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爱情不太顺

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03章 政治站队危机

爱情不太顺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九月二十九日。

洛杉矶。

Scooter的执行力堪称恐怖,签约还没超过48小时,就把白时温的行程塞满了。

上午十点,KIIS—FM的电台专访。

中午一点,Spotify总部的录音室Session。

现场清唱《Legend》的acoustic版本。

Spotify的内容总监听完之後当场把这首歌加进了「NewMusicFriday」的全球编辑精选歌单里。

下午三点,最後一档。

CBS的深夜脱口秀《深夜秀》提前录制。

主持人詹姆斯·柯登。

英国胖子。

录制前的彩排环节,柯登听了一遍《Legend》,然後提了一个即兴方案。

在正式节目里加一个「CarpoolKaraoke」的片段,让白时温坐在他的车里一起唱。

白时温看了Scooter一眼。

Scooter耸了耸肩,意思是「你随意」。

於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开进了CBS的停车场。

柯登坐驾驶座,白时温坐副驾。

车载摄像头从四个角度对着他们。

柯登先放了《WayBackHome》。

两个人一起唱。

柯登的嗓子跟他的体型一样厚实,和声的时候居然意外地和谐。

然後换《Legend》。

副歌部分,柯登用他那夸张到极致的英式综艺表演风格,一边开车一边拍方向盘一边嚎,嚎到破音了都不停。

白时温坐在旁边,被这个英国胖子的感染力逗得笑了一下。

晚上七点四十。

录制结束。

詹姆斯·柯登从路虎揽胜里钻出来,给了白时温一个用力的拥抱。

「你应该多笑笑。」

白时温被他拍了两下後背。

力道比科比轻很多。

但频率更高。

「你笑的时候,观众会疯的。」

「我会考虑。」

「别考虑,做就行。」

柯登说完,转头朝Scooter挥了挥手,又被工作人员带去补录几个口播镜头。

白时温从录制区出来。

刚走过通道拐角,白恩雅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她手里拿着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另一只手抱着平板,肩上还斜挎着一个快要被资料撑爆的黑色托特包。

「堂哥。」

白时温接过水。

喝了一口。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在车里跟柯登一起嚎《Legend》嚎出来的那点热气压了下去。

白恩雅跟在他旁边:「釜山电影节那边中午打电话过来了,说正式邀请你出席十月二号的开幕式。」

白时温脑子里浮现出这一届釜山电影节的概况。

《潜水钟》。

沉船号。

抗议。

电影节组委会和釜山市政府的冲突。

文化自由。

政治压力。

然後是之後那份名单。

「我看了一下行程。」

白恩雅把平板亮给他看:「我们这边还有Scooter安排的两个媒体访问,一个Spotify的後续内容拍摄,如果现在改机票,最快也要明天晚上飞,转机、落地、造型、红毯准备全部压在一起。」

「理论上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不去。」

白时温不讨厌政治。

他只是太清楚,一个艺人一旦被政治叙事咬住,後面所有作品都会被迫带上颜色。

他可以有立场。

但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旗帜。

至少现在不想。

「嗯?

」

白恩雅愣了一下,她原以为白时温会稍微权衡一下。

毕竟釜山国际电影节是韩国本土最重要的电影节之一,《绿头苍蝇》刚拿了威尼斯未来之狮和沃尔皮杯,白时温如果回去走红毯,韩国媒体肯定能再炒一轮。

但他拒绝的太果断了。

「好吧,那我用行程冲突回复?」

「嗯。

「」

白恩雅在iPad上开始打回覆邮件。

白时温往前走了两步。

又停下。

他想到了一个人。

白正勋。

他的叔叔。

以他刚刚被朴赞郁、奉俊昊、宋康昊那一桌人正式拉进韩国电影核心圈子的状态。

这届釜山,他一定会去。

不但会去。

如果那份联合声讨放到他面前,他也会签。

这件事本身没错。

文化自由当然应该被扞卫。

政府利用行政资源筛选、压制、惩罚持不同政治立场的创作者,本身就是错误的。

但错归错。

代价归代价。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有国际奖项、有资本渠道、有行业金身,真被打压,也能靠海外市场和个人声望熬过去。

真正被压垮的,永远是那些名字不够响亮的人。

白正勋还没资格把自己当作不会沉的船。

想到这。

白时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

找到白正勋的号码拨了过去。

「时温啊?」

白正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吵。

像是在走廊里。

有工作人员说话声,纸张翻动声,还有很远处传来的电梯提示音。

「叔,忙吗?」

「不忙,在Showbo这边刚开完会。怎麽了?」

「《绿头苍蝇》国内上映定档了吗?」

「刚定,Showbo那边敲的是十一月一日,档期不错,那周没什麽大片,前後两周也没有大制作压着。虽然排片不可能跟商业片比,但比我原先想的好多了。」

「嗯。

「」

白时温应了一声。

十一月一日。

刚好卡在十月音乐线和十一月进组《思悼》之间。

不错。

「有人邀请您出席釜山电影节了吗?」

「嗯,我已经答应出席了。」

白时温叹了口气。

果然。

「叔。」

「嗯?」

「您知不知道出席本届釜山电影节意味着什麽?」

「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

白正勋笑了一声:「时温啊————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

「是。」

白时温没有否认。

「有些事确实总得有人站出来。可是叔,您知不知道您没有朴赞郁导演他们的国际资本,没有他们的票房履历,也没有他们那种被全世界电影节反覆认证过的保护层?」

「您跟着他们站出去,得到的掌声是一样的,但承受的代价不是一样的。」

这句话落下去。

电话那边没声了。

过了几秒。

白正勋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现在说话怎麽这麽像那些发行商?开口就是资本,闭口就是票房履历。怎麽,拿了威尼斯影帝,签了几个GG,去了趟美国,开始教我怎麽当电影人了?」

白恩雅站在旁边,听不见电话里白正勋说了什麽。

但她能看见白时温的表情在慢慢冷下去。

「《绿头苍蝇》拍的是什麽,你不知道吗?它讲的不就是这些烂东西吗?现在轮到现实里说话了,你让我别去?」

走廊尽头。

有工作人员喊了一声白时温的名字。

白恩雅立刻抬手,朝那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白时温听着电话那头的怒意。

沉默片刻,才说:「叔,您以为您站出来说话了,VIP就会幡然醒悟吗?」

「她如果会醒悟,就不会把李美敬副会长撑到美国,也不会逼得奉俊昊导演在国外天天看老外的脸色。」

「您跟朴赞郁导演他们站队,最直接的结果是什麽?」

「Showbo发行方顶不住VIP的压力,放弃发行《绿头苍蝇》;您的电影进不了院线,票房归零;您的下一部电影申请不到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制作赞助。」

「除非VIP换的人是左翼,否则您在韩影圈里就是永不见天日。」

「到那个时候,您唯一的出路就是学奉俊昊导演,流亡海外。但叔,奉俊昊导演能在海外活下来是因为他有成绩在前面挡着。」

「您有什麽?」

白正勋这一次沉默了更久。

「时温。」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很多。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白时温当然知道。

知道那份名单。

知道数千名文化界人士的名字会被放进一个看不见的黑箱里。

也知道某些人的电影基金会消失,某些人的项目会停摆,某些人的职业生涯会被一张「"

没有公开过的纸悄无声息地掐住脖子。

但白时温只是说:「叔,现实不是背叛理想。」

「现实是确保您以後还有机会拍下一部电影。」

「让VIP昧着良心祝贺您的电影拿奖,不比在联名声讨书上签个名字更高级吗?」

这句话落下去。

白正勋那边彻底安静了。

白时温没有催。

他知道,对白正勋这种人来说,承认「暂时退一步」比拍一场泥地里的长镜头还难。

尤其是在他刚刚被韩国电影最顶尖的那一拨人接纳之後。

良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打火机响。

「————我想想。」

「嗯。」

白时温知道,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

「你什麽时候回国?」白正勋问。

「还要几天。」

「回来吃饭。」

「好。」

「别带那些美国人的甜东西回来,你婶不爱吃。」

「知道了。」

电话挂断。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

屏幕黑了。

白恩雅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堂哥。」

「嗯?

」

「我爸他——————会听吗?」

白时温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会想。」

「想完呢?」

「不知道。」

人不是机器。

不是你输入逻辑,他就会输出正确选择。

尤其是白正勋这种左倾的电影人。

他不是不懂利害,只是很容易在某些时候,觉得利害不重要。

白恩雅低头看着iPad上还没发出去的釜山电影节回覆邮件。

点了发送。

想了想,忽然在备忘录最下面又加了一行。

【提醒:回韩国後,盯紧爸爸。】

又补了一句。

【必要时,让妈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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