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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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法名清都。”那人的声音平平的,“并不是你眼中的师弟。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小凤凰。”
墨逐北蹲在桌案上,声音从鸟嘴里挤出来,又硬又涩:“你玩完就跑?”
“那是凌无念的,不是我的。”清都的手指搭上琴弦,拨了一个音,又按住,“大道至简,情爱是可以舍弃之物。”
濯雪一直挂在他腰间。剑鞘贴着胯骨,沉甸甸的,跟着他的步子,一下一下地晃。墨逐北走进屋里的时候,清都正坐在窗边,白发披散着,没有束,眼睛看着琴弦。他没有抬头,手指搭在弦上,不紧不慢地拨着。
“我只是取回自己的一魄。”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给我便好。我不会杀你。”
墨逐北在门槛上坐下来。他把濯雪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上,手指搭着剑鞘,冰凉的。
“我不给你就弄死我?”
清都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只是一下。
“我确有此意。”他抬起头,看着墨逐北。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墨逐北的衣襟,指尖隔着布料,落在他小腹上,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你似乎又揣蛋了。”
墨逐北没有躲,也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那张和凌无念一模一样的脸。
“这跟你没关系。你把凌无念还我。”
清都收回手,重新搭上琴弦。
“他死了。还不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想和他在一起也没关系——”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墨逐北的眼睛,“本君会亲手杀了你。如何?”
墨逐北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苦,一点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狠劲。
“你来啊。”
琴声停了。
整个屋子像被人攥住了。空气凝固了,光也凝固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墨逐北能感受到一阵威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得他骨头都在响。周围的环境在扭曲、崩塌、重组——等他能看清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座擂台上了。
擂台很大,青石铺地,空无一物。清都站在他对面,白发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扬起,道袍猎猎作响。他没有拿剑,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便冷得像淬过千年寒潭的刃。
“生死不论。”他说。
墨逐北站起来,把濯雪从鞘中拔出。剑光在空旷的擂台上划出一道白痕,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握紧剑柄,虎口贴着冰凉的剑格,那是凌无念握过的地方。
清都以灵力化剑。剑身在他手中凝成,通透如冰,泛着冷冷的光。两柄剑,一柄是故人的遗物,一柄是道心的投影,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对。
清都先动了。
他的剑很快,每一招都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剑锋破空,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取墨逐北咽喉。那不是比试,是处决。
墨逐北横剑格挡,两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的响。他借力后退半步,虎口被震得发麻,濯雪在他手中颤了一下,又稳住了。他手腕一转,从侧面削出。
清都侧身避开,身法漂亮得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白鹤。剑锋顺势下压,削向墨逐北的手腕。墨逐北收手,剑尖点地,整个人弹起,从清都头顶翻过去。
濯雪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清都后心。清都没有回头,他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从腋下穿出,精准地格住了那一击。两个人的剑架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逐北咬着牙往下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来,血从虎口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淌。清都的手腕纹丝不动,他看着墨逐北,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的力气在变小。”他说,声音平平的。
墨逐北没有回答。他松手,濯雪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他换了一只手接住,从清都的剑网下钻过去,反手一剑挑向他肋下。清都退了一步。只退了一步。
墨逐北的剑追上来了。濯雪在他手中舞成一片白光,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他像不要命一样往前冲,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血从虎口甩出去,滴在青石地面上,洇成一朵一朵的小花。清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剑势变了,不再只是格挡,开始反击。
两柄剑在擂台上撞出无数火花。墨逐北的衣袍被削破了好几处,肋下、手臂、肩膀,血从一道道口子里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裳。他喘着气,手臂越来越沉,濯雪在他手里变得越来越重,像是举着一座山。清都的剑却越来越快,越来越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
他被逼到擂台边缘。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用剑撑着地,稳住身形,抬起头。清都站在对面,衣袍也被濯雪削去一角,肩上也多了一道口子,血从白色的布料里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他看着那道伤口,又看着墨逐北。
“你还能撑多久?”不是嘲讽,是陈述。
墨逐北撑着剑站起来,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他握紧濯雪,往前冲。这一次清都没有退。
他的剑从侧面劈过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墨逐北举剑格挡,濯雪被震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弹了两下,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清都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墨逐北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那柄剑,又看着握剑的人。清都的手很稳,剑尖纹丝不动。
有什么东西从袖口里钻出来。那小玩偶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他前面,张开两只小手,挡在他面前。
那小小的身影,挡不住什么,却倔强得很。它仰着脸看那柄剑,又仰着脸看握剑的人,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清都的剑停在那里,没有前进,也没有收回。他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很久。风停了,擂台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把剑插在地上,蹲下来,和那小玩偶平视。
“当时我给你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脱离本体,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然后你飞升,出现在我面前。”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小玩偶的脸。那小东西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但现在是你输了。”清都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吹过琴弦,“你应该回到我身边,知道吗?你我本就是同一个人,没有这么多区分。”
他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东西,看了很久。
“回来好吗?”
那小玩偶站在他掌心里,仰着脸看他。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清都看着它,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什么,很淡,像是深冬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冰纹。那一点裂痕很快就合上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静。
“你强行留下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顿了顿,“凌无念,你会死的连渣都不剩。这不是在危言耸听。”
那小玩偶看着他,还是不动。它从他掌心里跳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墨逐北脚边,顺着他的衣袍往上爬,爬得很慢,小短腿蹬了好几下,才爬上他的肩。它蹲在那里,抱着他的衣领,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清都站起来。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小东西的额头。指尖落下的那一刻,白光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涨潮的海水,无声地漫过擂台。墨逐北被那光刺得睁不开眼,等他看清的时候——
凌无念站在他面前。白发,白纱,清清冷冷的,像一捧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雪。不是那个小玩偶,是大人。他就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知该往哪儿放。
墨逐北看着他,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凌无念……”
凌无念没有看他。他看着清都,嘴唇动了动,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本君。”
清都站在对面,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每天只有一个时辰。”清都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他抬起头,看着擂台上方的虚空。那里裂开了一道缝,雷光从缝隙里漏下来,一道接一道,劈在天外,震得整座擂台都在发抖。他把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凌无念,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往擂台那头走。白色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虚空里。那道裂缝跟着他一起合上了,雷声停了,风也停了。
凌无念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转过头,看着墨逐北。
“师兄。”
墨逐北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衣裳破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挂着血,狼狈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凌无念,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湿意。
“你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凌无念没有说话。他走过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他在墨逐北面前停下来,伸出手,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指尖很凉,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墨逐北抓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只有一个时辰。”凌无念说,声音很轻。
墨逐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够了。”
第61章 舟回故渡4
墨逐北俯身吻住他。那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把人压在身下,一寸都不肯退让。
“师兄……”凌无念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
“别说话。”墨逐北的声音低哑,“给我吃。”
凌无念没有再出声。他迎合着那个吻,把灵力一点一点渡过去。墨逐北被喂得有些撑了,呼吸都乱了,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他肚子上。凌无念的手也碰了过来,墨逐北一个激灵,按住那只手。
“别碰。”
凌无念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墨逐北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嘟囔了一句:“你太行了。没几次就把我搞怀上了。”
凌无念那张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墨逐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他凑近了,嘴角勾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促狭。
“凌宝宝,你害羞了?你上的时候可没见你害羞——技术真差。”
他想撑起身,腰还没直起来,就被一把按了回去。凌无念的手臂箍着他,不让他动。
“师兄,”那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这个可以练的。”
墨逐北窝在他怀里,不挣了。“你练还不是找我来练。”他嘟囔了一句,推了推他,“出去了。”
凌无念“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