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99章 “我在。”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温子衿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抓起自己的包,红着一张脸,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温子衿。”靳南在身后叫她。 “干嘛!” 靳南在她对面,浴袍领口还敞着,嘴角挂着压都压不住的笑。 “刚才。” 他低声说,“你闭眼了。” 温子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我那是……困了!” “哦。” 靳南点点头,笑意更深,“那下次你困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 “靳南你去死!!!” 门砰地一声,被甩得震天响。 门内,靳南靠着门板,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她按过的胸口,过了很久,才轻轻笑出声来。 * 温子衿决定和靳南划清界限。 彻底的,坚决的,物理意义上的划清界限。 然而周一早上,她刚到公司,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出差通知: 【摄影总监温子衿,随同总裁靳南,赴三亚拍摄集团海景度假酒店宣传片,为期三天,今日下午出发。】 温子衿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十秒,然后抄起手机打了过去。 “靳南!你又搞什么鬼!” “工作。”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无辜,“酒店下个月开业,宣传片早就排期了,不信你问小杨。” 温子衿扭头看小杨。 小杨飞快地点头如捣蒜:“是真的温总监,三个月前就定了!” 温子衿眯起眼:“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去?” “因为别人拍不出我的神韵。” “……这次又没让你出镜!” “我是酒店的代言人。”靳南慢悠悠道,“刚定的。” * 下午五点,三亚。 温子衿站在酒店前台,听着前台小姐一脸歉意地重复第三遍。 “非常抱歉,温女士,因为系统故障,原本预订的两间房只剩下一间了……” “一间?” 温子衿声音劈了,“你们自己家的酒店,你们老板就站在这儿,你跟我说只剩一间?!” 她扭头去看靳南。 靳南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非常装逼的戴着墨镜,表情无懈可击:“系统故障,不可抗力。” “那就再开一间!” “满了。” 前台小姐小声道,“明天开业试营业,全部房间都被媒体和合作方订满了……” 温子衿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那我去外面住!” “附近五公里。” 靳南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全是我们集团的酒店。” 温子衿脚步一顿。 “而且。”他补充,“今晚有台风。” 话音刚落,酒店大堂外轰隆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砸了下来,棕榈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温子衿:“……” 她慢慢转过身,盯着靳南看了很久。 “靳南,你实话告诉我。这台风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靳南摘下墨镜,一脸真诚:“温子衿,我是有钱,但我还没有钱到能买通老天爷。” * 房间是顶层的海景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翻涌的海浪和压得极低的乌云。 问题是,只有一张床。 一张铺着白色床品,上面还用毛巾叠了两只天鹅,天鹅脖子还交缠成一个爱心的大床。 温子衿看着那两只天鹅,嘴角抽搐:“……这也是系统故障?” “这是蜜月套房的标准配置。” 靳南面不改色,“酒店只剩这一间了。” “那你睡沙发。” 靳南看了一眼那张一米五长的单人沙发,又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八的身高,沉默了两秒。 “温子衿,我会骨折。” “那我睡沙发!” “你认床,睡沙发你一晚上都睡不着,明天拍摄会有黑眼圈,影响宣传片质量。” “……你怎么知道我认床?” 靳南没回答,只是走到床边,把那两只天鹅拆了。 然后从柜子里抱出四个枕头,一个接一个,竖着排在床中间,排成了一道整整齐齐的长城。 “三八线。” 他拍了拍枕头墙,“左边你的,右边我的。越线算我输。” 温子衿抱着胳膊,狐疑地打量那道枕头墙:“那越线怎么算?” “越线的人。” 靳南挑眉,“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行!” 温子衿一口答应,“你可给我记住了!” * 晚上十一点,台风越刮越猛。 温子衿缩在床的最左边,背对着那道枕头墙,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跟个蚕蛹似的。 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是因为身后那个人。 明明隔着四个枕头,她却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翻身时床垫轻微的下陷。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响。 窗外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雪白。 紧接着,轰隆隆! 一声炸雷,震得落地窗都在嗡嗡作响。 温子衿浑身一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把脑袋死死埋进被子里。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蟑螂敢踩,鬼片敢看,蹦极敢跳。 唯独怕打雷。 小时候一个人在家,遇上雷雨夜停电,从那以后就落下了病根。 这事她谁都没说过,在国外那几年,每到打雷的夜晚,她就戴着降噪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熬到天亮。 又是一声炸雷,温子衿咬着牙,攥着被角的手指都在发白。 身后,枕头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温子衿。” “……干嘛。”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发颤。 “我怕打雷。” 温子衿一愣,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你?” “嗯。” 靳南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特别怕。能不能……借你的手握一下?” 温子衿沉默了。 她想起来了,大学那年夏天,也是一个雷雨夜,她在图书馆自习,被雷声吓得躲在书架后面不敢出来。 是靳南冒着大雨跑过来找到她,一边嫌弃她“胆子比老鼠还小”,一边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攥了一整晚。 后来她嘴硬说自己不怕,他也没拆穿。 只是从那以后,每个雷雨夜,他都会给她打电话,说的永远是同一句话,“我怕打雷,你陪我聊会儿。” 原来他还记得。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 温子衿咬着唇,犹豫了三秒,然后慢慢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越过那道枕头墙,往那边探过去。 指尖刚碰到枕头的另一边,就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 “轰隆!” 雷声炸响,温子衿的手猛地一紧,那只手也跟着收紧,像是在安抚。 “我在。” 黑暗里,靳南低声说。 温子衿的鼻子莫名一酸。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没说话,只是攥着那只手,再也没松开。 雷声渐渐远了。 困意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