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偷听心声,疯狂抱郡主大腿年哑野猫

百官偷听心声,疯狂抱郡主大腿

第172章 少昭番外(4)

年哑野猫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菀嫔温柔心软,待人从无半分架子。

李强新来伺候,懂事安分、沉默勤快,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坦然接纳了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唯独小小的楚昭奕,自始至终浑身紧绷,一双黑眸死死盯着李强,警惕值直接拉满。

小小年纪的他,自幼长在冷宫。

周遭尽是冷眼、欺凌、恶意与算计,早已养成骨子里的戒备。

常年活在所有人的敌意里,骤然冒出一个毫无恶意、安分干活的人,他反倒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冷宫简陋清贫,屋内堪堪只够他们两人住。

按理,新来的李强理应和楚昭奕同床歇息。

可看着小家伙浑身紧绷、眼底写满防备的模样,李强懒得跟小孩较劲,干脆十分自觉地抱着薄被,打算在地上打地铺。

他刚铺好半边被褥,身后就传来孩童冷硬稚嫩的警告声。

“你最好,只是个普通老实的太监。”

语气小小,却带着极强的敌意与试探。

李强头都没抬,一边慢条斯理铺平被褥,一边语气懒散、不咸不淡回了句:

“我若不是呢?你能如何?”

一句话,精准戳中楚昭奕的软肋。

楚昭奕瞬间噎住。

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冷宫里,他和母妃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平日里宫人随意怠慢、肆意欺凌,他们母子从来只能忍气吞声,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满腔委屈与无力涌上心头,他气得小拳头一攥,狠狠锤了一下身下单薄的被褥,满脸憋屈。

李强余光扫到他气鼓鼓的小动作,随口淡淡一问:

“你们睡觉,就盖这么薄的褥子?”

楚昭奕愣了愣,茫然抬头。

他自记事起便身居冷宫,从未见过宫外繁华,更不知别处宫殿是什么光景。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被子本就该是这么薄、这么冷。

“被褥……不都是这样吗?”

李强闻言闭了闭眼,彻底沉默。

行吧,孩子被苦怕了,连人间正常温暖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心里默默盘算:

这破被褥薄得跟纸一样,深秋已至,寒冬转瞬即来。

真到了大雪纷飞的日子,就这破被子,三人都得冻成冰棍。

他可没兴趣冬天跟一个别扭小屁孩挤一窝取暖。

白天宫里人手杂乱、人人忙碌,正好浑水摸鱼。

今天偷一床,明天偷一床,积少成多,总能凑够过冬的被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强生物钟准时醒来,极其勤快地拿起扫帚,默默清扫冷宫庭院的落叶,动作利落又安分。

菀嫔推门走出寝屋,见他小小年纪却如此勤恳懂事,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小强子,我方才蒸了一笼桂花糕,刚出炉的,快来尝尝。”

李强微微颔首,态度恭顺规矩:“多谢娘娘。”

“不用总唤我娘娘,往后私下里,喊我郑姨便可。”菀嫔笑着柔声道。

“好,郑姨。”

少年乖乖吃着桂花糕,眉眼干净、安分乖巧。

菀嫔看着看着,心底软成一片,莫名生出一种多了一个懂事儿子的暖意。

她心头一软,下意识抬手,温柔摸了摸他的头顶。

李强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浑身轻微僵硬。

他向来不喜旁人触碰自己,可对上菀嫔温柔善意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躲,默默忍了下来。

偏偏这一幕,被刚睡醒出门的楚昭奕撞了个正着。

小家伙瞬间醋意爆棚。

从小到大,母妃最疼他。

软糯香甜的桂花糕,第一口永远是留给他的。

母妃温柔的抚摸、温柔的笑意,从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李强,分走了他所有独一份的偏爱!

小小的心口又酸又闷,委屈得不行。

他憋着一肚子无名怨气,狠狠一跺脚,转身扭头就跑,赌气躲了起来。

菀嫔转头一看,庭院空空,早已没了孩子的身影,顿时忧心忡忡。

冷宫偏僻荒凉,宫人势利、孩童顽劣,昭奕性子又倔,极易受人欺负。

她连忙嘱咐李强:“小强子,麻烦你帮我去找找昭奕,千万别让他出事,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强点头应声:“好。”

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找是不可能找的,找小孩哪有偷被子过冬重要?

小孩皮实得很,挨两句骂、受点委屈死不了。

冬天冻死人,那可是真死。

他熟门熟路摸去下人居住的偏院。

专挑不起眼、灰扑扑、没人在意的旧褥子下手。

不偷好的、不偷新的,低调苟发育,绝不惹麻烦。

今天偷一床薄褥,明天偷一床棉被,慢慢攒,安稳过冬。

他顺利得手,刚抱着褥子转身,转角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少年一身尊贵明黄常服,身姿矜贵、气度不凡,眉眼清隽,一眼便能看出身份卓然。

李强心头咯噔一下,瞬间乖巧跪地,脑袋埋得极低:

“小的该死!冲撞贵人,罪该万死!”

东宫太子甚少见到这般年纪、眉眼清俊干净的小太监,并未动怒,只是淡然抬手,随手拍了拍衣上微尘。

他垂眸看向跪地的少年,随口发问:“你是哪个宫殿的宫人?”

李强恭顺回话:“回殿下,奴才是冷宫当差的,伺候菀嫔娘娘与三皇子。”

太子视线落至他怀中破旧单薄的褥子上,眉头微蹙,再度开口:

“这被褥,是给三弟的?”

李强本来想说——这是我偷来给自己过冬的。

可余光忽然想起楚昭奕身下那薄如纸片的被褥,转念一改口,乖乖点头:

“是,给三皇子殿下添用的。”

太子闻言心底微涩。

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堂堂北晟三皇子。

竟落魄到要用这般破旧寒酸的被褥,可见冷宫日子何其凄苦。

他心底生出几分不忍,淡淡开口:

“随我回东宫,我赐你几床新被褥。”

李强眼睛瞬间亮了。

偷的哪有送的香?

白嫖皇室物资,血赚不亏。

他立刻乖乖跟上,一路跟着太子回了东宫。

太子为人宽厚大方,不止给了他几床厚实崭新的被褥,还额外塞了棉衣、炭火、干粮、细软诸多物资,满满当当一大堆。

这些东西,足以彻底改善冷宫母子二人的清贫苦日子。

李强半点不客气,照单全收。

心里算盘打得通透:

他们母子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全归自己过冬。

临走前,太子还特意嘱咐:

“往后冷宫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东宫寻我。”

李强默默记下这条长期白嫖通道,心里美滋滋的。

走出东宫前,他十分有原则,悄悄把自己方才偷来的旧褥子,默默放回原处。

可刚转身拐入僻静小巷,视线骤然一顿。

不远处的巷口,几个年长宫人正围着小小的楚昭奕肆意推搡打骂。

小家伙身形单薄,被几人围在中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死死咬着唇硬扛。

李强远远看着,心底默默感慨:

堂堂北晟三皇子,竟落魄到被下人肆意欺辱,属实可怜。

感慨完别人,他又瞬间共情自己。

罢了,落魄皇子、亡命弃子,谁比谁好过?

楚昭奕无意间抬眼,正好看见巷口站着的李强。

孩童瞬间浑身僵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被人当众欺凌的窘迫、狼狈、难堪,尽数被外人撞见。

他飞快低下头,死死抿紧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仿佛只要自己不抬头,对方就看不见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李强看着他倔强又难堪的小模样,无奈扶额。

真是麻烦又别扭的小屁孩。

他懒得上前掺和吵架,也懒得出面替他撑腰。

指尖轻轻一捻,摘下身旁一片树叶,凑到唇边轻轻吹奏。

一阵奇异细碎的笛音悄然散开。

下一秒。

草丛深处骤然窜出一条细青小蛇,速度极快,径直冲上前,狠狠咬在了为首施暴的宫人脚背上!

“嘶——什么东西!!”

那宫人剧痛惨叫一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其余几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毒蛇吓破了胆,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动手,嘴里连声骂着晦气,连滚带爬跑得干干净净。

喧闹散尽,小巷瞬间安静。

那条小青蛇却迟迟不肯离开,温顺地盘绕在楚昭奕脚边,护崽一般守着他。

李强放下树叶,看着那一幕,无奈轻叹出声,语气满是嫌弃:

“果然,我最讨厌小屁孩了,又别扭、又麻烦、还爱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