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彼岸慕流

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

第637章 温柔的疯子

彼岸慕流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时光归墟,很深。

长夜月和三月七带着欧洛尼斯,在记忆的浪潮里慢慢走着。

欧洛尼斯跟在她们身后,走得很慢,头微微偏着,东看看,西看看。

一团黑影,明明没有脸,可那股子 “好奇” 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看出来。

祂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凑到一段忆泡边上,看了又看,才舍得离开。

祂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越是什么都不记得,这满世界的记忆,就越让祂挪不开眼。

每一段忆泡,对祂来说都是新鲜的,像刚出生的孩子,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一段是某个孩子过生日的画面,一段是某座城清晨的钟声,一段是老人在树下乘凉的午后。

这些在别人眼里稀松平常的记忆,祂看一段,就要愣上好久。

祂那具空空的身体,就像一口干涸的井,每看一眼,就往里渗进一滴水。

那是在填充祂的 “存在意义”。

并且,因为长夜月在身边的缘故,欧洛尼斯不用火种,也不用担心风险。

长夜月看着欧洛尼斯的背影,没有接话。

这团影子,昨天还是一尊神。

记得一切,背负一切,如今什么都没了,倒比从前,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看见什么都新鲜。

她收回目光,问:

“三月七,你找到了吗?”

三月七正蹲在一段忆泡前面,眯着眼,使劲看。

“没有。”

“我都找了这么长时间了,可还是没有一丁点关于翁法罗斯之心的记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有点泄气。

“你说,这翁法罗斯之心,到底藏在哪儿啊?我连时光归墟的边边角角都翻遍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倒是翻了满脑子别人的家长里短,连哪个老奶奶养的猫叫什么名字都记住了。”

长夜月没接她这话茬。

她看了欧洛尼斯一眼,又看了三月七一眼,才轻声说:

“不用再找了,三月七。”

“他回来了。”

三月七一愣。

“他?谁回来了?”

“林思。”

“哦,林思啊.....”

三月七猛地反应过来,差点蹦起来:

“什么!他终于回来了!!”

长夜月扶了扶额。

“三月七,你不是看见了,关于他在奥赫玛的记忆了吗?”

“你说那段他和来古士说话的记忆?”

三月七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那是以前发生的事......我看那段记忆的时候,他在跟来古士谈什么权杖啊、凯撒啊,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就当成老黄历了。”

“.........。”

长夜月微微叹了口气。

“好了,三月七。总之,我们可以不用再来这里了。”

“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三月七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忽然冒出一句:

“有一件事,我想问好久了。”

“那位林思,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认为他这么可靠?”

长夜月摇了摇头。

“三月七,我从未说过,他是一个可靠之人。”

“不论是哪个他,他都是一个疯子。”

三月七一愣。

“疯......疯子?”

她是真愣住了。

长夜月明明对林思这么推崇,怎么这会儿,又说他是个疯子?

长夜月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

“我见过另一个他。就像你和我一样。”

“另一个他,仅是因为一场赌局,就敢于去做弑神之举。”

“这样的人,难道还不是一个疯子?”

“弑......弑神?!”

三月七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

“还是因为一场赌局?!”

长夜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头,继续说:

“而这一个他,仅是因为一场游戏,就敢拒绝所有命途,直面虚无。”

三月七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知道,长夜月不会骗她。

所以,那位林思......

该说他有魄力好呢,还是该说他太过自大好呢?

即便她这个半吊子,也知道背离命途会付出代价。

“咦?”

三月七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拒绝命途,并不等于背离命途吧?”

“所以他拒绝了所有命途,但依然没有背离所有命途?”

长夜月闻言,微微一愣。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怪不得。”

怪不得,林思的权能,依旧还能生效。

因为拒绝命途,不等于背离命途。

他依然,还走在那些命途之上。

而寰宇之中,一些在命途上走得极致的人,往往都有觐见星神的资格。

那类人中,又有一些,是可以时常待在星神身边的。

就比如说,一棵万古灵木。

她没被阿哈盗走之前,可是时刻沐浴着药师的神恩。

所以,林思才可以依靠那枚光锥,召唤星神?

长夜月觉得自己,搞明白了真相。

怪不得他敢拒绝所有命途。他不是不要命途,他是已经站在了命途里面,深到不怕拒绝。

三月七见她半晌不说话,又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先别管林思到底是不是疯子了。”

“他找到解决翁法罗斯问题的办法了吗?”

长夜月闻言,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

“当然。”

“这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顿了顿。

“但他并不想就这么结束。”

“他认为,翁法罗斯人也有选择的权力。所以,他把选择怎么解决问题的权力,交给了翁法罗斯人自己。他只是在边上,替他们把路,扫干净了。”

三月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长夜月,虽然我相信你说的,他是一个疯子。”

她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他也是一个,温柔的疯子!”

长夜月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抹笑,慢慢淡了下去。

“走吧,三月七。该回去了。”

“欧洛尼斯,跟上来。”

那团黑影顿了顿,像是不舍得那些记忆,又看了最后一眼,才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三月七走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影子。

她想起刚才那段记忆里,欧洛尼斯在天平前说的话,遗忘过去,遗忘母亲,遗忘自己。

可至少,祂没有被所有人遗忘。

她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放心啦,欧洛尼斯。等一切结束,你想看多少记忆,本姑娘都陪你翻。”

黑影没有回答,却轻轻晃了晃,像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