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金蟾老祖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第251章 呼叫部队

金蟾老祖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面对刘德胜提供的线索,赵飞心念电转间,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天谢天成带人跟踪野比大助时,汇报过。

当时野比大助带片冈裕子开车出去,在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沿着江边马路经过了松江码头。

事後老蒯还说,他们还在车上议论,对方会不会是去码头。

可当时野比大助的车没停,径直就从码头门口开过去。

此刻将前後串联起来,赵飞不由得心头一沉。

如果亚历山德维奇真藏在码头,说明这座码头早已被敌人渗透,甚至已经实际控制了。

野比大助那天虽然在码头门前没停车,但他们早就约定好某种手段,可以不经接触就完成情报传递。

想到这里,赵飞更加笃定:松江码头肯定有问题。

他二话不说,径直上楼去找李局长。

刚推门进屋,见孙科长还在里头等着,赵飞冲他点了点头,顾不上多寒暄,紧走几步到局长办公桌对面,把刚才接到刘德胜电话,以及自己判断,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局长和孙科长在旁边听着。

赵飞讲完,两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局长面沉似水,从椅子後边站起身来,在屋里踱着步子低声念叨:「竟然是这样……」

随即转回身,看孙科长和赵飞二人,一字一顿道:「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现在都是重要线索。立刻抓人!务必把这个亚历山德维奇给我抓住,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两人异口同声。

……

与此同时,涉外宾馆的套房内。

野比大助正眯着眼,靠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片冈裕子的按摩。

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则伸到身後,在片冈裕子大腿上来回摩挲,指尖感受着那股丝滑。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野比大助半睁眼睛,朝门口扫了一眼,懒懒说声「进来」。

房门推开,之前跟随他身边的那名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野比大助视线往他身上一掠,问道:「什麽事?」

青年汇报导:「刚刚收到消息,安全局的人去师范大学抓人了。」

片冈裕子正按着摩的手不由得一顿,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可坐在沙发上的野比大助却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淡淡道:「抓到人了吗?」

青年略一沉吟:「应该没有,咱们的人没敢太靠近,但事先得到了消息,亚历山德维奇应该跑了。」

野比大助听完,嘴角反而微微一勾:「没抓到,就没关系。」

说着歪着脑袋,往後扫一眼片冈裕子道:「怎麽停了?」

片冈裕子愣一下,回过神来,赶紧继续在他肩背上按揉。

野比大助在沙发上蛄蛹两下,换个更舒坦的姿势,冲那青年摆了摆手:「去吧,继续盯着安全局的动静,随时向我报告。」

青年应声退下。

等他出去,片冈裕子忍不住道:「课长,那个俄国人……」

却不等她说下去,就被野比大助打断道:「别说了,我自有计划,做好你自己的事。」

片冈裕子一噎,眼底掠过一丝不满,立即被她压下去,微一躬身,说一声「是」。

……

距离野比大助房间几十米外,宾馆三层的另一间套房内。

上次那名戴眼镜的青年也给刘芸带来了内容相似的消息。

并且比野比大助那边更进一步,他们已经确认,赵飞抓捕失败,又带队赶往了松江码头。

此刻刘芸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抽了一口烟。

脚尖挑着高跟鞋,鞋跟一晃一晃地,淡淡道:「还不错,他们动作还挺快。对了……码头那边什麽情况?」

眼镜青年伸手托了一下镜框,低声汇报:「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安全局要过去,要提前通知他们一声吗?」

刘芸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愚蠢的俄国人,真以为东洋人会真心跟他们合作。」

眼镜青年迟疑一下,又问:「下一步怎麽办?」

刘芸看他一眼,反问:「什麽怎麽办?跟我们有什麽关系?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目的只是跟东大合作。我们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看他们互相去斗就行了。」

听到刘芸态度,青年不由得皱起眉头,提醒道:「可是……那些黄金呢?」

刘芸目光扫过去:「怎麽,你对那些黄金有兴趣?」

青年没应声。

刘芸笑了笑,放下二郎腿,脚踩住高跟鞋站起身来,走到青年面前:「如果你感兴趣,你可以自己单干,我不会拦你……但请不要把我和基金会牵扯进去。我可以给辛普森先生打电话,把你调出我的小组。」

青年惶恐,没想到刘芸会这样说,连忙低下头,沉声道:「抱歉,女士,我没这个意思。」

刘芸把手里的烟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手捏住青年下巴,把他的脸向上挑起。

两人四目相对,刘芸收敛之前的笑容,面无表情道:「没关系,杰克~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

名叫杰克的青年急忙分说:「我真的没这个意思,请~请您原谅。」

说着竟然忍受屈辱,直接跪了下去,要去亲吻刘芸的鞋尖。

刘芸勾起一抹笑,居高临下看他。

却在杰克要吻上时,往後退了一步,轻蔑道:「你还没资格,去做好你的工作。」

杰克跪着,身子僵住,更加屈辱。

他刚才放下一切,决定亲吻刘芸鞋尖,竟被拒绝了!

他愿意当狗,面前这女人都不要。

……

两小时後,赵飞和孙科长带人抵达松江码头附近。

此时天已经黑了,两人没贸然行动。

码头门外,马路上没什麽行人。

赵飞怕暴露,把大部队留在远处,跟孙科长只带两个人靠过来观察。

码头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冬天封冻期早已过去,但滨市沿河经济不算繁荣,这座松江码头也不怎麽繁忙,入夜後没有船只进出,里边一片静谧。

赵飞和孙科长只带两人,组成一支小队,来到码头门外,二十多米外的一处暗角。

路灯在马路对面。

他们借着夜色,躲在一片返青发芽的灌木树丛後面。

人藏在树影里,从码头那边很难看清这边。

赵飞心念一动,顺势把小地图朝码头方向延展过去。

自从上回用那块大金砖突破瓶颈後,小地图的探测范围扩大,延伸出去达到一百一十多米,形成一道将近四米宽的区域。

下一刻,赵飞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地图延伸过去,覆盖到的码头面积不到四分之一。

然而仅在这段区域内,就清清楚楚出现好几个蓝中偏黑的光点。

赵飞粗略一数,竟足有七八个!

如果按这个比例推算,整座码头内恐怕至少藏着二三十名敌人。

赵飞的心一沉。

竟然在滨市市区,窝藏着如此规模的敌特据点,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也不算完全无法理解。

滨市紧挨大鹅,历史原因有不少俄裔侨民。

像孙雅丽、王大妮、王守才这一类人,因为血统与长相与常人有异,只要稍加威逼利诱,收买策反并不太难。

时间长了,攒下这股力量,也不足为奇了。

更要命的,除了人数,赵飞还在小地图上看见大量互相交叠的,代表着危险的蓝色光圈。

这说明,对方不仅人数不少,还装备了不少武器,火力相当不弱。

虽然说安全局这边,除了後来组建的联防队稍弱一些,其他的不论孙科长的一科还是赵飞的二科,都是抽调来的精锐。

可再有战斗经验也是血肉之躯。

枪械的威力,可以把精英与散兵游勇之间的战力差距无限拉平。

一旦交上火,除非火力碾压,否则不可能没伤亡。

赵飞不由回头朝远处望了一眼。

这次安全局出来的人马大部分还压在後边。

除了他和孙科长身边这几个,那边还有将近二十人,而且出发前装备带得很足,仅五六式自动步枪就带了八把,算得上火力凶悍。

只是赵飞要的却是无伤通关。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用小地图探查,却没在松江码头区域内发现代表黄金的金色光芒。

之前去二号要塞,那边只存放了一吨半黄金,赵飞就能隔着老远发现代表黄金的金色圆盘。

进入感应范围,画面还会化成清晰的金色光圈。

按同样的比例推算,这里真藏着剩余的七十吨沙皇黄金,凭他刚才探测过去一百多米,码头范围早该看到大片金光。

可此刻,小图界面上,半点金光都没有。

赵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这趟过来,虽说目标是抓捕亚历山德维奇。

可抓人的目的,归根到底还是为了那七十吨黄金。

离开黄金,亚历山德维奇这个人没有任何价值。

而之前因为刘德胜的消息,说亚历山德维奇有可能藏身此处。

赵飞先入为主地认为,敌人多半已经找到了那批黄金,并将其暂存在松江码头,准备通过货船运走。

这才让他兴冲冲地带人赶来,预备强攻。

可眼下敌人倒是不少,却偏偏没有黄金。

在这种情况下再拚一场硬仗,付出大量伤亡,那就是彻头彻尾,得不偿失了。

旁边孙科长不明就里。

他正举着望远镜朝码头那边仔细观察,片刻之後放下望远镜,也直皱眉。

正准备转头跟赵飞商议下一步行动,却见赵飞神色异常,像是发现什麽不对,低声问:「小赵,怎麽了?」

赵飞回过神,看向孙科长,摇了摇头:「没什麽。」

孙科长见他这模样,心里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纠缠。

转而伸手朝码头方向一指,压低声音说:「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赵飞暗暗吃了一惊。

孙科长可没有小地图,仅凭一副望远镜就察觉到码头有异,全凭的是经验与直觉,不愧是老刑侦出身。

赵飞点头,也没隐瞒:「确实不太对劲。里头的人好像不少。」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把声音又压了压:「孙哥,这趟咱们带来的人也不算少,可要是硬往里攻……」他没把话说完,只啧了一声。

孙科长听出话里的意思,问道:「小赵,你咋想的?」

论资历,孙科长比赵飞老得多。

但自从到了安全局,几桩大案跟下来,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赵飞这小子虽然年轻,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短时间连着破获大案,几乎每一次决策都精准得没有纰漏。

孙科长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跟别人比,他的判断决策不算差,但是跟赵飞一比,他不想班门弄斧。

他宁愿踏踏实实做冲锋陷阵的勇将,只打定一个主意:赵飞怎麽说,他就跟着怎麽干。

赵飞听出孙科长的意思,倒也没有推让,心念电转间说道:「孙哥,按说现在这情况,咱们该先在外围观察,再联系航运局的领导,确切查一下码头这边的情况。最好能先确认亚历山德维奇到底在不在这。」

他顿了顿,又说:「毕竟刘德胜那通电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谁也说不好。最稳妥的法子,肯定是先缓一缓。」

可赵飞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清楚。

他们真正要找的那批黄金,并不在这座码头。

在这里拖得久了,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反而可能把真正关键的信息和线索错过去。

说完这些,赵飞话锋忽然一转:「但我有种感觉……不管能不能抓住亚历山德维奇,这里咱都不能拖,最好速战速决。」

孙科长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是同样的判断,虽然他说不出什麽具体依据,但凭他战场上下来的那份直觉,加上这些年干公安攒的经验,他明确感到这当口绝不能拖。

听赵飞说完,他乾脆利落地说声「那行」,转过身就要去叫人布置进攻。

可下一秒,赵飞却一把拉住他:「孙哥,你先别急。」

孙科长一怔,扭头看他。

赵飞双眼仍紧盯着码头方向,低声道:「现在那边情况还不明朗。而且刚才你也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沉一档:「这码头里头不太对劲。我怕敌人手里有重家伙。真要硬冲上去交上火,咱们这点人恐怕占不到什麽便宜。」

孙科长愣住,暗忖这赵飞到底几个意思?

刚刚明明说了,要速战速决。

可等他真要动手的时候,怎麽又拦住了?

还说强攻会有伤亡,这不是车軲辘话来回说吗?

「小赵,你到底啥意思?」孙科长眉头紧皱,「都这时候了,咱就别绕弯子了。」

赵飞索性摊牌道:「孙哥,我意思是,咱们别自己动手。最好请部队派人过来清剿。」

孙科长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之前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赵飞分说道:「说到底,咱们安全局是侦缉部门,不是战斗部门。在编的同志虽然大多都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精英,可平时乾的活儿跟过去不一样了。侦查破案和阵地攻坚,是两码事。这种硬仗,我觉得还是应该让部队的同志过来,火力猛,能压制,不容易有伤亡。」

孙科长这才反应过来,略一思忖,也点点头。

他自个儿就是部队出身,在市局干了这麽多年,以前碰上什麽硬茬,都是自己撸袖子上,根本就没动过找部队帮忙的念头。

但听赵飞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安全局草创不久,本来编制就不足,真要在这里交上火再减员几个,以後就更捉襟见肘了。

孙科长没有矫情,果断点头认同:「那就这麽办吧。」又说:「小赵,你在这盯着,我去给局长打电话,让他联系部队。」

赵飞也没争,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一个多钟头。

距离码头约一公里远,铁路二校的校园内。

此刻漆黑的操场,被十几辆军车的车灯照得通亮。

方才孙科长和赵飞商定後,立即去给李局长打了电话,请求协调部队支援攻坚。

李局长也没犹豫,马上应允,以最快速度联系上省卫戍部队。

仅仅一个多小时,就驶来十几辆卡车。

未免卡车排在大马路上过於扎眼,才临时借用了校园集合待命。

带队的,是卫戍区的一名营长,姓刘。

赵飞和孙科长站在校门附近,互相介绍。

赵飞一边握手,一边打量着对方。

刘营长中等身材,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格外亮堂,握手时手掌有力,掌心满是粗粝的硬茧。

简单寒暄,赵飞和孙科长把码头的情况,尽可能细致地交代了一遍。

至於具体怎麽打,两人都没有再插手。

毕竟不是一个单位,且横跨着系统,硬去指手画脚,反倒显得越俎代庖。

况且这当口能被临时调来的,本身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刘营长只简单一开口,便透出精锐军官的干练。

他来之前大致了解过任务背景,又跟赵飞和孙科长当面核对了一些细节,随即铺开码头及周边的详细地图。

在车灯下用指尖点着几个关节点,简明扼要道:「孙科长、赵科长,我是这麽想的:现在码头孤悬在江边,为防止有人从侧翼溜走,我打算分兵三路。左右两边,各安排一支小队做策应,中路集中主力,实施突击。」

「刘营长,具体战斗怎麽打,您自己决断就行。」赵飞把声音压了压,直视对方,沉声道:「但有一点,我需要单独强调一下。」

刘营长表情一凝,目光严肃地迎上来。

赵飞沉声道:「告诉咱们的战士,不要吝惜子弹。看见任何可疑敌人,不要犹豫,直接射杀。唯一的要求,就是务必保证自身安全。不要为了抓一个活口,让战士以身犯险。」又顿了顿,语调平静冷硬:「在我眼里,十个敌人的命,也抵不上我们战士的一条命。」

在场的孙科长和刘营长,同时愣住了。

刚才赵飞突然说「只有一个要求」,两人还以为他会提出什麽战术上的特殊限制。

却没想到,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是这样一番话。

刘营长的心像被攥了一把,呼吸一滞。

他身旁的两名参谋也面露诧异,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个年代,部队一向以不怕牺牲、敢於战斗为荣,赵飞这番以保命为先的叮嘱,反倒反常得令人沉默。

可沉默只持续了一个闪念。

刘营长再次伸出手,重重地跟赵飞握了一下,力道比初次握手时重得多:「放心,赵飞同志。」

又跟孙科长握了一回,随即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孙科长连忙还礼,望着刘营长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啥滋味。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些年在公安和部队两头摸爬滚打,活了一大把年纪反倒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飞刚才这番话,说白了就是刘备摔孩子、要收人心。

可真要换成他来,他还真说不出口。

又忍不住想:如果是当年,自己在部队当新兵那阵子,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又会是什麽滋味?

不由暗暗摇头,自个真不是当官这块料。

赵飞浑然不知孙科长想什麽,只是见他神色奇怪,侧头问了句:「孙哥,咋了?是不是刚才还有啥事没提。」

孙科长连忙回过神,摇头道:「没事,我……」

没等他往下说,码头那边,夜色之下,枪声骤然炸响。

赵飞把杂念抛到脑後,霍然转头朝码头方向看去,心也跟着提起来。

码头的交火,刚一打响就异常激烈。

对方火力竟比预想中更猛烈,一瞬间整片江岸全是密集的枪响。

孙科长在旁边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庆幸赵飞刚才主张呼叫部队过来。

要是光靠他们安全局这点人,虽然也不至於被打崩,但骤然遭遇如此烈度的硬仗,肯定要吃不小亏。

激烈的枪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就渐渐稀落下去。

码头里的敌人,说到底只是一些被策反、被收买的人,火力虽然不弱,但战斗意志有限。

尤其当他们发现,黑夜里压过来的是正规军,人数数倍於己时,瞬间崩了。

经过开头那阵激烈反击,枪声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不断有人直接丢下枪举手投降,只剩少量顽固分子负隅顽抗,被突击进去的战士一一击毙。

整场战斗,总共持续了不足十分钟。

战斗结束,刘营长派通信兵过来,请赵飞和孙科长进入码头。

赵飞应了一声,与孙科长带着安全局的人快步赶过去。

刚到码头门口,远远看见刘营长在那边站着等他们。

一碰面,赵飞顾不上别的,当先就问:「刘营长,咱们同志有人受伤没有?」

刘营长露出一抹笑容,摆手说:「赵科长放心,只有一名战士在冲击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一点轻伤,不碍事。」

赵飞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没人牺牲,是最好的结果。

转又问:「敌人呢?」

提到敌人,刘营长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沉声道:「初步清点,击毙六人,抓获二十二人。」

说着侧身让开,朝码头大门里一指。

赵飞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

只见码头内侧的空地上,二三十人抱头蹲了一地。

旁边的地面上,还扔着几具屍体。

赵飞的视线飞快扫过去,下一刻心头陡然一沉。

在这些被俘的的人当中,并没有亚历山德维奇。

赵飞心里一紧,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刚才在混战里被打死了?

忙紧走几步,上前去查看那几具死屍。

孙科长见他脸色不对,表情也凝重起来,紧步跟上。

两人只略微一查,脸色同时变得异常难看。

地上这六具屍体,全不是亚历山德维奇。

难道是趁乱跑了?

还是情报有误,一开始这人就没在码头?

刘营长也看出了不对,走过来问道:「有什麽不对的?」

赵飞咽了口唾沫,正想跟他说明情况。

然而话刚到嘴边,码头的泊位上陡然爆发出一阵「突突突」的马达轰鸣。

霎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只见漆黑的江面上,一条小船从码头旁边的泊位启动,飞快朝江心驶去,白色的尾浪在夜色中向两旁劈开。

码头上众人脸色刷地全变了。

刘营长暴喝一声:「开枪!」

守在临江一侧的战士立即拉动枪栓,「哒哒哒」朝小船行驶的方向开火。

子弹在夜空中扯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弹道,叮叮当当打在船体上。

那艘船虽然不大,船体却是钢的,可子弹打上去,根本不影响。

反而在枪响後,开船那人受到刺激,把油门一推到底,船速又提了一截,疯狂朝漆黑的江心逃去。

刘营长吼道:「快追!」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赵飞的目光一凝,一步斜蹿而出。

挨到一名战士身旁,那名战士吓了一跳。

没等战士反应过来,赵飞一把从战士身上拽下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二话不说,抡开手臂猛地朝江面上甩过去。

在场众人全看呆了。

尤其是安全局这边的人,一瞬间都不明白赵飞要干什麽。

有几个人下意识冒出同一个念头,赵科长这是急疯了?

此刻赵飞站在码头上,距离江边泊位还有二十多米。

那艘小船从码头驶离出去,此时已跑了不下三四十米,而且还在加速往外蹿。

这麽远的距离,手榴弹能丢到船上去?开什麽玩笑~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仰起了头。

夜空中,月色下,那枚手榴弹划出一道又长又平的弧线,竟然直直朝小船飞去。

船上那人也骤然发觉不对,抬头看见一道黑影飞掠过来。

认出那东西,不由大惊失色,慌忙满舵转弯,试图避开手榴弹的落点。

霎时间,小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弧线,堪堪避开手榴弹的落点。

那人刚想松口气,岂料那手榴弹没有落水,在半空中直接炸了。

轰的一声!

炸开的碎片在江面上洒下一片铁雨。

那艘小船没有船篷,船上那人暴露在外,一边扳着船舵,一边抬头盯着手榴弹落向哪里。

数枚弹片激射过来,那人瞬间倒地,因他打着满舵,小船也跟着失控,在江面上画起大圈。

码头上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有人视线死死追着江面上被炸的小船,有人却蓦地扭头,难以置信,看向赵飞。

孙科长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懵逼。

心底只剩一个声音:这……这他妈的,得有一百多米了吧!

一般来说,部队训练有素的士兵,能把制式手榴弹投出四五十米,尖兵能扔到七八十米、甚至接近百米。

可那只是距离,可不要求准头。

刚才赵飞这下,不止是距离远出一大截,居然还扔出了准头,直奔那艘小船。

刘营长和他手下的兵,都是军中精锐。

更明白赵飞这一扔的分量,一个个被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刚才他们过来,看见赵飞,不少人心里不以为然。

觉着又是个靠关系的,年纪轻轻,白白净净,就跟他们营长平级,能有什麽本事。

现在却服了。

过了好几秒,刘营长回过神来,立即招呼战士驾船追上去。

片刻後,有战士跳上那艘原地打转的小船,把那艘船控制住,重新驶回码头。

赵飞、孙科长、刘营长站到临江的泊位上,等那小艇被拖靠过来。

赵飞心存期待,在这关头,不顾一切,驾船逃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亚历山德维奇。

正因这个,他刚才也是豁出去,扔出那颗手榴弹。

随着小船靠岸,开船的战士没等船只稳就朝岸上喊道:「报告,人已经死了!」

赵飞神色没变,并不意外。

船一过来,进入小地图的范围,除了那名战士,并无其他光点,赵飞就知道人死了。

等小船停稳,赵飞往船里看,心往下一沉。

那人面朝下趴在舱底,却是暗棕色的头发,不是亚历山德维奇。

赵飞不由得一跺脚,气急败坏的「我草」一声。

这次整出这麽大动静,竟然又没抓到。

旁边孙科长也表情难看,却深吸一口气。

他是老大哥,赵飞可以发泄情绪,他却必须稳住。

伸手拍拍赵飞肩膀,想宽慰两句。

岂料下一刻,赵飞「咦」一声,陡然一扭头,直勾勾朝孙科长看来。

那眼神,把孙科长吓一跳:「小赵,你……」

赵飞却一下跑起来,一步从他身边绕过去。

孙科长才反应过来,赵飞不是看他,而是看他身後。

再一回头,顺赵飞刚才的视线看去,只见旁边泊位上,停着一艘二十多米长的货船。

赵飞跑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跃上那艘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