斯挑起他的下巴,缓缓抹去闻九逵脸颊上滑落的冷汗,“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你就非要反应这么大吗?”

“不……”

闻九逵按住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你根本不是他。”

他遭受了阿埃诺斯的攻击,又心神不稳,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的哭腔,在阿埃诺斯看来,简直是再逗一句就要直直掉眼泪的程度。

或许是真的逗太过了?

阿埃诺斯想了想不久之前的记忆里那个没个正经的闻九逵,实在不像眼前。

“愚蠢。”阿埃诺斯起身,轻按过阿忒尔的肩头,“我们走。”

默不作声的阿忒尔跟在阿埃诺斯身后离开,大门被智能管家锁死。

阿埃诺斯戴上一整套墨镜口罩,又打开一把遮阳伞,整个人不沾到半寸阳光。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六千年前。”阿忒尔低下头,“我到的时候,已经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没什么。只不过,四十八枚碎片,你竟然找了这么久。”

“总有些意外。”

“四十七条人命?”

“……我只是希望你能回来。”

“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人类,但你有一点做的还不够聪明。”

“是什么?”

“那个罗斯——你和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他在人类中是很出色,但对我们来说真的有必要重视吗?”

阿埃诺斯叹了一声,“七千年前他就敢设局猎杀我。在自然崇拜远没有结束的年代,他却带着他的臣民分食了我的力量,就说明这个人类有胆量,也足够疯狂。”

阿忒尔眼里闪烁着不解,“可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没有见识过人类为了欲望癫狂的样子吗?”阿埃诺斯略微打下墨镜,用那双曾被移种在怪物身上的眼睛注视着阿忒尔,“虽然他们不值一提,但也疯狂得很有创造力。”

阿忒尔在他的注视下退缩半分,“我知道了。”

“走。”阿埃诺斯重新将墨镜戴好,打伞分给阿忒尔一半,“带我去见耶和华。”

在人类挖掘出祭坛下的银河矿时,改变了整个历史的强人工智能的核心成分也被一同发掘出。

后来经过几代人的研制,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人工智能诞生,被冠以全知全能的上帝之名。耶和华投入使用,并一次次指引人类避开灾难,走上正确的道路,最终成为了整个联盟的决策者。

“我是耶和华,我是最初的,也是最末的,我从起初指明末后的事,从古时言明未成的事。”

路隐第一次见到耶和华的时候,耶和华如一位掌控整个联盟的上位者俯视着他。

而当阿埃诺斯踏进密室重门,与耶和华的真理之眼对视时,那面巨大的活动光屏垂下,闪动着浅淡的金色光芒,“很高兴见到你,生命之始阿埃诺斯。”

阿埃诺斯拽下墨镜,随手挂在衬衣领口。他的目光打量过密室内微亮的光屏,最终凝视着耶和华那只巨大的眼睛。

“我的肌肉组织被烹煮,我的骨骼矿化被制成了十二台黄道战舰,我的头颅被拆解开成为了赫拉克勒斯的试验品——而你又是我的哪一部分?”

巨大的眼睛缓慢眨动,在阿埃诺斯面前,耶和华就不曾露出过于人性化的情态,反倒更像一个无害的机器。

“我是从你的胸腔里诞生的神迹。”

阿埃诺斯像是没有把它的回答当回事,将那把收起的直伞当做拐杖拄在手里,一步步靠近耶和华的主屏幕。

“我的遗体里长不出你这方神圣。”他不像面对闻九逵时那样带着兴味盎然的笑意,而是拉着一张路隐摆了几十年的臭脸,冷笑一声。他捻起一道光束,将左侧光屏和金属外壳炸毁,露出金属下肉瘤般的生物体组织。

阿忒尔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耶和华和智能管家无异的电子音听不出语调的起伏,“我是为了保护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位大人’而诞生的,被你躯体残余的力量催化了意识诞生,仅此而已。”

还在缓慢蠕动的肉瘤被阿埃诺斯冰冻,金属残片被粗糙地拼接在一起,光屏自然也无法亮起。

“在七千年前,我就意识到强大的力量无法被这个世界兼容。只要是看到我真容的人类,都会思维崩溃,出现衍化历史中曾出现的其他生物的生理特征。”冰霜从角落无声息地蔓延上,冻结住块块光屏,冰棱直指耶和华的主光屏。阿埃诺斯用伞尖轻敲被随意拼上的那块金属壳,沉声道,“连阿忒尔都不能以真实样貌示人,故而一直低调处事。而你——竟然成为了联盟的至高核心。你区区自由意识,以为得到了这个名字就可以成神吗?”

耶和华垂下那片映着真理之眼的光屏,“并非是我想要成为神,神只是被人类选中的存在,是他们选中了我。”

第51章

chapter 51

阿埃诺斯的双眼被植入坦的身体中, 而心脏——就是那颗在安德鲁星发现的红宝石——被罗斯改造后放在了利维坦的胸腔中。

不知道利维坦是怎样得到阿埃诺斯的一颗眼珠的,但南十字星一战后,阿埃诺斯取回了属于他的东西, 留下利维坦一具残躯。

当年的罗斯仅仅是与阿埃诺斯皮肉的力量融合,就能够将寿命延长至今,这颗心脏里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力量。阿埃诺斯决定把它送给闻九逵。

在麻药效果下沉睡的闻九逵比这两天疯疯癫癫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得多。他安安静静、无知无觉地躺在手术台上,被束缚带绑住四肢,就算被割断咽喉也不会有任何反抗。

不过阿埃诺斯并没有这个打算。他揉开闻九逵微蹙的眉心, 坐在手术台的边沿, 用小而锋利的手术刀挑开闻九逵衬衫的领扣。

“他在做梦吗?”他的刀背抵住闻九逵心口,而他并没有急于割开皮肤, 而是歪着头,用一截垂落的长发缠绕刀尖, 在闻九逵胸膛上画出字符。

阿忒尔把那颗红宝石心脏呈上,“人类总是会做很多梦。”

“作为人类的时候我只会梦见自己。”阿埃诺斯解开闻九逵的上衣, 微弯眉眼,“你又梦见了什么呢?”

闻九逵不会回答。

手术刀划开皮肤,在心口位置打开一道十字架形状的创口, 阿埃诺斯取出心脏的手法十分随意——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几乎是必死无疑。

他将血淋淋的心脏放在一旁,把那颗红宝石放入闻九逵的胸腔中。与血肉接触到的那一刻, 宝石上的梅塔特隆立方体亮起微弱的光芒。宝石心脏加速矿化,与被割断的血管末梢相连, 在无影灯下反射微芒。

闻九逵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阿埃诺斯用手盖住他身上致命的伤口,片刻后已经恢复如初。

“做个好梦。”

他在令人窒息的海水中悬浮。

仰头能看见一片虚幻光影, 闻九逵不清楚那是什么, 一切都被无边无际的大海模糊了, 他忘记呼吸,忘记死亡,只在上浮的气泡中做不断下沉的逆行者。

有水母从他面前游过。

这些幻丽的生灵就像是逝者的幽灵,以另一种方式回归生命诞生的大海。

有哪一个是他吗?闻九逵想:他会来看我吗?

他在汪洋中不断下陷,海水中凝固的光芒无法为他提供指引,他看见无数鱼群梭游而过,水母如海中月悬于他上方。

而一双手抱住了他。

“是你吗?”

在海水中,他仍能听清路隐的声音。

“你在痛苦吗?”路隐伸出手,轻轻擦过他的眼睑,“因为我?”

“不……没有,”闻九逵回捧住路隐的脸,不断用力眨眼,让眼泪融于海水中,他才好看清眼前人的每一分毫,“我是幸福的。”

“西西弗是幸福的*。”路隐以从未有过的亲昵姿态拍抚着闻九逵的脊背,“你要在深渊永远下沉吗?”

闻九逵哽咽不成声。

他们在海水的包裹中抛下时间,在漫长的下沉中拥抱,把短暂的瞬间拉长为永恒。就好像只要屏住呼吸,一个吻就相当于二十四小时。

鱼群包围住他们,仿佛正酝酿一场风暴。路隐亲吻闻九逵的唇角,不带任何情与欲,只剩下爱意缠绵。

“你用什么衡量你的痛苦,你就用什么定义你的存在。”路隐的面孔逐渐陷入黑暗中,他们逐渐进入深海的领域,“我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