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月逐舟行

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52章 商隽,商隽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一班。 高二一班,阮书宜。 她的心提了起来,目光继续往旁边一扫,看见同一个班里打印着“商隽”两个字。 太好了,他也在一班! 阮书宜站在公告栏前,抿紧了唇,怕自己笑出声来。 夏末的风从身后吹来,鼓起她的校服下摆,像一只悄悄张开的帆。 阮书宜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脸颊被风吹得发红。 心里那朵藏了一整个高一的花,终于等来了第一场雨。 她和商隽,终于在一个班了。 可新的座位表一出来,她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欢喜又被浇了半盆冷水。 商隽坐在最后一排靠门,她坐在第三排靠窗。 一前一后,隔了五排桌椅,两个人之间至少有十几个脑袋。 她就算坐得再直,也看不到他;他就算往后一仰,也看不到她。 阮书宜每天进教室都会往最后一排看一眼。 商隽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她只敢看那一眼,然后低头走到自己座位。 他们在同一个教室里呼吸同样的空气,却比高一的时候更安静。 因为太近了,近到她连偷看都怕被发现。 * 第一次月考结束后,班主任当众表扬了两个人。 “商隽,年级第五,继续保持。” “阮书宜,年级二十八,进步很大。” 阮书宜正低头翻卷子,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商隽的名字一前一后从老师嘴里蹦出来,脸一下烧了起来。 她没敢抬头,只听见后面传来商隽很轻地“嗯”了一声,尾音拉得漫不经心。 他连她的名字都未必听清。 课间发作业本,商隽正好从门口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本子,往各排传。 走到阮书宜桌前时,他停了一下,把本子放在她桌角,说了句:“阮书宜。” 她猛地抬头,撞上少年垂下来的视线。 “你本子。” “谢……谢谢。” 商隽已经走远了。 就这么一句话,阮书宜整整记了一个星期。 每天晚上临睡前,她都要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重放一遍,像放一部只有五秒的电影,不厌其烦。 * 选了理科之后,理综的难度像一堵墙,突然竖在阮书宜面前。 物理的受力分析、化学的配平、生物的遗传题,每一科都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每天五点半起来背公式,晚上刷题刷到十一点半,可成绩还是往下掉。 晚自习,阮书宜坐在座位上咬着笔帽,对着一道斜面滑块题发愣。 草稿纸用了三页,算出来四个答案,没一个在选项里。 她只好去办公室问老师。 “书宜啊,你基础其实不错的。” 老师温和地讲了一遍,问:“懂了吗?” 阮书宜点头,说懂了。 回到教室坐下,重新拿起笔,眼前的图又陌生起来。 摩擦力到底应该往前还是往后?斜面的支持力为什么分解出来是这个方向? 她盯着题目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觉得鼻尖发酸。 她觉得自己好笨。 阮书宜抬起头,她看到此刻商隽正靠在椅背上,给一个女生讲题。 那个女生个子高高的,长卷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笑容明艳,正凑得很近地看商隽的草稿纸。 商隽讲了几句,把笔一丢:“你自己算一遍。” 女生撒娇:“商隽,你再多讲一遍嘛,我没听懂。” 商隽叹了口气,又拿起了笔。 阮书宜站在窗边,像被定住了。 她觉得那个女生好勇敢,能那样自然地和他说话,能让他多讲一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错误答案。 内心酸涩不已,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商隽,理科好难。 可我不能放弃。 * 十二月月考,物理和化学加起来刚过线。 阮书宜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三圈。 风很大,把她的马尾吹乱,她没管,边走边把眼泪忍回去。 走到第三圈时,她看见商隽从篮球场出来,怀里抱着球,身后跟着一群人。 他经过阮书宜身边时,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嗓门不大不小。 “这次物理简单,下次估计就难了。” “商少,你可别咒我们。” “我说实话。” 阮书宜低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他们只隔了不到两米。 可这两米里,全是她跨不过去的数学公式、物理模型、化学方程式,还有她一开口就会颤抖的自卑。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低着头走过的女生,曾经为了追赶他,熬过了多少个凌晨。 一月,高二上学期期末。 阮书宜的成绩又掉了,总分掉进年级四十八。 班主任找她谈话,说:“书宜,理科确实拼天赋,你要不要考虑转文?你的文科成绩一直不错。” 阮书宜只是摇头,声音很小:“我…想读理。” “为什么?”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就是想读。” 因为商隽读理。 这个理由她不能说出口,也不配说出口。 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再难也要读下去。 *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阮书宜终于鼓起勇气,想问商隽借化学笔记。 这个念头她从十二月开始想,想了一个多月。 每天她都在脑子里排练:“同学,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化学笔记?” “学长,不是,同学……”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商隽肩头挎着书包,戴着耳机,手里转着钥匙。 阮书宜张了张嘴。 “商……” 一个字刚出口,就被身后一个清亮的女声盖了过去。 “商隽!等等我!” 是那个高个子的长卷发女生,跑过来很自然地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阮书宜站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微张的姿势。 过了几秒,她慢慢合上嘴,感觉牙关有些发软。 苦笑。 * 高三,九月开学。 教室里的座位表贴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阮书宜站在讲台前,从第一排开始往后数,一直数到第四组第六排。 这次她的名字和商隽之间,只隔了一排桌椅。 她后桌,是商隽。 阮书宜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两个人对角而坐,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不到六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