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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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怀里的小团子,交还给那个大的。

凌无念站在一片空白之中。没有覆着白纱,那双空洞的眼睛就这么露着。他接住那个小小的自己,然后伸手,把墨逐北拉过来。

他吻了他。

很轻,很轻。

然后他在慢慢消失。

周围的情景开始崩塌,变成一片空白。墨逐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一点一点消散在虚无里。

他知道。

他忘了。

这小瞎子,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墨逐北睁开眼。

寒室里依旧冷得刺骨。凌无念躺在冰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林长老上前把了脉,松了口气。

“稳定了。”

墨逐北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寒室,走出照雪宗,走回魔界。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在躁动,不安分地踢着他。他伸手按了按,想让它安静下来。

“别想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要我了。”

他把肚子的弧度隐去了。

魔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大殿外黑压压地聚着一大片,铠甲森然,兵刃反射着冷光。那些魔将们吵吵嚷嚷,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抖。

“墨逐北那厮肯定死了!”一个粗嗓门吼道,“卜灵姑娘,你一直占着那个位置,不合适吧?”

卜灵站在王座前,面色冷峻。

“你信口胡诌。”她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殿的喧嚣,“尊上肯定不会有事。他不过是在人间玩几天,少回来了几日,到你嘴里就成了死?你就那么咒尊上死吗?”

“那他人呢?”那魔将往前逼了一步,“人去哪儿了?谎言不要这么编——我们上!”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响彻云霄。

“你说谁死了?”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所有人齐齐抬头——

天边掠过一抹红。

那道身影落在殿前,红衣翻涌,墨发飞扬。他微微抬起下巴,扫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大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尊上!”

那魔族统领脸色骤变。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讨好的话——

墨逐北只是抬了抬手。

那颗脑袋便落了地。

骨碌碌滚下台阶,鲜血溅了一地。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僵了一息,然后轰然倒下。

满场死寂。

墨逐北踏过那具尸体,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最后在王座上落座。他支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那群瑟瑟发抖的魔将,语气懒洋洋的:

“诸位——是想造反?”

那群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不……不是……”

“哦,是吗?”

墨逐北歪了歪头。

下一瞬,魔气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跪着的人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那股力量碾过。

黑血溅了一地。

几个照面,殿内已无一个站着的人。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袍——衣摆上沾了几滴黑血,在红色的布料上不甚显眼。

他皱了皱眉。

“真脏。”

他召来了医师。

那医师颤颤巍巍地站在殿中,头都不敢抬。诊了半晌,脉象摸了一遍又一遍,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说?还是不说?

说了,脑袋可能落地。不说,脑袋也可能落地。

墨逐北靠在王座上,支着脑袋看他,语气懒洋洋的:“怎么?本座得了绝症?”

“不不不——”医师扑通跪下,“尊上这是……这是……”

他咽了口唾沫,心一横:

“怀孕了。孩子……五个月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墨逐北没有动。

医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起这位主刚才在殿上抬手就杀人的场面,觉得自己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尊上可是要……要刨?”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这有点难度啊……”

墨逐北垂下眼,看着自己隐去弧度的腹部。

“谁说本座要刨的?”

医师一愣。

“安胎的药。”

墨逐北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医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开!这就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

墨逐北每天都没什么精神。多数时候就呆在寝殿里,哪儿也不去。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没了凌无念的灵力,那小东西闹腾得更厉害了,疼得他夜里都睡不好觉。

后来索性变回原形。

一只巨大的凤凰蜷在殿中,赤金色的羽毛铺了一地。那肚子鼓鼓的,隔着羽毛也能看见隆起的弧度。医师早就在殿内布好了避痛的阵法,一圈一圈的光晕流转,把最疼的那部分挡在外面。

生产那天,倒是还行。

阵法撑着,他咬着牙,没喊出声。

直到那个东西终于离开身体——

一枚蛋。

凤凰蛋。

圆滚滚的,泛着淡淡的红光,安静地躺在柔软的羽毯上。

墨逐北整只凤凰都快虚脱了。他趴在那儿,喘了半天的气,低头看着那枚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过翅膀,把它拢到自己怀里。

开始孵蛋。

偌大的寝殿,空空荡荡。只有一只凤凰,和一枚蛋。

可怜的凤凰奶爸。

第34章 浮生若梦1

春花秋月,时光飞逝。

万象诛邪司的大堂上,萧烬词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身侧之人。

“此事就麻烦你了,无念。”

那人周身气息冷得像冰,白发用发带一丝不苟地束着,白纱覆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微微颔首,只应了一声:

“嗯。”

星盘在掌心浮现,无数的光点流转、交织,连成一张巨大的网。他掐诀推演,良久,吐出三个字:

“一线天。”

萧烬词沉默了。

“想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他顿了顿,又问:“他还在吗?”

凌无念收了星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寻不到。”

萧烬词看着他,忽然换了话题。

“无念最近都不追着魔尊跑了。”

“我为何要追着他?”

那语气里没有情绪,没有波澜。万事万物在他眼中,确实同尘埃一般。

萧烬词笑了笑:“这样也好。不然每次都是失魂落魄地回来。”

凌无念微微侧头,似乎有些不解。

但他没有问。

另一边,墨逐北的日子过得悠闲。

此刻他正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喝酒,一壶接一壶,喝得惬意。对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又哭又闹。

“爹爹——”

小家伙哭得梨花带雨,眼泪糊了一脸。旁边路过的人忍不住侧目。

“这孩子怎么在这儿哭啊?孩子的爹娘呢?”

“哪家父母这么不负责任,孩子都不管了?”

墨逐北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喝酒。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被玩坏的小玩意儿——不下几千个了。这小祖宗,到手就坏,想要他妥协?门都没有。

“小二,再来一坛酒。”

他喝得正起劲,手腕上忽然一热。

那根红绳动了。

墨逐北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

那人正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拽住衣袖。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去,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凌无念低头,语气冷得像冰。

“放开。”

小家伙越抓越紧,哭着喊:“爹爹——”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

“这就是孩子他爹啊?凶得很哩。”

“怎么可能不是?长得这么像!”

墨逐北看在眼里,忽然笑了。

他放下酒坛,慢悠悠地走过去。素白的衣袍,左耳的流苏耳坠随着步子轻轻晃动,额间的朱红印迹依旧在,衬得那张脸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沉静。

“清寒,”他开口,“放开这位仙师。”

小家伙转头看见他,立刻换了人抓——抱住他的腿,哭得更凶了。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索性把他抱起来。

“想不想要那些小玩意儿?”

小家伙眼睛一亮,拼命点头:“想要!”

墨逐北画风一转:“不给。”

小家伙愣住,随即脸皱成一团:“没有这样的!爹爹你坏!我不喜欢你了!”

凌无念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闹腾。

“这是你孩子?”

墨逐北抱着哭闹的小家伙,随口答:“是。我的。小媳妇生的,生完就把我抛弃了。”

凌无念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你确实很容易被抛弃。”

墨逐北脸色一变。

“你礼貌吗?”

“在下一向如此。”

小家伙还在哭,眼睛却一直往那些小摊上瞄。那些小玩意儿摆了一排,五颜六色的,他望眼欲穿。

凌无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墨逐北。

“为何不给他买?”那语气,像是在问“你没钱吗”。

墨逐北挑眉:“都玩坏几千个了。”

小家伙立刻保证:“下次不会了!”

“不信。”

凌无念没再说话。他走过去,掏出银钱,把那一排小玩意儿全买了。

一个不剩。

小家伙眼睛都亮了,抱着一堆玩具,仰头看着这个冷冰冰的陌生人,奶声奶气地喊:

“谢谢漂亮哥哥!”

墨逐北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这次不叫爹了?”

小家伙脸腾地红了。

墨逐北抱着孩子,忽然想起什么。

“还有,”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埋头摆弄新玩具的小家伙,“为什么叫他漂亮哥哥,就我爹爹啊?”

小家伙抬起头,一脸天真:“我叫错了吗?”

“辈分不合适。”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对着凌无念喊了一声:

“阿爷!”

墨逐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墨逐北道:“他辈分都比我大了”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我觉得叫阿爷就合适了。”

“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不想把爹爹换成哥哥。”小家伙抱紧自己的玩具,一脸认真。

凌无念转身就走。

墨逐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今日多谢了,”他脸上带着笑,“我请你吃顿饭再走。”

凌无念没回头,语气疏离得像陌生人。

“不必。”

墨逐北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