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第五百八十一章 你想怎么死
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认为死亡是否意味着绝对终点? 两千年前,古罗马哲学家卢克莱修用一个论证,打破了大众对生死的固有认知。 这就是“对称论证”:人的一生被两段绝对的虚无完全包裹,一段是诞生之前的无尽岁月,另一段是离世之后的永恒荒芜。 既然我们从不为自己出生之前的状态感到痛苦,为什么我们要为死后类似的状态感到恐惧? 生前和死后,本质上是对称的,都是虚无。 所以死亡并不比出生前更可怕。 但对称论证少了一样东西,出生前的虚无和死后的虚无里,没有你爱过的人。 一旦两者之间有了一生,一生里有了故事,死亡就不再是对称的虚无了,而是是一种失去。 失去比虚无可怕一万倍。 翌日清晨。 苏清荷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后背湿了一片。 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慌,像是有人在她的胸腔里塞了一块冰,从内往外冻得发疼。 父亲昨天说过,今天可以过去找他,苏清荷草草洗漱完,连衣服都没选搭配,头发也没心思打理。 等她到一楼的时候,苏清容和苏清棠已经在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脸色都不好看,一个比一个差。 苏清荷抿了抿唇,声音干哑:“去看看?” 看到大姐已经做出决定,苏清容和苏清棠急忙点头。 到了墓园,他们只看到被简单收拾过的破碎酒瓶和玻璃渣,泥地上还有两个用酒瓶碎片划出来的大字。 “勿寻”。 笔画深深嵌进泥土里,旁边散落着碎玻璃和湿透的落叶。 苏清荷下意识就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翻出父亲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通了。 苏清荷愣了一下,她本以为会打不通。 “爸,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苏陌的声音,温和,平静,带着一点懒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有自己的打算,不用来找我。” “爸——”苏清荷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哀求。 “清荷,”苏陌的声音不高,但清晰,“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妹妹们,你是大姐,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爸,您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您想做什么我们都不拦您,但至少让我们知道您在哪儿——” “清荷。”苏陌又叫了她一声,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还没睡醒的孩子,“听话,别来找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爸爸现在只想为自己做一些事。” 电话挂了,苏清荷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清容和苏清棠围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爸说什么了”,苏清荷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两个字。 勿寻。 老爸已经想好了。 苏清荷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痕,她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如果愿意被找到,就不会留这两个字。 现代社会监控铺天盖地,只要诚心想找一个人,除非他钻进深山老林,不然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能锁定位置,但他还是接了这个电话。 老爸只是想表达决心。 别去找他,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 苏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法拉利拉法在公路上飞驰,车窗半敞着,风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向后飘。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找个体面的死法。 苏陌不畏惧死亡,更何况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那次是被动的,这次是主动的,自杀的机会难得,他想换一个体验,最好能留全尸还不破坏颜值的。 跳楼就算了,上辈子已经体验过高速坠落的失重感了,没必要重复,而且跳楼死相太惨,他多少算个体面人。 上吊也不行,据说会眼球凸出、舌头外伸、大小便失禁,如果有其他死法的话肯定不选这个了。 割腕也不行,血淋淋的,而且据说割腕自杀的成功率其实不高,万一被救回来更麻烦。 服毒…他名下有几家药企,能搞到的东西不少,但死前会剧烈抽搐呕吐,太难看。 “真烦啊。”苏陌自言自语,声音被风吹散,“要是能直接被夜神月写进死亡笔记就好了。” 他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半眯着眼,看上去跟没睡醒一样。 绿灯亮了,苏陌踩下油门,又开了一段,然后在路边一家奶茶店前停了下来。 法拉利拉法张扬的外观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更何况从主驾驶上下来的还是一个英俊得过分的中年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 苏陌推开奶茶店的门,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 “您好,请问想喝什么?” “大杯杨枝甘露,少冰不加糖。” “好的,请稍等。”店员在收银机上点了单,报了价格。 苏陌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在等单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我给你一万,回答我一个问题。” 店员小姐姐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但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两口枯井。 “不愿意?”苏陌问。 店员看了看他的穿搭,又看了看门外那辆显然不便宜的车。 开的车那么贵,这人应该不会是骗子吧,也许就是一个有钱人闲得没事干找人聊天解闷? 管他呢,有钱真给就行。 店员眼神带着点警惕,但手已经摸到了手机:“真给吗?” “收款码。” 店员掏手机的速度非常快,慢一秒都是对这一万的不尊重。 “叮”的一声,到账一万。 “先生,您想问什么?”店员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恭敬。 苏陌靠在柜台边,姿态懒散,目光越过店员,落在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发挥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如果让你挑一个死法,你会选什么?” 店员眼皮一跳,她瞬间觉得这一万块变得无比烫手。 淦,他不会是问完我死法,就直接去实施吧? 那她这算是教唆自杀吗?她要坐牢吗? 店员快哭了,声音都开始抖:“先、先生,钱我退给您行吗?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苏陌轻笑一声,“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而且一万块应该能让你今天很开心吧。” 店员点点头,何止今天啊,这个月应该都会很开心。 但开心归开心,这个问题也太吓人了。 她偷偷看了眼后厨正在做奶茶的同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凑近了一点,小声说:“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换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吧,让全世界都能记住我的那种。” 苏陌说:“展开说说。” 店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都说人真正的死亡不是去世,而是被遗忘吗?哈哈,如果被全世界记住的话,是不是也算是实现了赛博永生?” 刚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点奶茶。 店员直起身子,恢复了职业笑容,但目光还落在苏陌身上。 她看着苏陌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有点慌,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是说着玩的!死听起来还是好可怕哦!先生,您的杨枝甘露!” 她把做好的奶茶递过去,苏陌接过,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不加糖的杨枝甘露,甜味全靠芒果和西柚撑着,清清爽爽的。 他看着店员,嘴角弯了弯,说了一段话。 “不是哦,列车通往黄泉站的话,站台站满的都是来迎人的已故者。” “这不是悲剧,是团圆。” 没等她反应过来,苏陌又给她扫了一万过去,“谢谢你的这番话,雾散云开。” 他走出奶茶店,上了那辆法拉利。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低沉轰鸣,“嗡”地一声,车身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店员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两万块,心跳得飞快。 拿了这两万,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