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群仙笑我

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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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笑我 · 更新时间未知

闻九逵躺上自己那半边床,关了灯,被子柔软的触感还和当初一样。

他还没有睡着,卧室门就被毫不见外——也不必见外——地推开。

阿埃诺斯泰然自若地占领了另一半床。

闻九逵拎着枕头下床,“晚安。”

“另一间卧室已经被改了。”

“那我去沙发。”

床头灯被打开,阿埃诺斯没一点声响地坐起,直勾勾望着闻九逵,“这点胆量都没有?”

闻九逵晃晃自己戴了戒指的手,“有家室。”

一道响指声过后,闻九逵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扼住了后颈,连人带枕头被拎到床上。

阿埃诺斯熄灯,“少废话。”

肌肉的酸痛感还没有消除,闻九逵知道自己真的很累了,但他没法合眼,在这种境地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合眼。

“今天的新闻说你继任新的监管者了。”

“嗯。”

闻九逵翻了个身,背对他,“你和耶和华也有关系。”

“耶和华也脱胎于我的遗骸。”

“所以现在耶和华代表你的意志?”

“可以这么说。”

“联盟不见得会默许你的独/裁。”

阿埃诺斯冷笑道:“那他们也得有能力反抗。”

“卡诺已经不可能翻身了。”

“和他没关系。我只是拿回我的权力。”

那么不同。

或许每一个钟情于艺术的人都是理想主义的。路隐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对国家机器的命令主权,君士坦丁堡由无数块不起眼的砖石筑成,庞大的权利被某一人或一群人掌握是极其危险的。所以路元帅这个浪漫主义者会放不下边缘星系,联盟无力管束的边缘之地也必然亮起秩序的火光。

他是联盟的异教徒,是耶和华的悖行者,是凶神,是立法者,唯独不是独/裁者。

他会摄取权力去达成目的,却不会仅仅为了戴上自己的王冠。

闻九逵用被子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肩背,在静寂的黑暗中他紧握那枚戒指,如同抓住风暴海面上的浮木。

另一边的呼吸声渐平,闻九逵拖着疲惫的躯壳,在月风中举起了他的戒指,戒圈的轮廓被投影在墙面上。

月亮不是月亮,情人不是情人,月光再也无法回应他,只有影子依旧落寞。

这一夜相安无事,闻九逵不知道自己的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只知道自己是被阿埃诺斯的通讯设备吵醒。

阿埃诺斯黑风煞气地接通通讯。

全息投影里是一张怪异扭曲的脸,半边是眼珠似的肉瘤,半边依稀可以辨认出利维坦的骨骼特征。

作为传播变异的人,利维坦自己的变异反倒不那么严重。但是古怪的肉瘤、触手、甲片之类仍然在他身上随处可见。

他在通讯里挤出一个古怪狰狞的笑脸,脸上层层叠叠的肉瘤堆积肿胀,令人一阵恶心,“我在一切开始的地方等待您的降临,吾主。”

阿埃诺斯掐断通讯,“不自量力。”

他迅速起身,顺道把装死赖床的闻九逵拖起来。

闻九逵的衬衣扣子甚至都是错位的,慌忙中勉强抬头,“那个利维坦,他在哪?”

“地球。”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评论支持哇

第54章

chapter 54

不管有没有人类, 地球的生存环境也在连年恶化,继上次的地震后,地中海边缘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爆发, 火山灰在地中海上空飘荡了半个月,至今未散。

闻九逵坐在virgo中,仍然能感受到那种窒息。

连海水都变得浑浊,风的每一次呼吸都那样沉重,灰浊的浪花拥拍在岸石上, 渗入玄武岩的孔隙间。

virgo被停在浅海处, 阿埃诺斯掀开舱门,从战舰上一跃而下。

这是文明发源的地中海, 汪洋孕育了生命与无数跌宕传说,阿埃诺斯赤脚踩在水浪淋漓的海滩上, 宛如从深海贝蚌中走出的阿芙洛狄忒。

闻九逵也跟着探出船舱,但并不想触碰这样的海水。

天色昏阴, 大海暗沉,被遮蔽的天空中看不见星月,翻涌的海面上没有鱼鸟。在时掀时起的波涛尽头, 一道影子疾速朝他们靠近。

海水掀起,闻九逵下意识抬臂抵挡,然而到他眼前的并非水珠, 而是一条泛青的触手。

利维坦确确实实只剩下半张脸了,脖子以下的部分就像将数种生物的不同部分拼接在了一起——细胞出现返祖变异现象。他和阿埃诺斯通讯的时候还有正常的声音, 现在已经绝不同于人类,含混低沉, 仿佛是从破碎的低语中勉强挤出几个音节。

“阿埃诺斯……阿埃诺斯……”

闻九逵果断坐回去, 关死舱门, 以免碰到布满口器的触手。

阿埃诺斯:“……出来。”

最靠近virgo的触手被一刀斩断,切口处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黏浊的粘液。阿埃诺斯将一尘不染的银刀别回腰间,顺道命令virgo强制打开舱门。

“看清楚。”阿埃诺斯用刀尖轻敲舱门,“变异并不可怕,也可以被意识控制。他不像监狱里那些劣等品。”

劣等品——阿埃诺斯用这个词。但闻九逵看不出来面前的利维坦哪里“高等”了。

眼珠似的肉瘤不会转动,应该也无法视物,但他另外半边皱纹遍布的脸上仍有一只眼睛仍是人类形态,正死死盯着阿埃诺斯。

被切断的触手正在飞速修复,但是阿埃诺斯出刀的速度更快。看似轻巧的阿埃诺斯却一击将利维坦撞进海中,掀开数米远。

阿埃诺斯只需要一击就能了结他。闻九逵想:但却选择了用人类的姿态做出了断。

累赘似的衣物却并没有拖累阿埃诺斯的动作,他的刀锋在微黯的天色下如同一掠寒星,每一击都叫利维坦节节败退,触手断落在海水中,而后融化不见。

“不会爱、不会恨、没有心的神也会愤怒吗?”利维坦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反倒迎着刀锋而上,“阿埃诺斯……伟大的生命之始也会这么幼稚吗?”

银刀剜下他脸上肉瘤,利维坦本能地痛吼,触手不断抽搐。

阿埃诺斯将他踩进海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轮不到你置喙。”

“咳咳、还以为真正的神明已经归位……”利维坦被淹在海水里,仍然试图用只剩半截地触手缠上阿埃诺斯小腿,“你没有资格!为了真正神明的降临,我就是你的死神!你的阿比西尼亚*——”

他的头颅炸成一片血花,余下的躯体融化在海水里,成为大滩黑色脓水,在海浪中缓慢消解。

闻九逵闭上眼,勉强咽下了生理性的干呕。

给忒修斯报仇,真是好大的阵仗。

不过利维坦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终于死了,也算是好事一件。

阿埃诺斯拖着满身血污回到virgo,闻九逵尴尬道:“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virgo内有生活区域,冲个澡当然是没问题的。但闻九逵没想到阿埃诺斯当即就抬手接下了披风的环扣,又一件金贵的小羊绒被他随手乱跑,叠跌在地上。

披风下的丝绸丘尼克被血水打湿,本就松垮的衣料贴在皮肉上……对于闻九逵来说就不太雅观了。

不过阿埃诺斯翻身出了virgo,走进浑浊一片的海水里。

光芒自他手中亮起。

浩浩荡荡的光芒席卷了一切,无论烟灰乌云与浮尘。海水重归清澈,天空再度晴朗,被称为“神明眼泪”的银河在天穹闪烁。微弱的月光洒在海面上,被西风吹拂得粼粼而动。

而阿埃诺斯在玄武石后解下他的金腰带。

只在一瞬间,闻九逵就理解了遇见沐浴的阿尔忒弥斯的亚克托安,哪怕永生做一头鹿也是心甘的。

只可惜眼前人不再是他的阿尔忒弥斯,他也不是会被女神深爱的恩底弥翁*。

他关死舱门,坐在virgo的角落里,看不到月光,也听不见潮声。

virgo里挂着的电子钟计量着时间,精准到秒。他关上舱门的第十七分钟,阿埃诺斯强硬地闯进来。

“出来。”背倚月亮,阿埃诺斯如同一道幽灵。

反抗他的命令是很不自量力的事——这个道理闻九逵在六十年前就懂了。于是他利索地跟着阿埃诺斯离开virgo。

virgo被变成一只手环,安安分分地待在阿埃诺斯手腕上。整个星球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苍白的月色下向汪洋深处行走。

裤管早就被海水打湿,闻九逵把它挽过膝盖,继续向前走。

海水已经过腰,再往前走就是投海自杀的程度,但阿埃诺斯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海水中倒影出影影绰绰的月光,从东方的海际铺来,水天两瓣月亮如同一枚海蚌,恰好盛放一个阿埃诺斯。

他伸出手,盖住闻九逵的眼睛。

视觉消失。闻九逵感到自己栽入水中,被海水包裹。一阵天旋地转,他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情况,就已经身处一个洞穴内。

是他从阿忒尔手下救出冉安的那个洞穴。

洞里的白骨半点没收拾,上回来时实在匆忙,这时候他认真看看,才发现堆满了这么多骨骸。

阿埃诺斯毫不在乎,走向洞穴深处。

地面上一座石盘被挪开,露出一个修葺出的洞口来。阿埃诺斯拉着闻九逵顺洞口而下,竟然进入一个海底气穴。

烛光燃起——这里显然是一座被尘封的小屋。

厄尔庇斯商团已经在M31重新开始进行商贸活动,只不过重操旧业,开始涉足军火。

星云军团的训练计划照旧进行,温沅还在科斯莫底下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厄尔庇斯之都被温千岳管理得很好,一切都走上正轨,除了仍然联系不上闻九逵和路隐。

通宵加班维护黑洞通道的塞巴终于得见大自然,虚弱地扶墙而出。

“那是什么!”

塞巴闻声抬头,目光顿时被天空中的巨大空洞所吸引。经历过与阿忒尔那一战的他瞬间警觉起来,但随即又发现现在的状况更像是黑洞打开了,一些来自联盟的倒霉人或倒霉行星被扔进了厄尔庇斯之都。

果不其然,片刻后,空洞处出现了一艘民用货艇,缓慢地被递入外宇宙范围。

与此同时他随身携带的巴别塔合金发出动响——是科斯莫的那个。

“我怀疑路隐已经倒向联盟了,我们被摆了一道。”

塞巴一头雾水,“什么?怎么?为什么?谁?”

“今天我收到路隐的指令——我确定是他本人下达的。他叫我们释放月桂教的所有成员,虽然我觉得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在这之后就完全没法联系上他。”科斯莫道,“直到我得到了联盟主星的消息,联盟更换了新的监管者,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我直觉那就是路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