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金蟾老祖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第252章 不对,你撒谎

金蟾老祖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抱歉晚了,这几天尽量坚持不断更)

就在刚才那艘小船突然逃窜时,赵飞只顾一口气追到江边,他的小地图也随之跟了过来。

但当时一门心思,全盯在那条船上,根本没顾上细看别处。

直到这一刻,确认船上的人不是亚历山德维奇,他才定下神重新扫了一下小地图。

猛然发现,停在旁边泊位的那艘货船里,竟然还藏着一个蓝中偏黑的光点。

码头的战斗早已结束。

赵飞心头一跳,刚才已沉到谷底的希望,又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就朝那艘货船冲了过去。

此时他还不敢断定,藏在船里的人就是亚历山德维奇。

可整个码头都被控制住了,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只剩这孤零零一个目标,肯定不能放过。

赵飞几个大步便跃上了货船。

孙科长瞧他突然冲上船,也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提枪,紧随其後,从侧翼掩护。

两人一前一後落在船甲板上,孙科长压低声音问:「出啥事了?」

他顺着赵飞的视线往船舱里看,可里边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出来。

赵飞站在舱口边,也把声音压得很沉:「刚才我听见这边好像有动静。」

他没法直说小地图,只能临时编个听起来合理的由头。

说着话,目光又扫了一眼小地图,循着那个蓝黑色光点的方向走去。

孙科长和跟过来的几个人,全都一头雾水。

刚才他们明明和赵飞站在一块,距离并不远,却没听见什麽。

但也没人跳出来质疑。

刚才激战结束,不少人被枪声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谁也不敢担保就没漏掉一点响动。

赵飞举枪走在最前面,视线死盯着光点的位置。

这是一艘散装货船,船员生活区全都集中在船尾。前面大半部分,全是敞棚的货舱。

此时舱里已经装了一大半货物,露天堆放的部分都用防雨的帆布苫着。

那光点,就藏在帆布底下。

夜里黑沉,甲板上全靠远处码头余光映出一点轮廓,肉眼根本看不透帆布下藏了什麽。

赵飞走到距离光点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头也没回,喊了一声:「手电!」

立刻有人从後面递上来一支强光手电。

赵飞接过去,啪的一下摁亮,一道白惨惨的光柱直接朝光点所在的方向照去。

其他人也跟着光线看去。

只看见一片肮脏的帆布,上面不知积了多久的灰尘和油渍,却瞧不出任何异常。

但见赵飞神情笃定,众人心里大致也都有数了:这底下,八成藏着人。

赵飞又往前逼近两步,厉喝一声:「出来!」

同时,他又飞快地瞥一眼小地图。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能确认,光点周围,没有代表危险的蓝色光圈。

说明藏在底下这人,没带致命武器。

赵飞心下稍定,冲着帆布下又叫了一声。

见仍毫无动静,二话不说,枪口一偏,冲着旁边的舱壁「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在货舱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赵飞紧跟着又喊:「再不出来,真开枪了!」

然而鸣枪示警後,帆布底下依旧没有半点儿动静。

赵飞眉头拧紧。

略微思忖,回头朝刚才看押俘虏的方向喊道:「有会俄语的吗?过来一个!」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出头,个头不高的混血青年从人堆里被薅了过来,站到赵飞面前,点头哈腰地道:「同志,我……我会俄语。」

赵飞扫他一眼,也不废话:「你对下面喊,就说已经看见他了,别藏了,没用。」

其实赵飞自己也能说俄语。但以他目前「教育背景」还不能展现,没法解释他怎麽忽然就会俄语了。

混血青年扯开嗓子,朝帆布下「哇啦哇啦」喊了一通。

又等片刻,只见帆布真的簌簌抖动起来。

一阵蠕动後,从缝隙里慢慢钻出一道人影。

赵飞立刻拿手电照去。

光柱一打,在场众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定睛一看,果然是亚历山德维奇。

确认身份那一瞬,船上船下全都喜出望外。

尤其孙科长,刚才一场硬仗打完,俘虏清点了一圈,却发现没找到正主儿。

调部队过来可不是随便一句话的事,这麽大阵仗,要是扑空了,回去怎麽交代?

他刚才都已经在心里做好回去挨批的准备。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

赵飞居然从这艘船的货舱里把人给揪了出来。

孙科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这老小子,赶上他妈的耗子了,居然藏这儿了!」

朝货仓里放下绳梯,几杆枪朝下指着,亚历山德维奇缓缓爬上来,又从船上下来,站到码头地面。

面对十几个枪口齐刷刷对着他,他的脸皱成苦瓜,被押到赵飞面前。

隔着两步,赵飞打量对方。

这人四十出头,比之前从师范学院拿回来的照片显老不少。

刚才狼狈地钻进篷布底下,此刻灰头土脸。

那帆布不知堆放多久,上面腻着陈年灰尘和机油,这会儿全蹭在他身上。

即便这样,亚历山德维奇仍试图端着架子。

他目光在赵飞和孙科长之间来回一扫,看出这两人是领头的,故意挺了挺身,下巴一扬,鼻孔对人,张嘴就是一串巴拉巴拉的俄语。

刚才那名混血青年极有眼力,不等赵飞发话,就在一旁低声翻译起来:「他说……他是南斯国人,我们没有权利抓他……」

话还没全翻完,赵飞嘴角冷冷一勾,脚下已经动了。

没等青年翻译完,赵飞一脚就踢在亚历山德维奇肚子上。

剧痛瞬间让他弯成大虾,捂着肚子,脸色发青,「哇」的一大口酸水吐到地上。

却仍不服,剧痛稍缓,又惊又怒,抬起头恶狠狠盯着赵飞。

赵飞迎着他眼神,咧嘴一笑,抬手又是一个大耳瓜子。

「啪」的一声脆响。

亚历山德维奇一个踉跄,一颗牙齿混着血沫子从嘴里飞出去。

不知是不是打脸的关系,着力点距离脑子更紧,赵飞感觉,这下打完,亚历山德维奇的眼神一下清澈不少。

赵飞不疾不徐,冲旁边的混血青年,淡淡道:「翻译,告诉他,再不老实,有他好果子吃。」

青年赶紧把话译过去。

这次,亚历山德维奇没再说半个不字,那股拿鼻孔看人的气势也荡然无存。

赵飞没急着把人押回局里。

直接在码头找了间空办公室,把亚历山德维奇拽进去,连带那名混血青年一起。

进了屋,他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亚历山德维奇,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在宾市的任务是什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七十吨黄金,藏哪儿了?」

亚历山德维奇听到这话,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可他很快低下头,嘴唇抿得死紧,根本不接赵飞的话。

赵飞等了片刻,眼睛一眯,再说第二遍,转头朝孙科长努了努嘴。

意思非常明白,让孙科长的人动手。

赵飞手下有苟立德、张芳来这样的审讯好手。

孙科长的一科从一开始就是满编,整整四个股、四十多号人,更不可能缺刑讯人才。

孙科长自然明白,当即点了下头,冲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小王,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个头不高、身形瘦小的青年推门走进来。

先叫一声「科长」,又跟赵飞点点头,然後什麽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径直走到亚历山德维奇面前,开始施展「大记忆恢复术」。

赵飞靠在一边冷眼瞧着。

这个小王的手法,比苟立德细腻不少,下手力道却一点不弱,甚至更有过之。

没过一会儿,亚历山德维奇就像一根被霜打透的茄子,软塌塌地堆在椅子上。

他这种人名义上顶着「间谍」的头衔,实际上更像白手套一类的人物,根本就没什麽坚定的信仰,更谈不上忠贞不屈。

之前硬撑,不过是凭一口气、端着一点不值钱的侥幸。

等手段一上,那点硬气转眼就被击碎。

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别打了……停手……我说……你们要找的黄金,就在仓库里。」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顿时又惊又喜。

那可是七十吨黄金!

唯独赵飞,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眉头反而拧得死紧。

他又追问一句:「你确定黄金就在码头仓库里?哪座仓库?说清楚。」

亚历山德维奇勉强抬起头,看他一眼,声音发虚:「就在……一号仓库。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赵飞心里却是一沉:这是怎麽回事?难道小地图出问题了,七十吨黄金,数量太大,超出上限,识别不出来了?

刚才他进码头的时候,小地图上连半点金色反应都没有。

相比找到黄金,小地图可能出错这个念头,更让他心里发紧。

此前他一直认定,小地图是绝对准确的,不会出纰漏。

可要是这次,真识别不出这批黄金,问题可就大了。

不过赵飞脸上半点没露。

耐着性子,直接让亚历山德维奇领路。

其他人并不知道赵飞心里这团乱麻,都是异常兴奋。

一行人来到码头东侧的一号仓库。

仓库紧挨着码头泊位,朝西开着四扇蓝漆的大木门。

等众人赶到时,这四扇门都已打开。

仓库里一目了然。

足有上千平方米,迎面堆着不少货物,最显眼的就是进门左手边一大片,足有二三十个,巨大白色木箱。

亚历山德维奇没往里走,停在仓库门口,抬手指了指那些木箱子:「就是那些。」

赵飞顺着他手看去,眉头皱得更深,再次查看小地图。

此时他站在仓库门口,距离亚历山德维奇指的木箱不超过十五米。

如果这些木箱里真有黄金,来到这个距离,稍微放大地图,就能分辨出一块块金砖,不存在总量太大,不能分辨的问题。

可是现在,小地图上依然没任何反应。

孙科长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

一听亚历山德维奇说黄金藏在木箱里,二话不说走上去,从旁抄起一根撬棍,对准一只木条箱的缝隙,「哢嚓」一声就插了进去。

他用力往下一压,木板爆裂声中,箱盖被撬开一大半。

紧接着他又顺着裂缝连撬数下,厚重的箱盖被彻底卸到一旁。

这些木条箱个头不小,箱体有两米多长、一米四五高、一米多宽,一般人根本抬不动,只能靠叉车搬运。

孙科长把撬棍一扔,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一看之下却直皱眉。

里头装的,根本不是黄金,是一台沈氏工具机厂生产的工具机。

孙科长霍地回头,目光狠狠剜向亚历山德维奇。

亚历山德维奇连忙解释:「黄金……黄金就藏在工具机里面!你们打开下边的电机盖板,就在那下边放着!」

孙科长稍微缓了缓神色,招手又叫来两个人,一起用撬棍把木条箱的四壁彻底拆开。

一阵「劈里啪啦」的破板声,几人又取了螺丝刀,把工具机下方的金属盖板卸下来。

手电往里一照,有人当场叫了一声:「有了!」

赵飞始终没动地方。

刚才孙科长拆箱,他往前凑了两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不是小地图出了问题,而是这里压根就没有黄金。

果然,孙科长从工具机底腔里捞出来的,是一块暗黄、发黑的金属锭。

看着份量不轻,可等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脸上的喜色一点一点褪去。

把金属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搁手里颠了颠,转头看向赵飞,又扫一眼亚历山德维奇,沉声道:「这不是黄金。」

赵飞盯着那块金属锭,反倒松一口气。

现在可以肯定:不是小地图出错,而是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有黄金。

他视线转向亚历山德维奇,只见对方也正瞪大了眼睛,死盯着那块金属锭,一脸难以置信。

赵飞看他这副表情,大致猜到了几分。

他也让人蒙了。

却仍问道:「怎麽回事?黄金呢!」

亚历山德维奇喉结「咕噜」一动,咽了老大一口唾沫。

面对赵飞逼问,他完全答不上来,嘴唇抖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阵呢喃:「不……这不可能!」

话说到这里,他仍不肯死心,猛地想往前冲,要到工具机跟前去仔细查看。

押着他的两人立刻发力,把他死死按住。

赵飞见了,却抬手摆了摆:「让他去看。」

两名押解员得了命令,这才松手。

亚历山德维奇被放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他也不顾,跌跌撞撞扑到那台拆开的工具机旁边,几乎把脑袋塞进盖板开口里。

伸手又从里面掏摸一阵,抠出另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锭。

但颜色和重量完全对不上。

他还不敢相信,又扭头望向其余没拆的木箱。

赵飞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叫人又撬开第二个木箱,照旧拆开金属盖板。

暗格里,依然藏着金属锭,一上手,还不对。

再撬开第三箱……这回更敷衍,盖板卸下後,里面啥都没有,空空如也。

第三个木箱撬完,亚历山德维奇最後一丝侥幸也被掐灭。

他脸色阴晴不定,变幻半天。

眼珠滴溜溜转,转又深吸一口气,转向赵飞和孙科长,扯出一个苦笑:「东大的同志……我想这里边应该有什麽误会。我是南斯国的访问学者,你们不能抓我。」

赵飞一听这套说辞,眼睛微眯起来。

一瞬间他便看透这货心里打的盘算。

要是在这搜出那七十吨黄金,没什麽好说的,罪名板上钉钉。

可现在,码头这只查到工具机,没查出真正的黄金。

抓贼抓赃,抓奸抓双。

赃物没了,自然不能以黄金这个由头抓他。

至於码头那些迪特,他也可以推脱,是被对方抓来。

赵飞似笑非笑盯着他,慢悠悠反问:「是吗?」

随即转过头,对孙科长不紧不慢地说:「孙哥,这里是一个受外部势力支持的迪特据点。」

说着又一摇头:「非常遗憾,亚历山德维奇同志,不幸被这些迪特绑架了。在解救过程中,虽然我们竭尽全力,可惜敌人实在太凶残,竟直接把亚历山德维奇同志给枪杀了。」

说到这里,他转回头,伸手拍了拍亚历山德维奇的肩膀,阴恻恻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报仇的,亚历山德维奇同志。」

孙科长在旁边先是一愣,旋即咧嘴笑了。

立刻明白赵飞用意,点着头接道:「我看报告,完全可以这麽写。」

亚历山德维奇站在边上,脸色「唰」地白到了底,慌忙大叫起来:「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情急之下,竟连汉语都蹦了出来。

虽然口音古怪,可意思表达的无比清晰。

赵飞冷笑一声:「原来你会说汉语啊~刚才不是装听不懂吗?」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倏地收尽,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不想死,就老实点。」

亚历山德维奇猛打一个哆嗦。

他刚被那套「大记忆恢复术」伺候过,本来就已经服软了。

刚才不过是忽然发现黄金不见了,觉得手里又捏了谈判的筹码,重新抖擞了起来。

哪想到赵飞直接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下他是真的不敢再起任何么蛾子了。

赵飞见他已被唬住,也没一味强压。

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接着道:「不想死,就把所有情况全都说出来。到底怎麽回事?黄金究竟弄到哪儿去了?」

亚历山德维奇此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脑飞速思考。

彻底看清楚,眼前这形势,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飞这边根本不跟他讲什麽外交规矩,也不顾忌他那个「访问学者」的身份。

逼急了,真把他一枪崩了,再嫁祸给大鹅的间谍。

到时候三方扯皮,他死了也是白死。

更何况东大跟大鹅本来就是断交状态,南斯国跟大鹅的关系也不算融洽,反而跟东大关系不错。

他用南斯国访问学者的身份,本来是图个行动方便。

没想到方便没图到,反倒成了作茧自缚。

想通这一层,亚历山德维奇知道自己不能再死扛下去,沉声道:「同志,我明白了,我可以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但您必须保证,给我应有的待遇。」

赵飞见他已经上道,也没再多拿捏。

笑了笑,答应的十分爽快:「这是当然。我们东大向来讲究,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究竟是喝好酒,还是吃枪子儿,得看你自己怎麽表现。」

顿了顿,又语气尽量温和地补了一句:「亚历山德维奇同志,你也要清楚,咱们俩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就我个人而言,不管是对大鹅还是对南斯国,都抱有很大的好感,只要你愿意配合,一切都好商量。」

见赵飞这个态度,亚历山德维奇总算松了一口气。

赵飞则趁热打铁,话头又往前逼了一步:「而且,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是被人骗了。我想,你也不愿意看见,那些背信弃义骗了你的人,最後独吞掉那批黄金吧?」

一提这茬,亚历山德维奇的眼底果然窜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好……我配合你们。」

赵飞一挥手,又把亚历山德维奇带回了码头那间办公室。

这次,回到屋里,赵飞乾脆让人把亚历山德维奇的手铐摘了,直接递过去一根烟,拿起打火机,替对方点上。

同时给了孙科长一个眼神,立刻有人摊开纸笔,做好记录准备。

赵飞找把椅子,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道:「说说吧,亚历山德维奇同志。关於这批黄金,到底怎麽回事?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让我失望。」

亚历山德维奇深深吸了一口烟,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抬起另一只手,在脸上狠狠揉了揉道:「其实,关於这一批黄金……最早是一个东洋人主动找上我的。」

赵飞挑了挑眉道:「东洋人?」

亚历山德维奇确认道:「是的,是一个叫阪本有和的东洋人,通过中间人找上我,想跟我背後的人合作。」

「阪本……」赵飞心头一凛:「河渡商社的?」

亚历山德维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让人查过,这个阪本有和,是东洋公安调查厅的人。」

赵飞听到「公安调查厅」这几个字,不由心里一紧。

东洋的公安调查厅,性质上和安全局差不多,来头比河渡商社这种私人公司可大多了。

而且这个人也姓「阪本」,这让赵飞愈发在意。

阪本翔太被赎回去之後没多久,就在东京撞大运死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阪本有和,跟他会不会有什麽关联?

他一边思索,一边盯住小地图上亚历山德维奇的反应,确认对方并不是在编谎话。

又试探问了几句,亚历山德维奇并不知道阪本有和与阪本翔太之间的关系。

赵飞只好先搁下这条线,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你和东洋人合作,找到这批黄金,是在哪找到的?」

亚历山德维奇弹了弹菸灰,叙说道:「具体地点,是东洋人提供的,就在南岗区东边的地矿小学旁边,那里有一座解放前建造的白俄老教堂,现在改成了电业局的办公室。」

赵飞脑子里飞快回忆这个地址,隐隐有些印象,却紧皱眉头:「电业局的办公室,里边藏了这麽多黄金,电业局自己居然不知道?」

亚历山德维奇连忙解释道:「黄金藏在教堂下面的地下密室里,当初建造这里挖的极深,出入口设计的非常隐蔽。电业局接手以後,虽然重新装修过,但并没改动房屋的基本结构,所以那个暗门机关没被发现,这麽多年了一直也没发觉。」

赵飞这才恍然大悟。

但紧接着,他心里又冒出更多疑问,又道:「既然东洋人知道藏黄金的具体位置,大可以自己去取,为什麽主动找你,非要跟你合作?」

亚历山德维奇道:「那麽多黄金,就算他们能拿到手,一时半会也根本运不出去。只有通过我们,从松江,走水路,往东北进入黑龙江,再由黑龙江出海,直达日本海。」

这个理由乍听合理,可赵飞心里却觉得太牵强。

别人不了解大鹅,他却再清楚不过。

这帮人从来不是什麽良善之辈,尤其是亚历山德维奇这条线的人,载着七十吨黄金的运输船到了大鹅境内,根本不可能再安全出来。

按亚历山德维奇的说法,他们跟东洋人约定,事成之後黄金一家一半。

可东洋人不是傻子,赵飞能想到的风险,他们会想不到?

怎麽可能把装着黄金的货船开到大鹅境内。

现实给出的答案也很明确:两家都是各怀鬼胎。

不过按眼下这个局面,东洋人似乎棋高一着,黄金在码头就被掉包了。

只是这样一来,那七十吨黄金,又被弄到哪儿去?

东洋人究竟想用什麽法子,把这麽多黄金运出去?

还有,那个代表东洋公安调查厅的阪本有和……此刻,又藏在哪儿?

赵飞脑子里涌出一连串疑问。

却在下一刻,心念电转间,猛地看向亚历山德维奇,目光如炬,叫道:「不对,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