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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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词猛地站起身。

凌无念已经开口:“不必担心,萧兄。我会帮忙。”

萧烬词看着他,神色复杂:“明明是邀你来探查他的消息,没想到还要再麻烦你。”

“不麻烦。”

墨逐北抬了抬手。

“我也要去。”

萧烬词看向他。

墨逐北坦然地对上那道目光:“我要是去帮忙,可否把我做的那些事一笔勾销?当然,钱我会赔的。”

萧烬词沉默了一息。

“自然。”

墨清寒趴在爹爹肩上,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您是想跟着他。”

“你给我闭嘴。”

墨逐北低头瞪了那颗小脑袋一眼,语气凶巴巴的,却没有真的动手。

孩子自然得安排好。他想了想,低头看着扒在自己腿上的墨清寒:

“要不你先回魔界?”

墨清寒立刻抱紧了他的腿,仰着小脸,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老登,你不可以这样——有了情人就忘了孩!”

墨逐北眼角抽了抽。

他弯腰,把那只小八爪鱼从腿上撕下来,随手往身后一抛——

一道光芒闪过,小家伙已经消失在半空中,被安安稳稳地送回了魔界。

一线天。

古战场。

说起来,这也是魔族的事。

前任魔君野心极大,想要人魔统一,干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用玄圭玉把数千名凡人,连同修士一起,全部炼成了傀儡。

这种地方的怨气能轻吗?

尸潮自然就在怨念的滋养下形成了。这么多年,一直由万象诛邪司管着,下了层层封印,勉强控制住。

只是没想到,现在松动了。

墨逐北跟在凌无念身边,手里把玩着那个布娃娃。它微微颤动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一向厚脸皮,管它怎么搞的,反正他就喜欢挨着凌无念。

光是在外围,就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怨气。修为差一点的,怕是要直接走火入魔。

沈离站在最前面,回头瞥了刘羽一眼,语气里带着挑衅:

“怕就别进。”

刘羽立刻梗着脖子回怼:“谁怕了?”

外围由萧烬词坐镇,以防怨气外溢。他朝凌无念微微颔首,凌无念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墨逐北看着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熔炉。

每走一步,都有无面从雾中涌出,或者高阶魔物从地底爬起。他处理起来自然轻轻松松,一掌一个,干脆利落。

可这些东西就像无穷无尽一样,倒下一批,又来一批,怎么也打不完。

他观察着这些鬼物的走势,发现它们似乎都来自同一个方向。

墨逐北侧头,对凌无念说:

“那边。”

他们来到那个地方。

这里安静得多。

一片湖泊横在眼前,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湖心处,漂着一具棺椁。

砰——

棺盖忽然掀开,从里面伸出一双手。

惨白的,僵硬的,指甲漆黑。

沈离往后退了一步:“炸尸了?!”

墨逐北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凌无念身前。

“小心。”

这个时候,那个玩偶动了。

墨逐北头疼得厉害,眼前开始模糊。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他卷进一个他不想面对的地方。

等他再次睁开眼——

全是血。

那个人身上全是血,可他的剑很快,没有任何迟疑。

一剑。

那个人倒在了他的剑下。

他慌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扶,想要去捂那些止不住的血,可他的手在抖,怎么都捂不住。那个人还笑着,脸上全是血,却还伸手安慰他。

“没事了,祉儿。”那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温柔,“师尊在,没事了。”

他崩溃了。

眼前的人在变得微弱,气息在消散,他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跪在那里,语无伦次: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可是他死了。

师尊死了。

他亲手杀的。噬了师。

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想拿起那把剑指向自己。

一个人出现了。

受了重伤,白发凌乱,撑着身体一步一步靠近他。

“师兄,不怪你的……真的……”

他想要靠近。

“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你滚啊!有多远滚多远!”

那个人愣住了。

他哭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瞎。那双眼睛很好看,里面全是泪。

“谢祉……”他叫他,声音在发抖,“你听我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

只是重复着那句话,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没有了……彻底没有了……”

那个人还想上前。

他动了。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剑刺了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只知道自己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绝望,全都发泄在那一剑上。

可能连经脉都会碎成一地吧。

可那个人没有躲。

那个人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他放了手。

可那个人呢?他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止不住地吐血,却还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没有看他。一点都没有。

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个词:

“滚……滚……滚……”

直到那个人彻底撑不住,倒在他面前。

他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你不会有事的……师兄……我带你回家……我们一起回照雪宗……好不好……”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脸上。

温热的。

是眼泪。

然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凌无念。

那时候他在喝花酒。酒肆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他正搂着个姑娘喝得高兴,忽然——

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白发,白衣,双眼用白纱覆着。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和这满屋的喧嚣格格不入。

墨逐北放下酒杯,眉头皱起来。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儿,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扑上来。

然后他伸出手,攥住了墨逐北的衣袖。

那动作很轻,却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师兄。”

墨逐北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谁是你师兄?”

那个人愣了一下,那双被白纱遮住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就是谢祉。”

墨逐北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白衣白发,覆眼白纱,长得确实不错,可惜——

他嗤笑一声。

“你赌我想师兄?”他往后一靠,姿态散漫,“毕竟也看不见——瞎子一个。”

那个人没有动。

墨逐北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轻佻又刻薄:

“你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个男人,我不喜欢。”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还有,我不喜欢瞎子。看着就恶心。”

凌无念站在原地,那只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你讨厌我?”

“是。”

只有一个字。

那个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墨逐北嫌烦,起身就走。

身后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仙师,你这是……流血了?”

“没事。”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打扰了。”

墨逐北没有回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他一眼。

墨逐北沉默了。

他以前确实做过。也不止一次。

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酒肆里,他甩开那只手;街头,他转身就走;山门前,他让那人滚。每一次,凌无念都会精准地找到他,然后再被他撵走。

如此反反复复。

连他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

湿的。

他哭了?

可那个小瞎子又在哪儿呢?

他看不到。这里没有。

他是谢祉吗?

他不认。他自己不认。

可真相在告诉他——他是。

他想起那些画面。想起那个追着马车跑的小团子,想起那个躲在师尊身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的孩子,想起那个被他揉乱头发却扭过头去不理人的少年。

想起那些千百年。

一个人追着他跑,然后再被撵走。期间可能还要听他说一些嫌弃的话。

很漫长。

长到千百年。

墨逐北往前走。

可这里好像不是他的记忆了。

第42章 浮生若梦8

这里的场景如梦似幻,却又真实得过分。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摆满了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树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过眼前,落在肩头。

墨逐北就站在人群中央。

太过真实了。真实到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道长,让一让。”

墨逐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推着牛车的汉子。

“你看得到我?”

那人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当我瞎啊?”

墨逐北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牛车从他身边辘辘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他的记忆真的模糊了。他试着调动魔力,却发现修为在一点点下降——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就在这时,那个玩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手中,变得很小,小到挂在腰上完全没问题。

“真是怪了。”墨逐北低头看着它,“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为什么?”

玩偶一动不动,和普通布娃娃没有任何区别。

墨逐北把它收好,打定主意要去找凌无念问清楚之前的事。可现在,这地方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怎么也出不去。

他索性在镇子上买了座小院子。

既然是“道长”,总得干点正事。照雪宗的术法他确实会——当年在照雪宗学的那些东西,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他以前是符修,占卜还是懂一点的。

于是,算命先生墨逐北就这么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