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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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逐北抬起头,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很瘦弱,只有一只手臂。整个人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似乎发现了墨逐北,抬起头,笑了笑。

“父亲。”

墨逐北看着他,喉咙发紧:“你……”

江玄辰笑着走过来,那笑容和很多年前那个天真的孩子一模一样。

“您很惊讶?”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还活着。准确来说——我早就已经死了。”

他站在那里,谈笑风生,像是不在意。

“我看着我的身体渐渐腐烂,无数的怨灵啃食着它,把我撕碎。”他顿了顿,“我知道您会来的。就像那时候任音找到我一样。”

他的眼里带着一点欣慰。

“我没想到她会有着这样的成就。在我看来,她只要快乐就好,不必如此劳累。”

墨逐北沉默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了那具身躯里,另一半在这里。”他看着墨逐北,“想来您已经看到过他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

“那些怨恨太重了。重到无法被超度,重到他们想冲出这里的枷锁。”他收回目光,笑了笑,“这当然不可以。所以我留在这里。”

“有时我会庆幸我这身血脉。灵魂强度足够强——这或许是他要把我当作主脑的原因吧。”

墨逐北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把自己永远囚禁在这里?”他盯着他,“用玄圭玉作引子,控制它们?”

“没错。”江玄辰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得意,“有时候我真的是个天才。”

他看着墨逐北,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温柔的光。

“我知道您一定会出现的。”江玄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怨魁不好处理,对不对?它承载着太多人的怨恨——那些无辜惨死的人,那些被遗忘的亡魂。”

他笑了笑。

“若是以我一个人的痛苦,去创造更美好的事,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不是吗?”

墨逐北没有说话。

江玄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时我会想,您是不是我虚构出来的。您太神秘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

“我一直在等。等这一个变数。”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很多年前那个说要拯救苍生的孩子。

“现在我能不能邀父亲比试一场?”

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可是有好好努力的。您可不要输给我了。”

墨逐北看着他的笑容,喉咙发紧。

“你是想牺牲掉自己吗?”

江玄辰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念了一句:

“浮生原是大梦间,醒醉由来两不堪。”

他抬起头,看着这片虚无的空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只是一场梦境。您在梦中遇到了我。”

他看向墨逐北,微微一笑。

“那现在——这场梦该醒了。”

雨落下来了。

不是真的雨,是这片空间里凝聚了太久的水汽,在这一刻终于坠落。每一滴雨落在地上,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在心上。

墨逐北握着剑,看着他。

江玄辰只有一只手臂,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周身的气势却与那个曾经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先动了。

单手持剑,身形如电。墨逐北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袖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父亲,您太慢了。”江玄辰的声音带着笑意。

墨逐北没有说话。他的剑递出去,被江玄辰格开。两柄剑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雨越下越大。

他们的身影在雨中交错,剑光与雨丝交织。江玄辰的每一剑都很快,快到只剩下残影——可他终究只有一只手臂,他的身体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意挥霍的少年。

墨逐北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你确实有好好努力。”他说。

江玄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

“那当然。”

他的剑忽然慢了半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破绽,可墨逐北看见了。

他的剑刺了出去。

雨声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一滴雨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那声音清脆得像钟磬。

江玄辰低头,看着那柄没入自己胸口的剑。

他的嘴角溢出血来,可他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看着墨逐北,那双眼睛依旧亮着。

“父亲,”他说,“您真的没有输给我呢。”

墨逐北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

江玄辰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发抖的手。

“浮生原是大梦间……”

他的身体在消散,从指尖开始,化作一点一点微光,飘散在雨中。

“再见了,父亲。”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风。

“我希望您的今生……都平安顺遂。”

最后一点光从他指尖散去。

墨逐北站在原地,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空荡荡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人偶。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流泪。

“你是在伤心吗?”墨逐北的声音很轻。

人偶没有说话。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墨逐北睁开眼。

怨魁在重塑。

那被濯雪一剑斩断的身躯正疯狂地愈合,无数骷髅重新拼接,无数双眼睛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更疯狂。它在挣扎,在咆哮,像是要挣脱什么无形的枷锁。

凌无念他们正在全力镇压。剑气纵横,结界的光芒忽明忽暗。

墨逐北的头渐渐清明。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目光落在那具正在重塑的庞然大物上。

然后他看见了。

那只仅存的手臂,握着剑,插进了自己的头颅。

怨魁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一声震天的哀嚎。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沈离愣住了:“它疯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点点荧光从那个巨大的身躯里飘散出来,像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它们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太久的地方,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是冤魂。

被囚禁了两千多年的冤魂。

它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一场迟到了两千多年的解脱。

墨逐北站在荧光中,看着那些光芒渐渐升空,渐渐消散。他无法想象,这两千多年,他是如何渡过的。

他轻声念道:

“世事如云聚复散,浮生若梦去还留。”

荧光飞舞。

那个残破的身躯终于安静下来,开始崩塌。

那些光芒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像是一场迟来的雪,落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

墨逐北站在那里,看着荧光消散的方向,很久很久。

人偶挂在他腰间,安安静静的。

第52章 我们俩私奔吧

那一点微光飘在她身边,小小的,亮亮的。

任音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的:“你可不要谢我。我怎么会懂人的情感呢?”

那点光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笑。

“谢谢你,任音。”

“谢的话就免了。”任音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点不耐烦,“我只不过是在行着总缉必须做的事。我可没有帮你。”

那团光像是变成了一个虚形,轮廓模糊,只剩下一团淡淡的光影。可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那你一定要快乐幸福。”那声音越来越轻,“这是一个哥哥对你的祝愿。”

任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谁要你管。”

那团光在消散。她看着他从明亮变得暗淡,从完整变得破碎,最后化作一点一点碎光,散在风里。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死了。我应该做的都做了。什么时候我再退休一下,全给小叶子做。我该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风把她最后的话吹散。

“但还是……再见了,笨蛋哥哥。”,

墨逐北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荧光越飞越高。

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一屁股落在他脑袋上,爪子踩实了,气鼓鼓的。

墨逐北抬眼:“你怎么变回去了?”

小家伙没好气地瞪向凌无念,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那声音又急又脆,翅膀跟着一扇一扇的,显然是在告状。

墨逐北听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知道了。你想告诉我,他把你当球玩。”

小家伙疯狂点头,那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墨逐北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直不起腰,“你那么小气做什么?大度点,被当球玩就当球玩呗!”

小家伙炸毛了。扑棱着翅膀飞到凌无念脑袋上,又飞回来,又飞过去,叽叽喳喳骂得更大声了。凌无念站在那里,白发微动,任由那只小鸟在他和墨逐北之间来回折腾。

墨逐北笑够了,目光扫向不远处。

将离靠在树干上,正看着他们。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什么。

周不染站在一旁,望着那些渐渐消散的荧光,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像是默默打定了什么主意。

墨逐北收回目光,语气轻松:“没想到这里还能来你这样的客人。”

将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

“我是来挖墙脚的。”他掰着手指头数,“无念我笑纳了,小清寒我也笑纳了——无念的徒弟,我也可以笑纳。”

他比了个“请走”的手势。

“你可以走了。”

刘羽的脸一下子黑了:“你笑纳个屁!”

沈离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没想到照雪宗不仅和魔尊扯上了关系,现在还和这个怪人不清不楚了。”

墨逐北没理会他们的斗嘴。他把自家白菜往身后挡了挡,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的林子里。

“萧总司,”他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戏都看这么多了,你还不出来——似乎就有点不礼貌了吧?”

林中沉默了一息。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萧烬词。

他站在那里,衣袍微动,脸上还是那副从容沉稳的模样。可那双眼睛,此刻幽深得让人看不透。

沈离和秦风同时喊道:“师尊!”

周不染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