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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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他想推开父母的手,可那只大手把他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细小的手腕里。

墨逐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在害怕。

怕那些石子,怕那些骂声,怕那只紧紧攥着他的手。

他想上前,伸手去抱他。可他的手穿过了那个小小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们带着他走了很多地方。

每到一个村子,父母就会把他推到前面,像展示一件稀罕物件。大多数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摇摇头,压低声音议论——

“这小怪物,命不好吧?”

“看着就是个灾星。”

“天煞孤星的命,谁跟他谁倒霉。”

也有心软的人,会叹口气,递过来一点吃的,或者几个铜板。父母总是笑盈盈地接过去,揣进怀里,一句谢谢都没有。

小团子的脑袋越来越低。他不知所措地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那双眼睛很漂亮。漂亮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亮晶晶的,本该装满天真和好奇。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茫然。

还有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的泪。

墨逐北看见他饿了。

那些讨来的吃食,从来没有他的份。他饿得受不了,试着像其他孩子那样伸手去拿——

父母的手立刻打下来。

啪的一声。

那只小手红了一片。

“一边待着去!没你的份!”

他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吃。

三天才有一顿饭。都是别人剩下的、不要的。他从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吃完继续缩回去,不敢出声。

住的地方也很小。不是房间,只是一个杂物间,堆满破旧的农具和发霉的柴火。没有床,只有一床薄得透光的破棉絮,铺在冰凉的地上。

墨逐北看见他在夜里哭。

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墨逐北蹲在他面前,伸着胳膊,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虽然碰不到。

虽然感受不到。

“别人不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他,“我喜欢你。别哭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蜷缩着,没有听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重复。

直到那一天。

他们走了。

父母收拾好行李,把其他几个孩子抱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爹——娘——”

小小的身影追着马车跑。跑得太急,摔倒了,膝盖磕破,血渗出来。他爬起来,继续追。

可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们不要他了。

带着其他孩子走了。唯独不带他。

雪下得很大。

他站在空荡荡的路中央,看着那条再没有人的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找一个可以躲雪的地方。

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是一个破庙的角落,屋顶漏着风,四面都透着寒气。可相比外面,这里至少能挡住一点雪。

他蜷缩在那里,把自己抱成一团。

雪越下越大。这种天气,成年人穿得单薄在外面都会冻死,更何况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可他的运气,似乎没有那么差。

脚步声。

有人来了。

墨逐北看见一个身影走进破庙。那人穿着厚厚的棉袄,腰间佩着一柄剑,周身气质温润如玉。他看见角落里那个快要冻僵的小团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他蹲下身,解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轻轻地披在那个小小的身上。

“要和我走吗?”

那人的声音如沐春风,带着笑意。

墨逐北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应该是他的师尊。前任照雪宗的掌门。

小团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恐惧,有茫然,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墨逐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

冰冰凉凉的,小小的。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团子。

大眼睛,白发,怯生生地攥着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凌无念?”

墨逐北愣住了。

这个小团子,和画面里那个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在这儿?

小团子不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画面还在继续。

师尊正在给小团子喂热汤。喝完汤,小团子的脸色好了一些,不再冻得发青。

师尊看着他,目光温和。

“你有名字吗?”

小团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名。他的父母从没给过他名字。多数时候叫他“小怪物”,偶尔叫“那谁”。

师尊笑了。

“每个人的都可以有名字。”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那颗乱糟糟的小脑袋,“乖徒弟,自己选一个。”

他拿出一叠纸条,上面写满了名字,摊开在地上。

小团子看着那些字,眼睛眨了眨。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嘴里喊着“师尊师尊我听说你捡了个小师弟——”

小团子看见陌生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躲到师尊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谢祉——还想凑过去,被师尊用扇子敲了脑袋。

“祉儿,别胡闹。吓着你师弟了。”

少年捂着脑袋,嘿嘿笑着,可眼睛一直往小团子身上瞟。

小团子躲得更深了。

但他还是伸出手,从那一堆纸条里,攥住了其中一张。

师尊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无念。”他低头看着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想好了?”

小团子轻轻“嗯”了一声。

谢祉总会缠着这个新来的小师弟。

揉揉脸啊,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啊,教他练剑啊。每次小团子练得好,他就会在旁边鼓掌,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的小师弟最厉害了——”

对方八成会嫌弃地扭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下一次练剑的时候,他还是会来。

墨逐北看着这些画面,脑袋有点懵。

这怎么……跟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那个攥着自己手指的小团子。

小团子也仰着头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墨逐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33章 可怜的凤凰奶爸

他发现了这小子的一个特点。

嘴上嫌弃得很,其实背地里特别期待他来。

比如练剑的时候,明明每次都扭过头去不理人,可下一次谢祉来的时候,他早就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比如谢祉夸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谁稀罕”的表情,可下一次练得更认真。

还有那头发。

墨逐北看见他偷偷把白发染成黑色。一遍一遍地染,染得仔细又小心。

可能这样,就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

谢祉给了他一枚羽毛。

挺漂亮的,赤金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凌无念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亏你是只鸟。”

“那是凤凰,不是鸟。”谢祉纠正他。

“没区别。”

“区别大了。”谢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有,你为什么总喜欢染?其实白发也挺好看的。”

凌无念没说话。

可墨逐北看见他低下头,把那枚羽毛攥得很紧,紧得像是怕它飞走。

墨逐北低头,看着一直抓着自己的这个小团子。

“你要不要我送你一根?”

对方不说话。

只是把他攥得更紧了。

画面忽然变了。

变得很黑。

墨逐北看见了凌无念。

他受了伤。很重很重的伤。白发散乱地披着,衣袍上全是血。他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听到了。

那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谢祉和师尊没了……”

“师兄他们也死了……”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炸开。

凌无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事实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哭了。

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可问题总会来的。

魔尊虽然死了,玄圭玉的影响却还在。那些祸端波及了无数无辜的人,其他宗门需要天衍之术来降低损失,提前推算灾厄。这祸端本不属于天道的计算之内,用天衍之术没有任何问题。

可照雪宗只剩下凌无念了。

他虽然是亲传弟子,火候却明显不足。达不到师尊的程度,卜算更会出现问题。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速成。

代价是残酷的。

经脉会完全断掉。

双目也必须剜掉。

墨逐北看见他做了。

那双眼睛很漂亮——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配上他那张清冷的脸,带着一点攻击性的美。

可凌无念亲手剜掉了它们。

墨逐北想让他住手。

可他碰不到。

他只能看着。

看着凌无念剜掉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的经脉寸寸断裂。看着他强行用灵力稳住自己,撑住那具已经破碎的身体。

双目空洞了。

他用白纱绕了一层又一层。

可血还是流。

他索性用清洁咒弄干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后来问题解决了。

他瞎了。

白纱时不时就会渗出血来。

有人来探望他。

“凌掌门,你这是——”

他刚才碰了碰那里,又流血了。

“没事。”

万象诛邪司的总司萧烬词是他的好友。知道情况后,亲自去北海寻了一条上好的白纱,能止血,看着也没那么厚重。

墨逐北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小团子还攥着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小小的指节都泛白了。

“你希望我消失吗?”小团子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墨逐北低头,对上那双眼睛。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切。想起那双被剜掉的眼睛。想起那些年复一年的痛苦。想起那个追着他跑了几百年、却一个字都不说的人。

“你不消失,”他的声音很轻,“他会死。”

小团子看着他,不说话。

“忘掉吧。”墨逐北说,“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弯下腰,把那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