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渔船:捕鱼就变强
第3章 钓鱼
锤不扁的铜豌豆 · 更新时间未知
被传说中的灵气滋养了一遍,岁澄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岁家是海边渔村最寻常的低矮渔屋。 墙是黄泥混着贝壳碎砌成,被海风常年吹得泛着灰白,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边角已有些发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岁澄将鱼篓里的东西则倒进装了清洌海水的盆里,等它们吐沙。 走进屋里时,许阿荞已经醒了,她披衣而坐,面色冷淡的对着岁澄说道:“从明日下午起,你就跟着我学字。” 岁澄应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默默退出屋子。 许阿荞知道她不是她,而岁澄也知道她知道她不是她。 屋外长日碧空,流云淡淡,她长吐一口气,像是要吐掉刚刚那压抑的氛围。 看着木盆里还活蹦乱跳的梭子蟹,岁澄扯下外墙挂着的一根草绳。 三下五除二将梭子蟹捆好,放进鱼篓里,加上海水。 拎着不停滴水的鱼篓,她往东走去,两刻钟后,遥遥望去,四方小院,青砖砌墙,黑瓦覆顶。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富人,这家就是。 屋子的主人从过军,不是什么大官身,却靠着功勋和积攒,在海边置办了五十亩海塘地。 不算膏腴良田,多是潮来带沙、潮退留碱的薄地。 种不得细粮,却能栽些耐碱杂粮、围塘养些鱼虾蟹蚌,倒也稳当。 岁澄攥着鱼篓,站在青石板铺就的院坝前。 院中人正是那位退伍归乡的伍长,一身半旧的短褐,腰背仍带着军中惯有的挺直。 他目光扫过鱼篓里那只膏肥壳硬的大蟹。 “噫!好大好肥的一只蟹,是个难得的壮货。” “你这蟹,想卖多少钱?” 岁澄抿了抿唇,局促的动了动光着的脚,又扯了扯破旧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很局促,小心翼翼的说道:“都听大叔的。” 男人眉毛动了动,转身进屋找到钱袋,抓了五枚。 迟疑了一瞬,他叹气一声,都不容易,又从钱袋里掏出五枚,混在一起。 快步走到门口,将钱递过去,“喏,十文,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铜钱压在掌心,带着沉实的压力,岁澄赶忙接过,腰微弓,行礼道:“多谢木大叔。” 攥着钱,岁澄一路小跑回家。 走进院坝,她收起刚才那副谨小慎微、可怜巴巴的模样。 将铜钱扔进小木匣,清脆响声比任何声音都悦耳。 “咕——” 肚子很突然的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渔屋里格外清楚。 岁澄来到灶台前,灶堂里还有余温。 掀开锅盖,里面正温着两个拳头大的芋头,一碗糙米粥,两条小鱼干。 岁澄偷偷瞄了眼躺在床上的许阿荞,心下叹息,她分出一半,摆到床边柜子上。 几下把自己的那份东西啃完之后,岁澄又出去了。 除了鱼篓,这次她还拿走了一根靠在墙角、削得光滑、线钩俱全的细竹竿。 潮涨起来了,浅湾里水波轻晃。 小舢板停泊在一片无人的海湾,四周不见半个人影。 潮水刚好漫到船底,岁澄扶着那艘窄小的舢板,先将船往水里轻轻一送。 没有解开缰绳,她直接跳上船,舢板晃了两晃,又被她稳稳压住。 坐在船板上的那一刻,岁澄才感觉心有所栖,海浪一下一下轻拍船身,像在轻哄着她。 她俯身拿起船上的短浆,往水里一插。 一开始跟闹别扭似的,她往哪边划,船就偏偏往反方向跑,一直原地打圈圈,岁澄急得手忙脚乱。 但多划几下就懂了。 想让船往前走,就左右轮流划,像走路一样,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力道匀了,船就直直往前漂。 想掉头,就只在一边猛划几下,船尾一甩,头就转过来了。 慢慢划,慢慢摸,不用半个时辰,人跟船就合在了一起。 风往哪吹,浪往哪打,桨往哪送,船就往哪去。 看着在她手下行动自如的船,岁澄一扫刚才的疲惫,暗自兴奋。 岁澄啊岁澄,你可真是个天才。 连接礁石的缰绳很长,足足有六丈长。 拴着绳子划往远处,直到缰绳绷得笔直,岁澄才停下来。 船上放着一团碎布,她提前从家里翻出来的。 挑选了几块碎布头,放在鱼篓里,照例划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隔着鱼篓,小舢板并没有不合时宜的吸收她的血。 等血将这几片碎布头全部浸透,她才给指头缠上布条止血。 岁澄有些忧郁的望天,“这样真的挺费人的,血流了又流,伤口好了又割。” 反正先试着吧,至少有方向了,不然像之前一样无头苍蝇似的乱找,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岁澄现在境地真挺尴尬的,人才六岁,心智又不是小孩,所谓的家其实也不是她的家。 她只想快点修仙,快点离开这里。 脑子里胡思乱想,手上却没停,理顺细鱼竿上的麻线。 趁着血还新鲜,将布条团成球,稳稳裹在钩上,只露一点尖。 手腕轻轻往后一扬,细竹钓竿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跟着手臂顺势往前一送,指尖一松—— 钓线带着饵球“咻”地飞出,在半空划个小弧,悄无声息扎进水里,连水面都没怎么惊乱。 布头落入海底,血丝慢慢晕开,凡物不可见的灵光细若游丝,诱惑力十足。 接着就是等待,岁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浮子。 刚开始,心里还轻松得很。 她的血对不入阶灵物的吸引力很强,而且第一次嘛,就随便玩玩儿,钓不到也没关系。 等了一会儿,浮子动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一颤,她整个人瞬间绷紧—— 扯动竿子,什么都没有。 但岁澄心里已经开始痒痒的了 “有戏,刚才肯定有鱼碰到了。” 一个时辰过去,鹅毛梗浮子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岁澄告诉自己再等一小会儿 可只要浮漂安安静静,她就越不甘心。 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不可能没鱼,肯定快了。” “只要我还坐着,鱼就有可能上钩。” 于是,岁澄又换了条新的布头。 三个时辰过去,太阳西斜,竹竿就跟定在那里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岁澄握着钓竿,手臂都快僵了。 “不会真空军了吧,再等一刻钟,没有就走了。” 一刻钟飘过,浮子纹丝不动。 岁澄抿抿嘴,又往手里呵了口气:“……再等一小会儿,现在走,刚才那几个时辰不就白等了吗?” 又一小会儿过去,日头慢慢斜,浮子依旧稳如钉。 岁澄深吸一口气,“再等最后三息,三息不上钩立刻走。” 她收回钓竿,“算了,算了,不钓了,没意思,还不如赶海去。” 手却又换了片更大的沾血布条,团在鱼钩上,甩的更远。 眼看潮水在往回退。 岁澄扶额,总算知道那些钓鱼佬为什么瘾那么大了。 就勾着你,钓着你,仿佛下一瞬就能有大收获,心里抓心挠肝的,但就是不给你。 “这下真要回去了。” 但,脑海里的光团再次光芒大放。 岁澄腰杆瞬间挺直,有戏,有戏!! 突然间,浮子猛地下沉,她以迅雷之势往上提竿。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