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53章 会不会觉得她傻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阮书宜攥紧书包带子,心脏跳得又急又重,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打鼓。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摸着桌沿,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有人坐下来,校服下摆扫过她的椅背。 她挺直了背,脖颈僵硬得不敢动。 “又换座位了,这破椅子矮得要命。” 是商隽的声音,懒洋洋地抱怨。 他的同桌叫蒋天奕,笑着回他:“你腿长怪凳子。” 商隽“啧”了一声,没了后话。 阮书宜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慢慢把手放在桌上,翻开练习册假装做题。 可一个字都写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身后的那个人。 一年了,终于离他这么近。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在深海里待久了,突然抓住了一根从水面垂下来的绳子。 不敢用力拉,只能一点一点攥紧。 * 十月中旬的月考,阮书宜考进了班级第十二名。 理综终于稳定在了二百二以上,物理选择只错了一个。 排名出来后,她破天荒地站在红榜前,没有先找商隽的名字,而是先找到了自己的。 然后她去看商隽,还是第三。 和红榜上大多数人不同,商隽从来不关心名次。 他成绩好得像顺手捡来的,从不费力,也从不在意。 周萌说商隽是那种“老天追着喂饭吃还爱吃不吃的”。 阮书宜心想,她要是有他一半聪明,就不用每天五点起床了。 十月末,商隽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初赛,不用上课,和几个同学一起去了省城。 他不在的那几天,阮书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 她坐在座位上,总觉得身后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课间,她假装去他位置旁边看什么,目光扫过他桌面上散乱的卷子。 物理竟然是满分,数学一百四十八。 阮书宜不敢多动,只把一张被风吹到地上的草稿纸捡起来,抚平。 那是商隽的笔迹,潦草、张扬,画着受力分析图和几个公式。 他不在的日子,连课间都变得漫长。 * 商隽回来那天,阮书宜正在擦黑板。听到身后有人喊:“隽哥回来了!” 她手一抖,黑板擦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校服拉链拉到一半,肩上随随便便挂着一个黑色背包,和几个男生击了下掌。 少年的眸光从教室里扫过去,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包括她。 阮书宜低下头,继续擦黑板,把粉笔灰擦得干干净净。 他回来了,她的世界又有了声。 十一月,高三的晚自习延长到十点半。 阮书宜和商隽都走读,但商隽经常提前走。 他是篮球队的,有时候要训练,有时候直接回家。 阮书宜则留到最后一分钟才离开。 她喜欢深夜的教室,人走了大半,灯只开一半。 她现在的位置刚好在光与暗交界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见商隽空着的座位。 阮书宜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也留到这么晚,她可不可以回头问题目? 可想了无数次,一次也没问过。 * 十二月下旬,商隽生日。 这件事阮书宜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牢。 他生日在十二月二十八号,射手座,喜欢篮球和物理,讨厌吃香菜。 这些信息她早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烂熟于心。 平安夜那天,阮书宜提前一周折了二十八颗纸星星,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想等商隽生日时送给他。 可临到二十八号,她把瓶子放进书包又拿出来,拿出来又放进去,最后也没送出去。 她怕被拒绝。 怕他笑着收下,转头就扔进抽屉最深处。 怕他问“这是谁送的?” 最后,阮书宜把那瓶星星放在了学校天台的角落。 她想,至少它们真实存在过,在某年某月,为一个人折过。 商隽,十八岁生日快乐。这是我暗恋你的第三年。 * 三月,高三下学期开学,省一模结束。 成绩发布那天,阮书宜走到公告栏前,盯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旁边写着班级名次:第4名。 而她眼睛自动往上,找到商隽。 他排在第二。 周萌在走廊上拉住她:“书宜,你太厉害了吧!你这成绩,清大稳了呀!” 阮书宜笑了一下,没说话。 如果商隽知道,有一个女生为了他,从年级几十多名考到年级前十,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觉得她傻? 三月是商隽最后冲刺物理竞赛决赛的关键期,他经常不在教室,偶尔回来也是抱着竞赛书看。 阮书宜有时候会在晚自习时听到他和蒋天奕聊大学的事。 “清大计算机系,我肯定去。你呢,天奕?” “我考得上再说吧,你这保送大佬别刺激我。” “谁保送了,我正常考,不搞特殊。” 阮书宜竖着耳朵,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他会去清大计算机系。 那她也去。 * 四月,商隽通过了清大计算机系的自主招生加分。 消息传来那天,他在教室被一群人围住,男生起哄让他请客,女生笑着恭喜他。 阮书宜坐在前面,没回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一半,手指微微发凉。 他有加六十分。 而她只能靠裸分去拼。 那天晚上,阮书宜失眠了。 她在被窝里翻出哥哥给她的清大往年录取分数线,算了又算。 以她现在的成绩,裸分能踩线进清大,但专业可能被调剂。 她想和商隽一个专业,可她知道,自己不行。 清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那是全省理科前二十才敢想的地方。 阮书宜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她还是起来了。 没关系,她鼓励自己,先进清大。 专业不同也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呼吸同一所大学的空气。 * 五月,高三最后一个月,教室里的氛围像拉满的弓弦。 阮书宜每天五点半到校,十一点走。 中午不午休,在教室刷题。 她把头发剪短了一点,扎起来利落多了。 商隽这段时间也不怎么去打球了,偶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会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做卷子。 阮书宜有次回头捡笔,看见他睡着的样子。 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有几片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他头发上。 她盯着看了几秒,心柔软得发疼。 十八岁的商隽,干净得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