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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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愣了一下,随即乖乖伸手,将灵力渡了过去。
那股温热的灵力渗进来,腹中的动静渐渐平息。墨逐北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一抬眼,对上祁珩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前辈……”祁珩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神色复杂,“你状态不太好。而且这孩子的气息……”
跟师尊也太像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墨逐北眯起眼:“它气息怎么了?”
没有凌无念的灵力稳着,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没什么。”祁珩移开目光。
墨逐北懒得追问,翅膀一挥,一只迷你版的小鸟嘿咻一声从羽毛里滚出来,落在地上。
“它身子方便,能在这儿穿梭。”墨逐北朝那小鸟抬了抬下巴,“先找线索,别都在这儿干看着。至于绾绾姑娘——”
那小东西已经一溜烟滚进了黑暗里,没影了。
墨逐北收回目光,又补了一句:“至于你师尊——”
他轻哼了一声。
“他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恐怕快来了。又或者那臭小子早就算到了,搁这儿锻炼弟子呢。”
祁珩没说话,但眼底明显松了松。
墨逐北没再吭声,脑子里飞快过着那些事——张霖霖到底想做什么?灵儿对她的命令完全对着干,却又隐隐约约在帮他们;张霖霖虽然生气,但又不得不依赖于她。还有张绾绾……她真的是个傻白甜吗?
他动了动翅膀。
“跟着我来。”
那些小分身早就把路探明白了。
刘羽跟在后头,忍不住抱怨:“你不早说!还搁这儿逗我们,都这种时候了!”
墨逐北头也不回:“逗着你们好玩,不可以吗?”
刘羽脸都绿了,想打人。
祁珩伸手拦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
墨逐北回头看了刘羽一眼,语气欠揍得很:“气得不小呢,刘家第一美人。”
刘羽瞬间面红耳赤。
墨逐北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翅膀直抖。
祁珩抚着额,没眼看。
地下的空间不小,每一处都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像个巨大的暗格迷宫。
这一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是个药房,但人早就搬空了,只剩空荡荡的架子。
咔嚓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抵了出来。
众人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墨逐北抬了抬翅膀:“刘羽,去把它拿来。”
刘羽虽然还带着点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去了。他拿起那东西看了看,皱起眉:“空的。”
“把它放在水里试试。”
旁边正好有个水缸。刘羽把那东西浸进去,片刻后,纸上缓缓浮现出字迹。
墨逐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这种东西叫砚书,多数是用明矾水写的,入水可显现。要是没材料,也可以用白醋、柠檬水当墨汁,写下来的字需要用火烤——只是味道大点。”
他盯着那几行字,眼神渐渐沉下来。
“寻的是长生之法。”
上面写着:
“普通人亦可寻求长生,寻容颜不老,可成傀,亦可成‘影’。欲书云外长生诀,且问山中不老方,凡人为何不可?”
长生。
墨逐北眯起眼:“凡人若是想与修仙者一般,长寿且容颜不老,本就有违天道。怎么可能?除非——”
玄圭玉。
下面的署名是“孙晓”。
他记得这个人——与那位孙大夫关系匪浅。
刘羽凑过来:“玄圭玉可以长生?”
“长生不了。”墨逐北的声音淡淡的,“一切皆为幻觉,皆为它迷惑你的开始。”
话音刚落,耳边忽然传来声响。
是迷你小鸟传来的。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挣扎——
“不要……不是这样的……”
一个轻笑声,尖锐而冷。
墨逐北想连通视野,却被什么阻隔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不要杀我……我求求你了……不要……”
“张绾绾,你到底在装什么?”
墨逐北脸色一变。
他直接催动术法,一道光闪过,眼前出现了画面——
她们在前面。
“前辈,你这是——”祁珩愣住。
墨逐北已经飞出去:“快走!出事了!最上方那个按钮!”
祁珩不敢耽搁,拔剑抵住暗格,咔的一声,门转动了。
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霖霖站在那儿,手上还沾着血。张绾绾躺在地上,胸口不断涌出鲜血,她张着嘴,一字一句艰难地往外挤:
“我……不……想……死……祁公子……”
说完,气息断绝。
张霖霖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抬起头来。
“你们都看到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我杀掉她了。她死了吗?”
她的袖口沾着药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
祁珩拔剑。
刘羽他们也纷纷拔剑。
墨逐北却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先住手。”
他盯着张霖霖:“张小姐想寻的是长生。”
张霖霖看向他,那只蹲在祁珩肩上的胖鸟。
“这只算一者。”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当时我有一位情郎,我叫他沈郎。他也是修道中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嘲。
“他对我,我认为是真心的。真的。”
“其实他对我就是玩玩而已。他告诉我,他是修仙的,等他道行足了,我早就人老珠黄了。”
她嗤笑一声。
“就凭他是修仙的,他就比我高一等?我不是没想过修仙,只是修道讲究缘分。没有仙骨,你想修也修不了。”
“我是张家的小姐,在人界我要什么有什么。我不想看着自己慢慢死去,看着自己人老珠黄。我想守住自己的一切——等我死后,那依旧是别人,不会是我的。不会随我下地狱。”
墨逐北看着她,语气平淡:“所以姑娘用另一种方法寻求长生之道。这种说法确实很有信服力。”
他顿了顿。
“只是墨某想知道——是你亲手把你姐姐变成怪物的吗?”
张霖霖一字一句:“我没有。”
“你撒谎。”
“随你怎么想。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张霖霖的声音尖利起来,“那不是她自作自受吗?留下柳娘那个烂摊子,我暴露了是会死的,你知道吗!”
她深吸一口气,又笑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你以为长生有这么好搞吗?它需要人——无数的人。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你们谁都不知道?”
她盯着他们,眼睛亮得吓人。
“嗯,是痛快。我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祁珩握紧了剑柄:“你这个人完全疯了。”
墨逐北却忽然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姑娘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这里还藏着一个人呢?”
他顿了顿。
“不对,应该是一个半。另外半个在这里。”
张霖霖一愣:“什么?”
“如果我说——”墨逐北盯着她,“她就在你身体里呢?”
张霖霖脸色骤变。
“什么?!”
一个笑声从她体内传来,尖锐而清晰。
“哎呀!一不小心暴露了呢!”
张霖霖整个人僵住,那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你没有死……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张绾绾的声音。
张霖霖猛地捂住耳朵:“你——你没有死?!”
“我怎么会死呢?我亲爱的妹妹。”
那个声音笑着。
众人眼睁睁看着,张霖霖的脸忽然扭曲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然后她的嘴角自己翘起来,露出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
她的手臂自己抬起来,指向自己的脸。
“你看,我就在你的身体里。”
她的另一只手忽然捂住脸,声音又变成了张霖霖自己,惊恐而尖利:“出去!你给我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可那只手放下来时,脸上又换上了那个诡异的笑。
“我明明规划了这么久,才有这么一天。我怎么会放弃呢?”
那张属于张霖霖的脸上,挂着属于张绾绾的笑容。
“妹妹,你这叫做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
昏暗的光线里,那张脸忽而惊恐,忽而诡异,像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里撕扯。
祁珩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刘羽他们早已看呆了。
只有墨逐北蹲在祁珩肩上,一动不动,黑豆似的眼睛盯着那个“人”,不知在想什么。
第23章 镜花水月14
张绾绾的声音从那张属于张霖霖的脸上溢出来,带着笑,带着嘲,带着胜利者的餍足。
“我们一模一样。用你的,就像用我的一样。”
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爱抚情人。
“好妹妹,你做了这么久,都在为我做嫁衣呢。”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那位灵儿姑娘——好像背叛你了哦。”
张霖霖的声音从同一个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尖利:“她不会的!”
“你信任她?”张绾绾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怜啊?被男人骗了,现在又被女人给骗了。明明就是个傻子,还装高深。”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怜悯。
“现在是谁赢了?”
她指着自己。
“是我。你的身体是我的,张家是我的,长生秘术也是我的。”
她弯下腰,凑近自己的手臂,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声音轻柔得可怕。
“是谁把他们这一群人引到这里来的?你还在信任着她呢。”
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手臂,一下,又一下。
“妹妹,我们才是最相配的。而现在——”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们融为了一体。”
“你滚啊——给我滚出去——”
张霖霖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憔悴得不成人形。
刘羽瞪大了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墨逐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她快要被夺舍了。”
“姐姐夺舍妹妹?”
“拦住她!”
张霖霖忽然哭了。
眼泪从那张脸上滚落,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那个人的。
“为什么……”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我明明就差一点……你都要打破……我明明快要有幸福了……你也要给我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