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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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墨逐北垂下眸子。

师尊不会知道了。

除了算命,他还私下干了一件事。他跟人学了木匠手艺,反正也无聊,他只雕一个人。

凌无念。

他凭着记忆,雕出他的不同样子:五六岁的小团子,怯生生躲在人后的模样;小正太,板着脸练剑的模样;少年模样,倔强又别扭的模样;还有他现在这个样子——白发白纱,清冷出尘。

“谢道长,你又在雕啊?”隔壁的大娘路过,探头看了一眼,“都几百个了,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墨逐北没抬头,手里的小刀细细地刻着。

都不像。

完全没有精髓,没有那人的半点风采。

他雕完最后一刀,放下刻刀。木像发丝高束,白纱覆眼,握剑而立,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墨逐北看着它,忽然轻轻喊了一声:

“小媳妇。”

木像不会应他。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收摊关门,一个女子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面容清秀,却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最显眼的是那个肚子——很大,光看月份,应该是要临盆了。

“求求你,”她拉着他不放,眼眶通红,“帮帮我……”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他能感受到,那孩子的魔气很重。对于凡人女子来说,这孩子是负担,会不断吸取她的生命力。难怪她瘦成这样。

他伸手,给她渡了一道灵力稳住情况,又心软给她安排了住处。

女子拉着他的手,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道长,”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能不能……帮我把它刨了?”

话没说完,她就要往下跪。

墨逐北扶住她,沉默了一息。

“很难。”

如果现在刨,以她的身体状况,会死。

他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开始伺候这个孕妇。做饭对他来说是个难题——他修仙之人,不吃饭也没关系,可她是凡人。他只好请了个老婆婆,每天来做饭,做完就走。他自己负责端过去。

邻里间很快就传开了。

说那个谢道长是个负心汉,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被找上门来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墨逐北只当没听见。

他问过那女子的来处,她不说。他也不再问。

直到她临盆那天。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脸上带着笑:“是个男孩,健康的很!”

墨逐北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凡人和魔混血的孩子,大多数都是畸形,长得奇丑无比。可这个孩子——

竟然和普通婴孩没有任何差别。

他抱着那软软小小的一团,忽然想起墨清寒刚破壳时的样子。

那女子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把他杀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淹死,摔死,都可以。我看见他就恶心。”

墨逐北愣住了。

她笑了,笑得惨烈。

“你会喜欢被强暴生下来的孩子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我想过打掉,但是打不掉。每次想到他在我肚子里,我就恶心——恶心到想吐。”

“你冷静点。”

“不,不。”她摇着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没有一个地方会收留我。你不是坏人,你是个好人——把他给我。”

她伸出手。

“我想把他杀了。”

“他是我的罪证,是我被强暴的罪证。他就像我的污点一样,我怎么弄都弄不干净……”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脏。真的脏。”

墨逐北抱着孩子,看着她。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可以理解。

可是一低头,看见那张小小的脸,他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怜悯。

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刚破壳时的样子。

那女子把身体养好之后,就走了。

墨逐北没有拦她。

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不太好的事——留下了她的罪证。那个孩子,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想起的噩梦。他承诺不会再找她。

他低头,戳了戳怀里那张小小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合着他是一个天生养孩子的人?养了一个,又来一个。

给孩子取名又成了件大事。

他想起当年给清寒取名的时候,写了一大堆名字——铁柱、大牛、阿宝、富贵。他当时觉得墨富贵挺好听的,多有福气。

卜灵抱着孩子,嘴角抽了抽:“尊上取名还真是够土的。孩子长大了会打死你的。”

“他敢?”

儿子的打老子,像什么话。

卜灵懒得跟他争,随口念了一句:“秪恐琼楼玉宇,最高处、无限清寒。不若叫清寒吧。”

墨逐北想了想,还不错。

但这个孩子……他决定延续自己的理念——土到极致就是潮。

正想着,腰间的玩偶忽然动了。

“小六……”那细细的声音从玩偶里传出来,“哥哥……”

墨逐北低头看着它,眉头微微皱起。

他和它究竟是什么关系?

算了。

土的还是不要了。

他师尊姓江,江枕书。

墨逐北做了个决定。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孩子,轻轻开口:

“从今天起,你姓江。叫江玄辰。”

孩子渐渐长大,会叫他爹,也会天真地问:“爹爹,我娘呢?”

墨逐北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你娘啊,”他顿了顿,“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不了。”

江玄辰眨眨眼。

“那不就是死了吗?”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憋着没哭,憋了几息,忽然拉住墨逐北的手,仰着小脸,认真得不行:

“爹爹,我会陪着你的。你别伤心。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墨逐北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

“玄辰真乖。”

跟墨清寒比起来,这简直是天上地下——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好大儿。

这孩子乖巧得很,唯一的爱好是看热血武侠小说。有一天,他忽然冲过来,一脸兴奋地宣布:

“父亲,我要拯救苍生!当救世主!”

墨逐北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笑了。

“理想很伟大嘛。”

“那是!”小家伙昂着脑袋,掰着手指头数,“我在想,我长大了会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商贩?一个算命先生,跟您一样?还是一个侠肝义胆的大侠……”

他忽然握紧小拳头,眼睛发光:

“我知道我的理想了——我要拯救世界!”

墨逐北看着他,心里默默给他盖了个章:中二期,犯了。

讲完这些,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回房睡了。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玩偶。

它动了。

“你是想放我出去吗?”

玩偶没有回答,可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下一瞬,他睁开眼睛——

他在凌无念怀里。

那个人正抱着他,浑身颤抖,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来。那声音带着哭腔,低哑得不像话:

“师兄……你醒醒……别丢下我……我求你了……”

旁边有人在劝。

“师尊,您不要慌,墨前辈不会有事的。”

墨逐北没理那人。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凌无念的脸。

那张脸冰凉凉的。

凌无念愣住了。

墨逐北看着他,挤出一个笑,那笑里带着点坏,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我可算抓到你了”的狡黠。

“小媳妇儿,你玩我?”

凌无念的喉结动了动。

“师兄……”

墨逐北没让他说完。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霸道,猛烈,一点都不温柔。

凌无念顿了一瞬,然后收紧手臂,用力回应他。

周围一片死寂。

祁珩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圆形。

刘羽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

沈离指着他们,手指抖得像抽风,说出来的话都结巴了:

“我——我去——断袖——新鲜的——热乎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祁珩和刘羽,声音高了八度:

“你们的师尊是断袖?!”

没人回答他。

墨逐北和凌无念终于分开。唇间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光线下闪着若有若无的光。

沈离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他们还——还拉丝?!”

墨逐北侧头看他,笑得懒洋洋的。

“小朋友,你这么震惊干什么?”

他拉起凌无念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好师弟,再来一下,还不够。”

沈离彻底炸毛了。

“你们——你们开房去别的地方开!我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墨逐北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就闭上。”

“喂喂喂!”沈离跳起来,“明明是你们不要脸,我为什么要摊上这种事?”

祁珩头疼地按住额角:“沈公子,你冷静一点。”

墨逐北不打算继续逗他了。他收回目光,看向凌无念。

“情况怎么样?”

凌无念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不容乐观。”

墨逐北看向湖心那具棺椁。

“那具尸首?”

“她是萧兄的师姐,沈瑾微。”凌无念顿了顿,“当年战死在这里。如今……被人用玄圭玉碎片复活了。”

墨逐北眉头一皱。

“又是此物。”

沈璃狐疑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墨逐北立刻察觉到了,没好气地瞪回去:“喂喂喂,别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思绪:

“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

“其一,任音身死,叶惊秋失踪。而她的死,却指向了叶惊秋。”

“其二,此处的尸潮稳定了千百年,怎么会突然失控?其后必有人操控。”

“其三,死了的沈瑾微为什么会被复活?他们图什么?”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腰间那个小小的玩偶。

“其四……”

他把它摘下来,托在掌心。

“这东西把我拉进了一个世界。完全真实,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的目光沉下来。

“是梦境,还是现实?”

墨逐北又看了看凌无念。

他忽然伸手,把那人按在旁边的树干上。

“好师弟。”

他凑得很近,呼吸几乎要贴上那层白纱。

“我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