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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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看着眼前那张模糊的脸,随口吟道:

“子落棋盘惊日月,晓风吹雾见仙门。”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叫孙晓吧。”

那人愣在那里。

一个字也没有说。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个人赐予了他生。

又赐予了他名。

那一日,墨逐北斜倚在廊下,长发披散,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豹。

蜉蝣只有一日的寿命。

他随手一点,给了它灵智,给了它以人的身份、理解这个世界的权利。

至于那只小小的蜉蝣是以什么方式活到现在的——只有孙晓自己知道。

那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独臂,单薄,却站得笔直。

“国师,”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渴望,“我想追随你。”

墨逐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追随我做什么?”

他连动都懒得动,就那么斜倚着,长发散落,衣袍微敞,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我想跟着你,国师。”孙晓的声音紧了几分,“我想报答你。”

墨逐北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漫不经心,还有一点点让人说不清的疏离。

“不需要。”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小妖,一只蜉蝣不过一日寿命——你拿什么追随我?”他歪着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喜欢厉害的,喜欢看得顺眼的。你?还不够格。”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敷衍。

“你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去。”

孙晓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慵懒的身影,眼睛里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只有我厉害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有能力了——就可以跟着你了吗?国师。”

墨逐北头也没抬。

“是。”

那个字敷衍至极,像是随口吐出的一个音节,没有任何分量。

可孙晓却把它接住了。

像接住了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

墨逐北此刻有点尴尬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凌无念——那小东西正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安安静静的。可他知道,刚才那些画面,这小家伙全“听”见了。

合着……还真跟他有关系啊?

凌无念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把小脸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这是一幅水墨图。

太极八卦的样式,一半为黑,另一半为白。两仪流转,阴阳相生,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幅画。

孙晓就站在那里。

站在黑白交界之处。

“国师大人。”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想起来了吗?”

他看着墨逐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即便是你随手扔的废案,我也可以为你完成。甚至更加优秀。”

他顿了顿。

“我有能力了吗?”

墨逐北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无念护得更紧了些。那小小的身板软软的,温热的,就那么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凌无念却动了动。

“放我下来。”

声音嫩嫩的,却很稳。

墨逐北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放了下来。那小东西站在他身侧,一只小胖手自然而然地攥住了他的衣袖,攥得很紧。

孙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说。

“我走了很久。很久。”

他的声音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

“渐渐的我明白了——我以吸取人的寿命而活。我逐渐明白何为人,何为物。人与人之间有差距,妖与妖之间也有。寿命亦有长短之分。”

他抬起那只独臂,指向远方,又指向自己。

“大多数人碌碌无为,奔波劳累,在平凡中度过。那为什么不给它永恒的生命呢?”

他的声音高了些,带着一种狂热的光。

“有一个一百年,两个一百年,甚至上千、上百个一百年。那么在这永恒的岁月中,他们是否能寻找乐趣呢?是否能寻找出自己的精彩呢?去看遍自己想看的,去拥有永恒——”

他盯着墨逐北,一字一句:

“又是否算是一种过错呢?国师。”

墨逐北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实现永恒的方式,就是用它。”

他没有看,却知道那个“它”是什么——玄圭玉。那东西的气息,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小妖,”他的声音淡淡的,“太过理想主义的事,无法实现。你手中那一小块碎片,更不可能。”

他顿了顿。

“用一件不可能的事,去实现你的宏图大志——这本身就是一种异想天开。”

孙晓没有退缩。

“不试试,怎么就不可以?”

墨逐北的眼神冷下来。

“你试错的代价,是无辜人的性命。你想以它渡众生,却先杀了众生。”

孙晓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那是必要的牺牲。”

第29章 镜花水月完

空间彻底坍塌重组。

太极图在脚下流转,阴阳双鱼游弋不休,墨色在虚空中晕染开来,山川、江河、飞鸟、游鱼,一笔一划在这方天地间浮现——这是一幅活过来的水墨长卷,而他们,正立于画卷中央。

孙晓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鱼。

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光,每一片鳞上都流淌着诡异的金色符文。

它从太极图的正中央跃起,尾巴一摆,搅动漫天的墨色。那些墨汁化作潮水,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涌来——

墨逐北抬手。

爆破符从他袖中飞出,一张接着一张,密密麻麻如飞蝗过境。符纸撞上墨潮,轰然炸开,炸出一片片空白。可墨潮太厚,炸开一片,立刻有新的涌上来。

“凌无念。”

他没回头。

因为那个人已经到了。

凌无念落在他身侧,濯雪剑横在身前。剑身莹白,剑脊处霜雪纹路流转,剑锋所过之处,连墨潮都被冻住,凝成一块块墨冰,簌簌坠落。

墨逐北从他身后掠出,踩着那些墨冰借力,直冲而上。红衣翻涌,在满目黑白中烈烈如火。

他落在巨鱼的脊背上。

脚下是冰凉的鳞片,那些金色符文在他踩上去的瞬间猛然亮起,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玩这个?”

他抬手,魔气从掌心涌出,与那些符文撞在一起。黑与金交织、撕咬、湮灭。

巨鱼吃痛,猛地翻滚。

墨逐北被甩了下来——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凌无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把他稳稳接住,白发翻涌,衣袍猎猎。他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条巨鱼身上。

濯雪剑递出。

一剑。

剑光如雪,横贯长空。

巨鱼侧身避开,尾巴横扫而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墨色。凌无念揽着墨逐北凌空跃起,堪堪避过那一击。墨潮从他们脚下涌过,撞上远处的水墨山川,瞬间将那些山峰夷为平地。

墨逐北挣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

他落在巨鱼的另一侧,双手掐诀。爆破符不要钱似的从他周身飞出,每一张都精准地落在巨鱼的鳞片上。那些鳞片被炸开,露出底下墨色的血肉。

巨鱼吃痛,张口长啸。

它猛地调转方向,朝墨逐北冲去。

墨逐北没躲。

他看着那条巨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剑光落下了。

凌无念从天而降,濯雪剑直直刺入巨鱼的脊背。剑身没入大半,只余剑柄在外。他单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抬起,掌心符文流转。

剑光暴涨。

那些金色的符文从剑身上涌出,顺着巨鱼的血肉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它整个笼罩其中。

巨鱼疯狂挣扎,墨潮四溅,可那符文越缠越紧,越缠越深。

墨逐北落在凌无念身侧,抬手按在剑柄上。

魔气涌入。

金与黑交织,在巨鱼体内炸开。

巨鱼的身形开始崩解。那些墨色的血肉一块块剥落,坠入下方的太极图中,化作墨点消散。符文之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刺瞎人眼。

最后——

轰。

巨鱼彻底炸开。

墨色的浪潮从爆炸中心涌出,席卷整个水墨画卷。山川崩碎,江河倒流,太极图开始扭曲、崩塌。

墨逐北被震得后退半步。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背。

凌无念站在他身侧,白发翻涌,衣袍猎猎。他抬起另一只手,剑指苍天。

天空裂开了。

紫色的雷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这方即将崩塌的天地。雷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紫。他没有动,只是抬头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无尽的雷光。

然后——

他动了。

濯雪剑脱手而出。

剑身没入雷光之中。

下一刻,万剑齐发。

无数道剑影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裹挟着雷光,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入墨潮的中心。那些墨色的雾气被剑影穿透、撕裂、蒸发。

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万剑归宗。

雷光与剑影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墨潮无处可逃,被剑影一寸寸逼退,一寸寸湮灭。

墨逐北站在他身侧,看着这一切。

雷光落在他们周围,却始终没有触及他们的衣角。

最后一道墨色消散。

剑影也随之散去。

天地重归寂静。

凌无念抬手,濯雪剑自虚空中落下,稳稳落入他掌心。

收剑入鞘。

他转过头,看向墨逐北。

白发微乱,白纱覆面,周身的气势却冷冽如霜雪。

墨逐北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还行。”

孙晓的身形在瓦解。

像一幅被水浸透的墨画,轮廓一点一点模糊,颜色一点一点褪去。他站在那即将消散的墨色中,没有挣扎,没有嘶吼。

只是问了那一句同样的话。

“国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午后,独臂的少年站在廊下,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话,“我可以追随你吗?”

墨逐北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