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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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若非他当年的点化,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玄圭玉碎片。那东西在他掌心熠熠生辉,漆黑的光晕流转不息,像是无数亡魂的凝视。

他把碎片收了起来。

没有再回头。

等他们回来时,张府已经只剩废墟了。

凌无念拆的。

亭台楼阁化为瓦砾,曲径通幽变成乱石,那些精雕细琢的园林景观,此刻不过是一地狼藉。夜风吹过,卷起几缕焦糊的气息。

祁珩第一个冲上来。

“前辈!师尊!”他跑到两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满脸担忧,“你们没事儿吧?”

刘羽跟在后面,看了一眼祁珩,又看了一眼墨逐北,嘴角抽了抽。

“师兄,”他压低声音,“你要不要仔细看一下他是谁?”

祁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墨逐北身上。

红衣,墨发,额间那一抹红痕——

他瞳孔骤缩。

“魔尊?!”

照雪宗的弟子们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墨逐北挑了挑眉,看着这群小家伙,忽然笑了。

“哎哎哎,孩儿们,”他摊开手,语气欠揍得很,“不要翻脸不认人嘛。我跟你师尊可好上了,也算是你们半个师尊吧?”

随口说的,纯粹逗他们玩。

刘羽脸都涨红了:“你——你在那胡说八道!师尊怎么可能跟你好!”

凌无念站在一旁,白发微动,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微妙的、让人说不清的期待:

“我们好上了?”

墨逐北斩钉截铁:“没有。”

凌无念不说话了。

叶惊秋从废墟中走出来,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她寻着记忆,找到了那个角落——张霖霖曾经住过的院子,现在已经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

她在废墟里翻了很久。

最后找到的,是一只烧得只剩一半的小哨子。

她把它握在掌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寻了一块空地,用剑挖了一个坑,把那半只哨子埋进去。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来世再见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很轻。

墨逐北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那只胖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稳稳落在凌无念脑袋上。

叶惊秋路过祁珩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臭小子,”她说,“下次机灵点。”

祁珩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起那天晚上被扔下暗室的经历,脸又红了几分。

刘羽则盯着凌无念脑袋上那只胖鸟,目光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停留了很久。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魔尊……这蛋不会是师尊的吧?”

墨逐北低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什么时候给你们添个小的?”

“不要了!”

墨逐北在照雪宗,可谓是大摇大摆得很。

从东院晃到西院,从后山溜达到前殿,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那些白衣弟子见了他,有的恭敬喊“前辈”,有的好奇偷偷瞄他的肚子,还有的被他抓去当苦力——反正没人敢拦他。

唯独林长老。

每次看见这只胖鸟——不对,每次看见这个变回人形还到处招摇的魔尊,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墨逐北还就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今天路过,明天还路过,后天专门绕路也要从他门口过。那表情明晃晃写着:我看你不顺眼,但有本事你打死我呀?

此刻他正坐在庭院里,翘着腿,吃着果子。

一群弟子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前辈,这个符咒这样画对吗?”

“前辈,阵法这样布行不行?”

墨逐北咬了一口果子,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随手捏了个诀。

“爆。”

轰——

不远处一座假山炸得粉碎。

他收回手,继续啃果子,慢悠悠道:“你说对不对?”

弟子们齐齐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祁珩站在人群外,欲言又止。

墨逐北瞥了他一眼。

“有话不妨直说。”

祁珩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前辈……可有能恢复人面容的术法?”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为了柳娘?”

她的脸已经毁了。

祁珩点头。

“好啊。”

祁珩愣住了:“这么爽快的吗?”

墨逐北把果核随手一抛,拍了拍手。

“材料得你们自己找。”

“没问题!”

弟子们一哄而散,满山遍野地开始找材料。

整个照雪宗被搞得鸡飞狗跳。后山的草药被拔秃了,藏经阁的典籍被翻乱了,就连炼丹房的炉子都被点了三回——当然,那是意外。

林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在院子里转圈骂人。

墨逐北对此完全不在乎。

他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偶尔指点一下哪个弟子找错了东西,日子过得比在自己家还舒坦。

耗了一天一夜。

面具终于做好了。

精巧得很,薄如蝉翼,看上去跟真正的皮肤没什么区别。戴在脸上,眉眼生动,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墨逐北把它递给祁珩。

“算是高级障眼法。戴上就跟好了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需要一直戴着,摘下来就没了。”

祁珩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

柳娘被送下山那天,她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大半。凌无念站在山门前,递给她一个精巧的盒子——里面是那张面具。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是他吗?”

凌无念轻轻“嗯”了一声。

柳娘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混蛋。”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你个傻子……”

她知道了。知道了王二的所作所为,知道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知道了他把自己炼成傀,知道了那座破庙里被他雕成自己模样的观音。

他错了。她知道。

他害了无辜的人。

可这是为了她。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今生我们无法再见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他犯下的罪,我这个做妻子的,也应该去弥补,去为他赎罪。”

她顿了顿。

“或许……在地狱里,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凌无念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个盒子又往前递了递。

柳娘接过,打开,看见了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她把它捧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祁珩他们——那些为了这张面具忙了一天一夜的少年们,眼眶微红,却努力笑着。

“有劳小公子们了。”

祁珩他们齐齐抱拳。

“珍重。”

柳娘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山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没有回头。一只渡鸦黑溜溜的眼睛观祭着这一切,它挥动着翅膀,飞向了天边。

墨逐北没有去送。

他大摇大摆地躺在凌无念的床上,四肢摊开,睡得正香。

门被轻轻推开。

凌无念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张睡颜。夕阳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的眉眼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附身。

吻落在他额间,很轻,很轻。

没有惊动他。

然后他直起身,慢慢退出房间,把门关好。

占卜台上,星盘流转。

无数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连成线,织成网,编织着每个人的命数。

凌无念站在那里,白发微动,白纱覆面,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他掐诀。

星盘上,光点汇聚,渐渐显现出一个答案——

“不得好死。”

他看着那几个字,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星盘上的光点轻轻晃动。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又掐了一个诀,把那行字,一点一点抹去。

第30章 你今天发疯了

万象诛邪司大堂。

阴沉的殿宇高阔幽深,两侧烛火摇曳,将整座大堂映得忽明忽暗。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棋盘,黑白纵横,落子成局。

萧烬词端坐于棋盘一侧,玄袍委地,眉目清冷如霜。他指尖拈着一枚白子,悬而未落,周身气度沉凝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总司,要犯已带到。”

那人被押上来,浑身缠绕着缚灵锁,却依旧昂着头,眼底满是恨意与癫狂。他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哈哈哈——”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几分渗人的沙哑,“萧烬词,好久不见。”

萧烬词没有抬头。

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想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现在如何。”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你会在乎他?”他歪着头,盯着萧烬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活久见了。”

萧烬词没有接话。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

天色昏暗,云层低垂,看不见日月,也看不见星辰。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像是穿透了云层,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

“大梦几时休?”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无人醒,共春秋。”

那人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忽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若这是一场梦,”萧烬词的声音顿了顿,“何时该醒?”

没有人回答。

又是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等押送的侍卫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消失了——连同缚灵锁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那烟飘到窗前,凝成一道模糊的轮廓,像是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留下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线天。”

烟散尽了。

萧烬词依旧坐在棋盘前,看着那局未下完的棋,一动不动。

“总司——”一旁的少年校尉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我去追!”

萧烬词没有抬头。

“不必了。”

他的声音很轻,垂着眸子,看着棋盘上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

“一线天。”

与此同时,照雪宗。

寝殿内烛火昏黄,纱帐半垂,将内室的景象遮得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