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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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天坛四周寂静无声。风吹过来,连旗帜都垂着头,不敢发出声响。侍卫们列队而立,目不斜视,嘴唇紧闭,像一排不会说话的雕像。

苏晚棠穿着便服,一身素净,头发只用一根簪子别着,瞧着干净利落,与平日那个珠光宝气的女皇判若两人。

将离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转着一枚骰子,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笑。

苏晚棠站在封印前,对着解印的人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开始吧。”

那人应了一声,双手掐诀,灵力从指尖涌出,一点一点地渗入封印。术法流转间,空气忽然变得沉重,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每个人肩上。

只听一声巨响——不是炸裂,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挣脱了束缚。地面裂开一道缝,一节石阶从裂缝中缓缓升起,一级一级地往下延伸,没入黑暗深处。

砰砰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一盏一盏地点亮了灯。光从地底涌上来,昏黄的,摇晃的,把每一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将离侧过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得像在邀人共舞。“请。”

墨逐北站着没动,下巴一抬:“你先。”

苏晚棠没有理会他们的推让。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不必争了,我来。”

她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清都,那一眼很短,短得像风吹过水面,涟漪还没荡开就平了。她转过身,走下了石阶。

将离这才动了身,慢悠悠地跟上去。墨逐北紧随其后,濯雪在腰间晃了一下,又安静了。清都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

墨逐北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的。

“别松开。”他说。

清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起头,声音很平。“我不是小孩。”

墨逐北懒得和他掰扯,手上又紧了紧。“你别松开就对了。”

石阶往下延伸,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光线昏暗,灰扑扑的,虽然每隔一段就有一盏灯,可那光怎么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清都用另一只手掐了个诀,一点火光从他指尖亮起来,橘红色的,比墙上那些灯亮得多。他把火举高,周围一下子亮堂了。

将离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那只相握的手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只是“啧”了一声,继续走。

墨逐北观察着四周,忽然注意到脚底有一丝痕迹。他松开清都的手,蹲下来,手指抹了一下地上的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清都,没有出声,嘴唇动了动——传音。

“坏了,魔力时高时低。你先将它弄开”

清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按照墨逐北的示意,抬手一挥,灵力掀起一层尘土。灰土飞扬,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一个巨大的阵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铺在地上的蛛网。

墨逐北看着那阵法,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这里位于外围,光看这阵法的布设,同里面的完全没有关联,倒像是用来抑制什么东西出去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双眼睛。不是一双——是无数双。大大小小的,从四面八方亮起来,黄的,绿的,红的,像一盏盏鬼火。

嘶吼声从黑暗中涌出来,震得人耳膜发疼。那些东西扑过来了,密密麻麻的,像潮水。

苏晚棠拔出小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削掉了好几只小的。可那只巨型蜘蛛盯上了墨逐北两个人,八条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速度快得惊人。

墨逐北一边后退一边指着它大喊:“喂,你什么眼光?只盯着我们两个?”

蜘蛛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它扑过来了。

墨逐北拔剑。濯雪出鞘的瞬间,剑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道闪电。他不退反进,迎上去,剑锋从下往上撩,斩向蜘蛛的腹部。

蜘蛛侧身躲开,两只前足同时刺过来。清都从侧面插入,一掌拍开一只,另一只手掐诀,灵力凝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另一只。

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像是一起打过无数次仗。墨逐北的剑在前面开路,清都在侧翼策应,一攻一守,滴水不漏。

蜘蛛被逼得连连后退,发出尖锐的嘶鸣。墨逐北抓住一个破绽,翻身跃起,濯雪从上往下劈,一刀将它斩成了两半。

腥臭的液体喷溅出来,墨逐北侧身躲开。可那两半身体落在地上,并没有死。

裂口处不断涌出小蜘蛛,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

墨逐北挥剑斩了几只,斩不完。清都掐诀布了一道火墙,烧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数量太多了。

墨逐北不打算再掰扯了。他从袖中摸出一颗烟丸,往地上一砸。白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他凭着感觉一把抓住了身旁人的手,用力一拽。

“我们先走!”

话音落下,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苏晚棠用手扇着烟雾,脚下的那些小蜘蛛被灵力震晕了一地。等烟雾散了些,她往四周一看——墨逐北早就没影了,将离也不见了。

只有清都一个人站在原地,白发被风吹起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生了根的松树。

苏晚棠沉默了一瞬。“额——”她张了张嘴,“他好像拉着将离跑了。”

清都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声音也很平。“嗯,我知道。”

他的周身忽然寒气大作。不是冷的寒,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那种寒。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那些还在涌动的魔物——墙上爬的、地上跑的、天花板上吊着的——一眨眼的功夫,全都被冻住了,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像一座座狰狞的冰雕。

清都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声音还是那样平。“可以走了。”

第83章 凤凰,无能的丈夫

墨逐北贴着墙根疾走了一段,确认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回音吞没,才停下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甬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血的腥气,熏得人头疼。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攥着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握剑的手。

不对。手感不对。这只手太凉了,凉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凉得不像是活人。

清都的手虽然也凉,但不是这种凉法——这是地底深处、千年万年不见阳光的凉。他一怔,心跳漏了半拍,猛地松手,转过身去。

将离正站在他身后,歪着头,一只手还维持着被他攥过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着。

火光从甬道尽头漫过来,把他那张面具照得一半亮一半暗,活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厉鬼。他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朝他挥了挥,语气轻佻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好呀!”

墨逐北脑子里“嗡”了一声。他飞快地环顾四周——灰扑扑的甬道,昏黄的灯光,潮湿长满青苔的墙壁,角落里堆积着不知年月的碎石和朽木。没有清都。

没有那个白色的、安安静静的身影。他把人搞错了。他把死对头当成了自家媳妇,一路拽着跑了好几条甬道。清都一个人被落在了后面,和他隔着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关上的石门。

将离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低头看了看那圈红痕,又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你真是太热情了,我都有点受不住。”

墨逐北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跟淬了冰似的:“你给我滚。”

将离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已经紧闭的石门,石门厚重如山,缝隙里连光都透不进来。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墨逐北,摊开双手,肩一耸,满脸无辜。“现在好像滚不了。”他比了比石门的方向,又比了比自己的脚,做了个被绊住的滑稽动作,“门关了。”

墨逐北盯着那道石门,心念电转。刚才那个距离,他一直留意着清都的位置,从抓住那只手开始就不曾松开,不可能抓错。

除非……他的目光移到将离身上,那人正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除非他是故意的。

故意站在那个位置,故意让他抓,故意让他把自己当成清都,一路拽着跑。而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不是挣不开,是等的就是这个。

将离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像是在说一个尘封已久的、与他无关的故事。“你有没有觉得,”

他顿了顿,手指在虚空中慢慢划了一道弧,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身处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这一切——像不像一场无比梦幻的梦?”

墨逐北支着胳膊,靠在对面墙上,火光在他眼底跳动,他没有接话。

将离继续说下去,不急不慢,像是翻开了一本很久没有人读过的旧书,书页泛黄,字迹模糊,可每一个字都写得极深。“你对自己又了解多少?”

他的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落在墨逐北脸上,像一根针,不扎人,但一直在那儿,“一只山间的野凤凰,谢祉。同魔君交好,却被他杀了。接下来是涅槃后的照雪宗大师兄,谢祉。”

他停了停,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亲手杀了你的师尊。然后成了墨逐北。”他一字一顿,“我说的对不对?”

墨逐北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上了濯雪的剑柄。剑鞘冰凉,贴着掌心,沉甸甸的。这个人知道他太多了。不是那种“打听过”的知道,是那种“亲眼看着”的知道。

像是一直跟在他身后,从山间到魔界,从魔界到照雪宗,从照雪宗到玄霄,一步不落地跟着,不声不响地记着。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着将离,声音放得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将离的面具上,“那你这副面容呢?也是真的?”

将离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阴郁,像积压了太久的雨云,终于找到了裂缝。“一副令人作呕的面容。”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墨逐北更近了,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的,“你的一切——我可都清楚。”

墨逐北没有退。他就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看着将离靠近,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像是猎人看着自投罗网的猎物。“那你要玄圭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