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别拔我腿毛

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第603章 第一批种子

别拔我腿毛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皇宫,偏殿。

最后一批官员退下后,殿门缓缓合拢。

李沧月坐在御案后,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顾长生在旁边等了片刻,见她迟迟没有放下的意思,忍不住敲了敲桌面。

“还看?”

李沧月头也没抬,“看完这本。”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

李沧月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长生往椅子上一靠,“年关还有两天,宫里也要准备年节。你这个皇帝倒好,准备把自己累死在御案上?”

“如今你才是帝君,我是大乾皇帝。”

“行,陛下英明。那陛下更应该以身作则,早点休息,给天下百姓做个表率。”

李沧月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油嘴滑舌。”

话虽如此,她还是将奏折合上,吩咐宫人收拾御案。

顾长生这才满意。

“这才对嘛,政务又不会长腿跑了,明天再看也一样。”

李沧月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大炮的图纸,进展如何?”

顾长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图纸还在完善,工坊那边也试着做了一些零件,但问题不少。”

“什么问题?”

“材料、锻造、加工精度,哪一样都不简单。”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继续道:“普通兵器只要能用,很多细节可以慢慢打磨,可炮管不行。承压不过关,炸膛就是要人命的事。我宁可慢一些,也不可能拿士兵的命去赌。”

李沧月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还缺什么?”

“铁料、工坊、人手都能慢慢补齐,真正缺的,是能把图纸变成实物的人。”

顾长生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李沧月看着他。

“公输逾白还活着。”

她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公输家族在机关制造一道名声极盛,公输逾白更是其中的顶尖人物。只是此人失踪多年,外界早已不知他的死活。

“他在噬心渊?”

“嗯。”

顾长生简单说了当年在渊底的经历,没有提及那些不便透露的隐秘,只说公输逾白曾帮过他许多,连离开噬心渊的道路,也是对方凭借机关造诣找出来的。

李沧月沉默片刻。

“他如今还在渊底?”

“他和紫霄圣朝的圣皇有过节,正好我们大乾也是,他已经不必继续困在那里了。”

“你准备让他做什么?”

顾长生笑了笑。

“当然是发挥余热。”

见李沧月看过来,他才收敛了几分玩笑之意。

“火铳和大炮,原理我能讲清楚,图纸我也能画,但具体到每一处结构、每一道工序,终究不可能面面俱到。公输逾白不一样,他是真正懂机关、懂制造的人。有他帮忙,至少能少走不少弯路。”

李沧月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大乾真能建立起一套成熟的火器制造体系,公输逾白这样的匠人,价值绝不亚于一员大将。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过两天,年关一过就出发。”

“此事暂时保密。”

“我知道。”

“到了渊底,也要注意安全。”

顾长生笑了笑:“放心,我现在惜命得很。”

李沧月站起身。

“既然不让朕批阅奏折,那就就寝吧。”

顾长生顿时警觉起来:“那个,我忽然想起工坊还有……”

他刚迈出半步,便被一股气机镇在原地。

李沧月看着他:“你想去哪儿?”

顾长生笑得十分勉强。

“娘子,这都同房多少回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殿里安静了一瞬。

李沧月面不改色地走到他跟前。

“这不缺你吗?”

顾长生:“……”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一句能接的话。

片刻后,偏殿的灯火熄了。

……

次日清晨。

顾家庄外围,新划出的营区已经扎起了营帐。

三百名从西郊大营挑选出来的老卒列队而立,孙弈清站在队伍前方,见顾长生到来,立即上前行礼。

“公子,人已到齐。”

顾长生扫过队伍。

这些人身上带着久经操练的痕迹,虽然算不上精锐中的精锐,但站姿整齐,目光沉稳,至少没有太多浮躁之气。

他对此还算满意。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神机营的驻地。”

顾长生抬手指向营区两侧。

“驻地与工坊、流民营分开。没有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神机营与震雷筒投掷营,也要彻底分开。”

他看向孙弈清。

“投掷营的人不碰火铳,神机营的人不碰震雷筒。吃住分开,训练分开,规矩也分开。”

“别想着两边都占,最后两边都练不明白。”

孙弈清拱手。

“明白。”

顾长生转向三百名老卒。

“你们进营之前,都签过军令。”

“神机营里看见的、听见的,出了营门,一个字也不准提。”

“第一次违反,军棍伺候。第二次,逐出神机营,押回原部按军法处置。”

没有人吭声。

顾长生满意地点头。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几名工匠抬来三十支木制操铳,依次放在队伍前方。

这些操铳按火铳的长度和重量制成,枪机、通条、药池的位置也做了标记,只是不能装药发射。

真正的火铳只有十支。

全锁在后方的军械箱里。

“火铳的口令、装填手法、操练规矩,今日教什么,你们便记什么。”

顾长生拿起一支木制操铳。

“谁敢嫌木头没意思,谁就回原营。”

“真枪数量不够,只有动作过关的人,才能轮到实射。”

孙弈清随后报上了挑选名单。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叫林聿的老卒。

此人曾在北境边军做过弩手,手稳眼利,平日话不多,操练时也从不逞强。

顾长生让他出列,随手抛过去一根木棍。

林聿抬手接住,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晃动。

“练过弩?”

“回公子,练过。”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顾长生拿起一支火铳,当着众人的面示范了一遍装填流程,随后将火铳递给林聿。

“照着做。”

林聿依令操作,动作虽有些生涩,却没有自作主张。

顾长生抬手按住他的通条。

“装药之后,铳口不能朝向旁人。”

林聿立刻调整站位。

“重新来。”

第一遍结束,第二遍重来,第三遍依旧如此,直到林聿能将整个流程完整走下来,顾长生才让其他人依次上手。

“归队。”

三百人被分为三十组,每组十人,共用一支木制操铳。

林聿等三十名老卒暂任组头,站在最前方,带着身后的人反复操练。

“查膛!”

三十人同时抽出木制通条。

“装药!”

手掌齐齐移向腰间。

“装弹!”

“捣实!”

“端铳!”

三十支操铳依次抬起。

有人快了一步,立刻被孙弈清一脚踹回原位。

“口令没下,谁让你抬的?”

那名老卒重新站稳。

“属下知错。”

“再犯一次,滚去营门外站着。”

“是!”

等所有人都上手过,顾长生才带着他们前往营区后方的封闭校场。

这里早已清出一片空地。

远处立着靶架,周围没有闲杂人等。

“今天只试射一次。”

顾长生看着队伍,语气平淡。

“每人一发,轮流进行。打完收枪,听候命令,不准私下比准头,更不准擅自多打。”

有人下意识看了看木制火铳。

他们当兵多年,弓弩也用过不少,可这种东西,终究还是头一回接触,尤其想到每人只有一发,不少人握枪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顾长生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亲自检查完第一支火铳,示意林聿出列。

林聿上前,依照刚才学过的流程完成准备,举枪,对准前方。

砰!

枪声炸开。

硝烟升起,林聿肩膀微微一震。

身后的老卒们齐齐一愣。

有人忍不住往前探了半步,又很快想起方才的规矩,重新站好。

“退后,清膛。”

听到顾长生的命令,林聿退下,立刻退到指定位置,取出通条检查枪膛。

八支火铳轮换使用,每射数发便由工匠检查枪管和火门,直到最后一支火铳打完,校场上的硝烟才渐渐散去。

顾长生看着面前的队伍,沉声道:“从今天起,林聿暂任神机营队正,负责日常操练,孙大人麻烦你安排人,盯着两边的训练,谁敢坏了规矩,直接按军令处置。”

孙弈清咧嘴一笑。

“公子放心。”

“这群人到了老子手里,是山中老虎也得按口令抬爪子。”

很快。

操场上三十支木制操铳再次举起,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