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55章 还喜欢他吗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商隽一直都像一阵风,经过了她,又不停留。 他像消失在阮书宜的世界里。 她的暗恋,从高中延续到大学,像一场没有观众的独白。 大二下学期,阮书宜选修了一门金融学概论。 她之所以会选那个课,是因为听说金融系有学生也会选。 可整个学期,商隽一次都没来上过课。 阮书宜每节课都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认认真真记笔记。 金融学教授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喜欢点人起来回答问题。 有次点到她,问了一个关于边际效用的问题。 阮书宜站起来,脑子里突然想到的是,如果喜欢一个人也有边际效用,那自己对商隽的喜欢,是不是早就过了最优消费点? 同学笑了,因为她走神了。 她也笑了笑,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认真回答了问题。 * 下课后,阮书宜走在林荫道上,踩着银杏叶子。 自从上大学后,她就变得漂亮了很多,马尾放下来,头发养长了些,软软地垂在肩上,婴儿肥褪了。 肌肤白皙,下颌线条柔和又干净,眉眼温软又乖巧。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蓄着一汪水。 如同春日里最软的一阵风,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阮书宜不再总低着头走路,偶尔有人直视她的眼睛,她也不躲。 也开始有追求者了。 周萌见她时看到她的变化也十分惊喜,说:“书宜,你变好看了。” 阮书宜只是笑笑。 她知道,自己再好看也还是那个只会偷看商隽背影的阮书宜。 她还是喜欢他。 不管边际效用是不是递减,她还是喜欢他。 * 阮书宜每天都习惯性会看金融系的通知,会绕路经过经管学院门口。 朋友圈里有以前附中的同学发聚会照片,她点开,放大,看商隽有没有在。 在的时候,他站在人群边,瘦了一些,眉眼更凌厉了,气质逐渐变得清冷矜贵,笑得没以前多。 阮书宜盯着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 曾经那个笑起来漫不经心,走路都带风的少年,现在站在人群边上,眉眼深邃又沉静,乌发朗眉。 像被什么磨过,整个人裹上了一层冷,不再轻易外露情绪。 她想起高三那年,他趴在桌上睡觉,玉兰花瓣落在他头发上。 那时他睡得毫无防备,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 现在不是了。 阮书宜把手机扣在桌上,眼神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商隽,你过得不好吗。 可我还是碰不到你。 * 大三那年的冬天,京市下了很大的雪。 那天的雪下得毫无征兆,铺天盖地,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染白。 阮书宜上完课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校园里的人群四散奔走。 有人撑伞,有人惊呼着去接雪花。 她没带伞。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化成一粒粒细小的水珠,打湿了浅灰色的围巾。 走到银杏道时,雪已经很大了。 两排银杏光秃秃的,枝桠上压着新雪,像一幅静默的素描。 雪越下越大,阮书宜停下脚步,仰起脸。 雪花落进她眼睛里,刺得她眯了一下,眼泪被冰得沁出来。 顺着脸颊滑下去,和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 商隽,又下雪了。 你在哪。 阮书宜掏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翻到一张高中时偷拍的照片。 照片拍糊了,只拍到一个模糊的侧影,是她从教室窗户偷拍商隽打篮球的。 三年多了。 这张照片她看了几千次,每次都能从那个模糊的轮廓里,还原出他完整的样子。 阮书宜把手机贴在心口,继续往前走。 哥说,阮家最近接了北城一个大项目,公司搬到了京市中心。 庾曼云打电话来,嘘寒问暖,问她钱够不够花,天冷了多穿点。 三个妹妹也挨个发消息,甜甜地叫“二姐”,说放假回京市要聚一聚。 阮书宜回得客气又疏离。 她知道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 阮知行从国外读完研回来,进了公司,用了三年时间把阮家的生意盘活,越做越大。 阮家地位起来了,京市的人也开始给阮家几分面子。 继母和妹妹们不是变好了,而是发现了自己的新价值,她是阮知行的亲妹妹,以后阮家的股份有她一份。 这些弯弯绕绕,阮书宜不想管。 她的心装不了那么多东西。 那里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满得再也容不下其他。 雪还在下。 阮书宜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 大四下学期,阮书宜几乎不常回学校。 她在京市一家科技公司实习,周末回清大交材料,哥哥给她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公寓,她一个人住。 有时候半夜醒来,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天花板上,她盯着那些光斑,数着时间。 商隽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阮书宜还会习惯性地点开经管学院的通知栏,会经过银杏道时多看一眼,会在某些瞬间,被一个相似的背影定住脚步。 可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像一滴水,蒸发在了她二十二岁的春天里。 周萌问她:“你还喜欢商隽吗?” 阮书宜笑了笑,没回答。 周萌叹了口气:“书宜,算了吧。” “我知道。” 她知道该算了。 可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整整六年的时光。 * 六月底,阮知行来公寓看她。 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点了支烟,站在落地窗前,很久没说话。 阮书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哥,怎么了?” 阮知行转过身,把烟按灭:“商隽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阮书宜闻言一怔,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抓住了沙发垫。 “没……怎么了?” “商家彻底不行了。上个月,商氏在海外的一个投资项目被爆出巨额担保问题。” “牵出了几年前那桩知识产权案的新证据,被对方告上了国际仲裁庭。” “再加上有人在二级市场恶意做空商氏集团的股票,资金链彻底断裂。” 阮知行欲言又止。 “商隽他父亲进了医院,老爷子受了刺激,病情不太乐观。” “商隽被紧急送出国了,说是……躲一躲。说白了就是流放,上面要动真格了。” 阮书宜的脑子嗡了一下,眼前发花。 “……出国?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的飞机,去美国。” 阮书宜猛地站起来,抓起手机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