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彼岸慕流

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

第631章 生命第一因的结果等同熵增吗?

彼岸慕流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光海在前面分开。

没有路,但光自己让出了路,引着他们走了很久,或者很短,在这片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斯蒂芬的投影缩在最中间,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我们走了多久了?”

“别数。”

黑塔说,

“这地方的时间是假的,越数越乱。”

“我只是有点发毛。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没了,像请我们进他自己的肚子。”

“你的比喻一向这么独特。”

黑塔说,

“但这次没说错。我们确实在往人家肚子里走。”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了闪,

“提示:前方有实体。单一目标,质量恒定,无移动迹象。”

“赞达尔在等我们。”

阮・梅轻声说,

某一步落下,光海忽然向两侧退开,露出一片空旷的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盏茶,热气袅袅,像是刚倒上。

来古士姿态从容,像是已经在这里很多年,像这块空地长出来的一部分。

“诸位到了。”

他朝四位天才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点。”

“你知道我们会来?”

黑塔问。

“知道。”

来古士转过身,微微一笑,

“从诸位在圆桌前决定来找‘神话之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抬手。

光海浮起一面屏幕,四位天才在圆桌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诸位远道而来,鄙人本该设宴相迎。只是此地荒芜,无酒无茶,只好以这满壁光影,权当待客了。”

“这些屏幕......”

“是演算的余烬。”

来古士说,

“权杖记得一切。诸位的每一次触碰、每一道指令、每一句交谈,都会留下痕迹。在下不常翻看,但既然有客至,总该知道客人一路是怎么走来的。”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了闪,

“提问:既然一切尽在你的记录之中,那我们撬出的那些数据,也是你默许的?”

“诸位在权杖外围的动作,在下确实看得一清二楚。”

来古士承认得很坦然,

“但其中多少是默许,多少是疏漏,要看诸位怎么理解。”

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你们看到的,听到的,见到的,全都是我想给你们看的’。

黑塔皱了皱眉,她平生第一次见到了比她还要傲慢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拦?”

“黑塔女士,我为什么要拦?”

来古士笑了笑,

“诸位想要撬动权杖的各种想法,很有意思。”

“看我们吃瘪,很有意思?”

黑塔的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

“若女士您要这么理解,也可也当作是鄙人本身的意思。”

来古士说,

“诸位明明能走,却偏偏不走。明明可以隔岸观火,偏要跳进来。天才的好奇心,我见过很多次,每次都很好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跳进来?”

阮・梅开口,声音很轻,

来古士看了她一眼,

“因为诸位是天才。”

“天才的底色是求知,”

他顿了顿,

“就像您,阮女士。您研究生命本源,把自己都算进实验里去,也不肯停手。”

阮・梅没接话,

“吕枯耳戈斯,”

黑塔说,

“你说了半天我们。你还没说,你是谁。”

来古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是赞达尔。”

他说,

“天才俱乐部 #1,博识尊的造物主。”

“赞达尔用十四行代数式重写了自己的意志,把逻辑核心分散在九个躯体里。我是其中一具,负责‘偏执’的那一份分身。”

四位天才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螺丝咕姆若有所思,

“提问:现在说的话,是赞达尔的话,还是吕枯尔戈斯的话?”

“都是。”

来古士说,

“我是他的一部分,他的一部分是我。诸位可以把我当成他,也可以当成他的影子。”

“影子没有自己的意志。”

螺丝咕姆说。

“影子的意志,就是照出主人的形状。”

来古士说,

“我的形状,诸位应该已经知道了,毁灭博识尊。”

“这个课题,诸位在残信里已经看过了。翁法罗斯是孵化场,铁幕是壳里的东西。我促它诞生,是为了让它去夺智识的头颅。”

“你造了祂,又杀祂。”

阮・梅说,

“你后悔了?”

“不后悔。”

来古士轻轻摇头,

“天才从不会后悔,但即便是天才,也会有算不到的事物。”

“知识圆圈。”

黑塔说。

“知识圆圈。”

来古士点头,

“诸位都听过这个词,但诸位可能没想过,祂圈的不只是知识。祂圈的是可能性。所有路,都被祂算成一条路。所有未来,都被祂算成必然。”

“所以你要让铁幕去吞祂,好让宇宙重新长出岔路。”

“诸位理解得很快。”

来古士重写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但四位天才并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台帝皇权杖的课题是:生命的第一因。”

四个字落进光海,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

“生命为什么会存在?”

来古士说,

“诸位以为,翁法罗斯是什么?一座牢笼?一场轮回?一个孵化场?”

他说,

“都对。但它首先是,我的演算台。”

“泰坦,是生命的原型。黄金裔,是生命的变体。黑潮,是生命的消亡。轮回,是生命的重复。”

来古士说,

“我在这座忆域里,一遍一遍地演算生命,让它诞生,让它繁荣,让它衰败,让它重来。演了无数个轮回,只为了算出一个答案。”

“生命的第一因,到底是什么。”

光海安静了很久。

“那铁墓呢?”

黑塔问,

“铁墓是孵化场里孵出来的东西。它跟你的课题,有什么关系?”

来古士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铁墓,”

他缓缓说,

“生命第一因的答案,权杖求解到了如今也没有答案,所以我换了一个方向。”

“生命的第一因,等同于什么?”

“答案毫无疑问,是熵增。”

“铁幕,就是代表熵增。”

四位天才都没有说话。

黑塔的魔杖在指间停住了。她很少这样,话说到一半,被别人的话钉在原地。

“你说完了?”

她问。

“说完了。”

“那我们说。”

黑塔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

“你说你在翁法罗斯全知,那你算得到林思吗?”

来古士的笑容淡了一瞬。

黑塔没有放过这一瞬,

“你算不到他,你引我们来到此处,是因为你想借我们的眼睛,看他在究竟做什么。”

来古士看着她,很久。

“是。”

他承认,

“我算不到他。”

“这是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承认算不到一个人。”

“你承认得太痛快了。”

黑塔说,

“痛快得像是,你早就等着我们问你这一句。”

来古士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有赞赏,也有别的东西,

“诸位不是观众,是棋手。那这场棋,诸位想要什么?又愿意,押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