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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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根沾血的木棍。他看都没看张老爷,冲过去,用被子把柳娘裹住。

“没事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手很稳,“我们走。”

他抱着她,往外走。

柳娘缩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走出那个房间,走出那条长廊,走到月光下——

她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决堤,哭声压抑而破碎。

“我差点就……我真的好害怕……”

王二抱着她,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一遍一遍地说:

“没事了。没事了。柳娘,我带你回家。”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开了。

张老爷的脸挂不住了。一个家奴,居然敢打他?

三十大板。

王二被打得皮开肉绽,趴在刑凳上,一声都没吭。

柳娘冲过来,护在他身前。

“老爷——”她的声音尖利,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是你要强暴我!是你不要脸!反正我就是个下人,要不要脸都没关系——”

她盯着张老爷,一字一句:

“你要是敢动他,我就传得更广。让张家名声扫地。”

做生意的,名声最重要。

张老爷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

“行啊。”他说,“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他把柳娘许配给了王二。

婚事是他主办的。

在别人眼里,柳娘就是个二手货,一双破鞋,反正别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有人肯娶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张老爷站在堂上,看着那对新人行礼,觉得自己赢了一场。

第24章 镜花水月15

红装喜烛,满堂宾客,可没有一个人的眼里带着祝福。

他们都在看笑话。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眼神里全是轻蔑与嘲弄——二手货,破鞋,家奴娶了个被老爷玩过的女人。

可王二不在乎,他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会信,都会当,他在给自己找脸。

他握着柳娘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觉得这就足够了。

他的妻子不需要别人的评价。他会护她,爱她,就像幼时他说过会保护她一样。他是男子,所以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妻子,保护自己的爱人。

后来她怀孕了。

他开心得像个傻子,每天都要趴在她肚子上听。

“给我听听——”

柳娘笑着推他的脑袋:“太小了,还没动呢!怎么跟个傻子一样,王二哥哥?”

他握住她的手,忽然认真起来。

“柳娘,你相信我吗?我已经攒好了钱。等我们拿到奴契,我们就走,离开这里。到时候再带着你娘,我们去建一个小院子,弄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她的眼眶红了。

“好。我相信你。”

他开始做木剑,做好了就拿在手里比划,嘿哈嘿哈地舞来舞去。

柳娘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你事先就准备好了木剑?”

他停下来,认真想了想。

“男孩女孩都可以练啊。男孩嘛,当然是要练着保护母亲的。女孩嘛——”

他舞了个剑花,笑得露出八颗牙。

“练来防身。”

柳娘笑了。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她们会等着这个满怀期待的孩子出生,会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下人们又端着药往里走。

张绾绾的脸越来越白,病痛把她折磨得脾气差到了极点。

有一个下人嘴拙,退出去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她气色又差了,恐怕没几天就归西了。

这话传到了张绾绾耳朵里。

她令人把那人押上来,打得嘴肿得说不出话。

“你看看,是又白了吗?”她抚摸着自己的脸,盯着面前的下人。

“大小姐,您的气色很好——”

“你撒谎。”她的声音冷下来,“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在期待着我死?”

她的目光落在柳娘身上。

“还有你,柳娘。”

柳娘低着头,不敢吭声。

“呵,你爬上父亲的床的本事倒是不小。”

“大小姐——”

啪。

一巴掌扇过来,柳娘的脸偏向一侧,火辣辣地疼。

“真够恶心的。”张绾绾收回手,冷冷地说。

孙大夫每日都来。

他说的话,柳娘大多听不懂。

“有一味药,吃了便可包治百病,绾绾小姐。”

张绾绾的眼睛亮了:“真有那种药?”

“自然有。”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片,在烛光下,那东西泛着诡异的黑光。

“以此物入药,什么疾病都会消的。它甚至还可以寻求长生,令容颜不老。”

张绾绾盯着那东西,眼里有光在闪,也有疑虑。

“孙大夫,你怕不是唬我的吧?就这玩意儿?”

“非也,非也。”孙晓摇了摇头,“小姐不试试,怎么确定它没有效果呢?”

张绾绾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副作用?”

孙晓顿了顿。

“这我就不知道了。即便出了问题,我也有一招,叫做‘影’——只是得委屈霖霖小姐了。”

他看着她。

“您只需要夺舍就行。将她的身体收入囊中。”

张绾绾在考虑。

霖霖和她离了心。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孙晓看出了她的顾虑,又补了一句:

“其实不一定要夺舍。你与她融为一体就可以——作为她的影子。”

他笑了笑。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活着呢?”

张绾绾垂下眼。

她太怕死了。

她才二十多岁,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看,她想活着。她要活。

墨逐北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孙晓,不简单啊。

肚子忽然动了一下,像在跟他打招呼。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随口道:“安静点。”

雨夜。

雨下得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柳娘撑着伞,往后院走。她们又让她去送药。

“大小姐的,小心伺候着。”

她端着药碗,心里有些不安。大小姐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谁去送药,回来不缺一层皮。所以她们都找上了她。

她太软了,太好欺负了。

进了屋,张绾绾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放下。”她的声音沙哑,“跪着,在那儿。”

柳娘跪下。

张绾绾被搀扶着喝了药。

然后药碗打碎了。

张绾绾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在吐血。

黑色的血。

柳娘慌了,想上前,却被一把抓住。

张绾绾的手已经完全异化了——像人,但在腐烂,大块的血肉正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白骨。

“怪物——救命——怪物——”

伺候的人四散奔逃。

柳娘也想逃,可那只腐烂的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怎么也挣不开。

张霖霖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慌张的是,事情暴露了。

直到她看清了那个怪物是谁。

“姐姐……”她愣了一瞬,然后目光落在柳娘身上,“还有你——柳娘,你个小贱人,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少跟我装傻。”

孙晓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孙大夫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要是暴露了,我们都得完蛋。”

“那就杀了她好了。”张霖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不是差一个实验材料吗?我把她给你了。慢慢玩死。”

张霖霖盯着柳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走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怪物面前,蹲下身。

“哎呀呀,姐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你真是什么药都敢吃啊。病急乱投医,一不小心把自己搞成怪物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太想杀掉你了。可是你要是死了,怎么能见到我的风光呢?”

怪物在角落里蜷缩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张绾绾被关了起来。

这怎么说呢——张绾绾还是太了解她妹妹了。

至于替代的人——从她身边跑掉的人不是挺多的吗?

张霖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孙大夫,还得靠你了。”

知道情况的人,她当然得杀。她无法相信一个人能管住自己的嘴。

那个女人是谁,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让孙大夫给她改了脸,改得和她、和她姐姐一模一样。

然后要怎么做呢?

对了。

她被吊死在了后院的梅花树上。

对外,她只需要说——姐姐被情郎抛弃了,想不开,吊死了。

那些外人不会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在乎这个故事够不够炸裂,够不够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名正言顺地成了当家。

张老爷不是没有怀疑过。刚开始那几天,他追问了好几次——绾绾怎么突然就吊死了?柳娘和那些下人怎么莫名其妙不见了。

都被她搪塞住了。

“父亲——”张霖霖站在他身后,给他敲着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只是那个柳娘不知道去哪儿了。想来是跑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父亲不去追追?她肚子里可怀着您的孩子呢。”

张老爷哼了一声。

“无关紧要的人。跑了就跑了。”

他要脸。他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所有人都以为柳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算算日子,差不多。可他清楚,他根本没碰过她。

他留下那个孩子,不过是想让王二的脸面过不去,现在柳娘丢了,反而更好。

张霖霖笑了。

“我给父亲做好了鸡汤。”她端起碗,递到他面前,“姐姐死了,父亲也别太伤心了。”

张老爷接过碗,抿了一口。

“我伤心什么?为了一个情郎就寻死觅活,简直是在丢我的脸。”他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汤还不错。”

“您喜欢就多吃一点。”张霖霖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一口一口喝完,“庄子、店铺上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父亲你下了地狱,霖霖也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张老爷手里的碗顿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