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02章 他恨她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桑柔猛地抬头,眼中还带着被许瑶羞辱后的泪水和怨毒。 可面对温子衿,她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温家掌控着京市大半的娱乐版图,和京市的四大家族一样,是连许瑶都要礼让三分的真正顶层。 “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出去不成?” 温子衿微微挑眉,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保安。”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比许瑶的泼酒更具杀伤力。 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并未真的动手推搡,只是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挡在了桑柔面前。 “温子衿!你……” 桑柔声音发颤,最后的侥幸也被击碎。 她知道,温子衿这是在公开划清界限,也是立威。 她若再赖着不走,明天京市的上流圈子就真的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最终,桑柔死死咬着牙,在那两名安保人员的拖拽下,踩着湿透的裙摆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大厅。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温子衿才收回视线,转向桑旎,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她柔声道:“旎旎,别为这种人坏了今晚的心情。” “我们几个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今晚你是我的贵宾,谁的面子也不给。” “走,咱们进去,好酒还在后头。” * 另一边。 闻肆冲出会所,一头扎进那辆帕加尼里。 车门砰地甩上,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午夜的环路上没几辆车,男人却开得像个疯子。 时速表指针疯了一样往右偏。 窗外的路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风噪灌满了耳朵。 可这没用。 一点他妈的用都没有。 闻肆喘着粗气,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人拿钝刀子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风灌进去,又冷又疼。 他狠狠用力砸在方向盘喇叭上。 “嘀!” 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路上炸开,又被速度瞬间甩在身后。 他以为自己忘了。 这六年,闻肆装得很好。 别人都说闻少无情,他也觉得自己忘了,忘了那个甩了他一脸就跑没影的女人。 他用冷漠当盔甲,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假装那六年是场梦。 可刚才,桑旎一出现,那层盔甲就像纸糊的一样,哗啦一下碎了个干净。 她就穿着那件让他记了六年的蓝裙子,冷着一张脸,说:“闻总,放手。” 操! 闻肆又是一脚刹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甩尾停下。 他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底的红血丝狰狞得像要滴血。 闻肆以为自己是个爷们儿,可现在他才明白,这六年的伪装,不过是他自己骗自己。 他就是条狗。 一条只要桑旎勾勾手指,就会摇着尾巴爬回去的,没骨气的狗。 他恨她,恨她走得那么绝。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恨她,却在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檀香时,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恨不得现在就掉头回去,把她那副冷漠的假面撕烂,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桑旎……” 闻肆哑着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嗓音里却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哽咽。 * 第二天,桑旎踩着点进的君合律所。 她昨晚没睡好,眼下有层淡淡的青黑,但妆容精致,一身黑色西装把她衬得那叫一个冷艳干练。 她刚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坐下,一杯热美式还没喝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桑律师,忙着呢?” 进来的是陈志远,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四十多岁。 地中海刚开始露头,肚子有点发福,平时就爱对女下属献殷勤。 他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眼睛却直往桑旎身上瞟。 尤其是她弯腰签字时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后颈和纤细腰肢。 “陈律,有事?” 桑旎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不看你第一天来嘛。” 陈志远笑得一脸褶子,把其中一个文件夹递过去,“中午一起吃饭?” “我知道有家淮扬菜不错,清淡,适合你。” “咱们律所啊,就数你学历最亮眼,以后得多关照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桑旎终于抬起头,接过文件夹,随手放在桌角,连翻都没翻。 她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陈律客气了。午饭我约了人,下次吧。” “至于关照,我刚来,还得向各位前辈多学习,特别是业务上的规范流程,我得先摸透了才行。”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软钉子。 意思很明显:别搞那套潜规则,谈工作可以,谈别的免谈。 陈志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骂了句“装什么清高”。 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风度:“哦,这样啊,那确实不好打扰。” “没事,改天,改天我组局。” 他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走了。 到了下午快下班,陈志远又晃了进来。 这回脸色不太好看,把一张邀请函拍在桑旎桌上。 “桑旎,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 “宏远的赵总,那是咱们所的金主爸爸,指名要你去作陪。” 桑旎扫了一眼那邀请函,是本市一家有名的销金窟。 皇庭夜总会。 “陈律,我是诉讼律师,不是公关。” “合同审核我可以,陪酒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而且,我今晚约了当事人准备材料。” “当事人能有多急?这赵总才是大客户!” 陈志远语气硬了起来,带着威胁,“桑旎,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规矩。在京城混,有些面子不给是不行的。” “赵总就喜欢跟漂亮的女律师聊天,你去应付一下,这单子就成了,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别不识抬举。” 桑旎当然知道这赵总是个什么货色,圈里出了名的色鬼。 她冷冷地看着陈志远:“所以,陈律是因为今早我没答应吃饭,现在拿这事儿给我穿小鞋?” 陈志远被戳破了心思,索性撕破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是工作!”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桑家大小姐?” “或者……你以为闻肆还会替你出头?” 听到“闻肆”两个字,桑旎顿住了。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晦暗,几秒钟后,重新抬起眼,恢复了冷漠。 “行,地址发我。” 桑旎拿起车钥匙,站起身。 “不过陈律,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谈合同框架。其他的您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