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54章 清大见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而围绕在商隽身边的女孩子还是很多。 有人给他送小风扇,有人给他带冰镇饮料,有人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在他座位上放一瓶水。 商隽并不拒绝,也不回应。 他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温和里带着疏离。 有个隔壁班的女生红着脸来表白,在走廊上拦住他。 阮书宜站在不远处,听见商隽说:“谢谢,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高考完再说。” 那女生失落地走了。 阮书宜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不喜欢任何人,可这也不代表他会喜欢她。 商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而她,只是平凡的,普通的。 * 六月,高考前两天,学校放假。 阮书宜最后一次去高三一班的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张课桌。 商隽的座位已经清空了,桌面干干净净,只留了一张没用完的草稿纸,半截塞在抽屉里。 她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上面写着几个物理公式,还有一行字: 清大,等着。 阮书宜把纸折好,放进校服口袋,贴在心口。 走出教室前,她转身,对着空荡荡的教室,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刚开始的时候。 然后她关上门,没有回头。 少女向着光,向着藏在心里的那个少年,一往而无前,无畏也无惧。 阮书宜没在家复习,一个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了城南的慈恩寺。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寺里人不多。 她在门口请了三炷香,学着别人的样子点了,插进香炉里。 香灰落下来,烫了一下手背,她缩了缩,没吭声。 阮书宜跪在蒲团上,仰头看那尊金漆斑驳的菩萨。 菩萨低眉,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了很久,她很小声地开口,像怕被谁听见:“求您保佑商隽,高考顺利,平平安安。” 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他物理很好,数学也好,就是考试别粗心。” 想了想,又说:“也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阮书宜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菩萨又不管高考。 可除了这里,她想不出还能去哪儿给他讨一份好运。 求完签,阮书宜又拿着竹签去解签处。 老师父看了一眼,说:“上吉,所求之事虽迟必至,心诚则灵。” 她听了,鼻尖忽然有点酸。 迟? 多久算迟? 她已经喜欢他快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子,每天都在追一个背影,他从不回头,也从不知道。 阮书宜最后在寺庙的法物流通处请了一个平安符,红布缝的,小小的。 她把符攥在手心里,走到大殿外面的桂花树下,低着头,眼泪终于啪嗒掉在地上。 没有声音。 想起三年前的九月,自己在走廊上撞进他怀里,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就多了一个叫商隽的人。 阮书宜记得少年的每一个侧脸,每一个笑,每一次从她身边经过时带起的风。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全世界都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 阮书宜把平安符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商隽,你要好好的,高考加油去清大。” “我也会去。” “我们,清大见。”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平安符小心翼翼放进书包内层夹袋。 就像藏一个秘密,藏进身体里最软的那一处。 回家的公交上,阮书宜靠着车窗,窗外梧桐绿得发亮,阳光从叶子间漏下来,碎了一路。 她摸了摸书包里那个小小的凸起。 心里又酸又满。 这一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把这份心意说出口。 不过,没关系,他平安就好。 * 六月七号,高考开始。 考最后一科英语时,阮书宜做完卷子,还剩十分钟。 她没有检查,扭头看向窗外。 六月的天空蓝得透亮,校园里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摇晃。 商隽。 蝉鸣聒噪了一整个盛夏,却盖不住我看见你走过时,胸腔里那声震耳欲聋的心跳。 毕业证是我和你的唯一合照,我在草稿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又慌乱地涂黑,最后只敢画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极了那个我看不清未来的夏天。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夏天我拼命想靠近的,不仅是你。 还有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充满勇气的自己。 铃声响起。 阮书宜交卷,走出考场。 人群涌出,有人开始撕书,有人站在台阶上尖叫,有人把雪白的试卷和复习资料一把抛向天空。 纸片在六月的风里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阮书宜站在教学楼下,被那场雪淋了满身。 她仰起头,都结束了。 阮书宜弯腰捡起一张落在脚边的草稿纸,上面有人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去他妈的理综。 她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湿了。 那场纷纷扬扬的雪里,阮书宜不知道商隽会站在哪个方向。 但是没关系。 因为无论他去哪里,她都会跟上他的脚步。 * 2018年,九月,清大开学。 阮书宜成功被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录取。 她其实对代码没有执念,高二时听说商隽想读计算机,她才在志愿表上填了这个专业。 开学第一周,阮书宜在计算机系的新生名单里找了商隽的名字。 没有。 她以为自己看漏了,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依然没有。 她站在信息栏前面,心一点点凉下去。 阮书宜开始打听。 “商隽?好像去了经管。” “金融系吧,听说他不读计算机了。” “他家是不是出事了?军训都没怎么看到人。” 阮书宜听到最后一句,心揪了一下。 商隽放弃了计算机。 后来她从一个附中同学那里辗转得知,商隽经常请假,不常住校。 很多课都申请了免听,偶尔才来学校交一次作业。 “他家好像出了点事,挺忙的。” 那个同学说得含糊,阮书宜也没再问。 后来,周萌从附中校友群里打听到更准确的消息。 原来商隽大一入学后不久,家里就出了问题。 某个项目出了纠纷,牵扯到知识产权和资金链,他作为独子不得不回去帮忙。 阮书宜听了,沉默了很久。 原来他过得并不轻松。 商隽还在清大,和她一样。 只是她再也无法像高中时那样,用余光就轻易捕捉到他的身影。 那个曾经在球场上笑得张扬的少年,也会被现实压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