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未知作者

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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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褚安安把郑小山叫到跟前:“我现在要让你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东家请吩咐。”

“你帮我去打听怎么能捞出我爹娘,或者怎么能让他们换个轻松活计。”

郑小山满脸犹豫之色,“这……”

“你放心,我也惜命,我要你去找那种不犯法的方法,不是走旁门左道。”

东家这样一说,郑小山就放心了,接过东家给的20两巨款。这笔钱是用来请客吃饭和上下打点的,他以前也是小卒,找军营里的熟人搭关系非常方便。

他自进了零食铺,就没干过什么正事,还领着这么高的月银。说是打手,也没打过什么人,就连下乡收猪肉收水果这种活都是他主动争取的。

东家待他们夫妻这样好,这还是东家第一次交给他如此正式的事,他一定要办好。

想到郑小山只有忠诚,没有脑子,褚安安不放心的又嘱咐道:“不知道怎么调查就随时问你娘子,探听到的所有消息都给我讲,知道吗?”

“是,东家!”

郑小山走后,褚安安长叹一口气,所以接下来,他是自己也去调查,还是多想几个新品?

他怕凭郑小山一个人调查不出来,又怕万一救爹娘需要金银打点。

还在纠结中,王小芽突然冲到他面前,急促又紧张:“东家!我看见赵东家被好几个人抬过来,他好像受了好严重的伤,他……”

哗啦,天上开始下大雨,天色昏暗,乌云压顶。

第45章

【忠勤苑】

深秋已至, 边塞早上的晨风吹得人冷得打摆子。

周清微从被窝里起来,叠好被子,这被子里的棉絮早已结成硬块, 根本不保暖,现在勉强能盖。可到了深冬,又该如何熬过去?

她忍不住叹气。

就在她叹气时,一个掉眉梢的中年女人路过她, 还以为周清微是在叹她,吓得走路一闪,往旁边躲去。

这个中年女人叫孙大娥,从周清微住进这个房间起, 就格外针对她。

刚进来时, 有人问她年龄,她老实说了,得到的是无情针对。

一开始她们问她从前的生活,表面是唏嘘,其实是幸灾乐祸。

她察觉出这些人的恶意, 便不再说了。后面越来越过分, 看她做活不麻利,她们嘲笑她:“还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等着人伺候呢?”

“小微,给我上茶。”

“来了,太太。”

她们跟戏台上的戏子一样,演着丫鬟伺候主子的戏码, 无非是为了嘲笑她现在的处境。

她明白, 她们是在仇恨自己从前的富贵。现在同为阶下囚,可不得好好嘲笑一番?就算自己服完役出去后也只是白身一个, 恢复不了从前,所以她们并不惧。

这其中以孙大娥最明显,监军规定服役人员之间不能相互打斗,不然严处。

但孙大娥就是无聊就是贱,言语嘲笑算打斗吗?不小心绊你一脚算打斗吗?

都不算,她不好频繁找监军,只得忍下来。

在孙大娥又一次绊到她之后,一个叫卫不悔的年轻姑娘帮她出了头。

卫不悔和孙大娥是这个房间里唯二杀过人的,孙大娥要被关到老死。

卫不悔是在她夫君差点打死她时,反抗中不小心杀的人,所以判她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能出去。

不过她给自己取名不悔,很难说是真的不小心还是给夫君做的局,如果是后者,那她不仅有胆子,还有脑子。而且她还年轻,这房间里没人愿意惹她。

在卫不悔出头后,周清微想要拉拢她,可惜别人并不理她。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进入忠勤苑的第二个月,平洲托人给她送来很多牛舌饼,她把牛舌饼分给卫不悔,看在饼的面子上,卫不悔愿意搭理她,与她同进同出,终于没人在她耳边嚼舌根了。

同时,梁监军有意照看她,那些人开始不敢得罪她。

跟在孙大娥屁股后面的小团伙瓦解,只有孙大娥一人坚持对她鼻子不是鼻子,不过她已经不怕了。

后来她发低烧,忠勤苑里没有大夫,照理说她必死无疑。可大儿子说自己意外采到草药,给她送了过来,还用牛舌饼让别人帮她做活。

他们去的山,草都不长一根,怎么会长草药?

可大儿子就是搞来了草药,她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别人看到她家有些通天本事,开始怕她。

跟在孙大娥身后的小团伙向她投诚,开始挤兑孙大娥。她没叫那些人欺负孙大娥,也没叫她们不准欺负,这些人要干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也不想报仇,可孙大娥却开始怕她,她叹口气,孙大娥都觉她是不是意有所指,心虚闪到一边。

再后来,小儿子带来了更珍贵的猪肉脯和衣服,她成为了这个房间人人巴结的对象,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小儿子有本事,老是给她带好东西。

说来也好笑,在一个小小的服役营里,也要分个三六九等,踩高捧低。她不想踩别人,更不想被人踩。

今天是安安第三次来看他们,迫于无奈她去见了。

安安终于不傻了,她可以不用没日没夜的心惊胆战了,以前老担心安安会不会突然被人抛弃被人骗。

天知道在流放过来的这一路上,她有多担心。安安除了傻之外,还如此漂亮,简直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幸好现在清醒了过来,还远比一般人聪明,这么快就拉扯起一个大店,她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见过安安后回到房间,她的床前围着许多人,她们是20人一个房间的大通铺。

从前她任人挑衅,现在是谁都不敢动她床上的东西。

床上摆满了包裹,她拆开来看,有厚棉絮,两套素色冬衣,还有很多吃食。

一旁的人看得十分眼馋,叽叽喳喳的恭维着:“你真命好啊,小儿子这么挂念你。”

“你知道这些都是谁送过来的吗?”

原来这些好东西,都是管事和士兵亲自送过来的。

她从这些人的话里听到了比从前更恭敬的语气,不过她没在意。

她把旧铺盖送给了之前帮她做活的那人,虽然当时已经用牛舌饼结清,但不妨碍她知恩图报。

卫不悔一直挨着她睡,可以跟她一起盖新被子。

她不怕这两人恩将仇报,因为她已经是这个房间里的话事人。

听说话事人的脾气能左右一个大房间的行事作风。

从前孙大娥是这个房间的话事人,房间里充满了挑衅与欺凌。

现在她是最有话语权的,她没想干嘛,既不想别人巴结她,也不想欺凌别人。

整个房间异常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是从天南海北聚到这儿,一起给大户人家做事的,而不是犯罪被关进来的。

现在周清微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坚持做下繁重的服役活计,好早日与小儿子团聚。

另一边,褚仕全的遭遇和周清微差不多,一开始都是受人欺凌,因为只是些言语欺凌和小磕碰,就没找大儿子平洲帮忙,怕给儿子带来麻烦。

自从小儿子第一次来探望他们,梁监军开始照拂他们一家后,他的遭遇骤变,不再有人欺凌他。

随着小儿子探望的次数增多,他的生活越来越好。

和娘子周清微唯一不同的是,还有从前褚家的人来找过他,这些人在狱友面前卑躬屈膝,在他面前又抖起来了。

仿佛又回到褚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当时他们更能讨好主家,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边缘人物。

褚仕全直接把这些人呸走了,晦气玩意儿,风光的时候不带他,现在想到他了。

还依然在自己面前更高人一等。

都滚蛋吧。

-

【塞外】

塞外比塞内冷多了,像到了真正的冬天,马匹呼出的气变成一缕缕白雾。

柳天骑着马,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骑兵,个个高壮精悍,穿着厚实的甲胄,腰配长刀。

就是这样风光的一支骑兵,却一个比一个沉默。

他们一行人刚刚从李家村出来。

李家村,一个拥有十几户人的村子,此刻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小孩追闹和大人做饭的声音。

安静的令人心慌,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到处横亘着尸体。

有些尸体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坑,有人被拦腰砍断,最惨的是个小孩,被爹娘抱着护在怀里,依然死了。

出了李家村,这群人找了个平坦地下马,聚在一起商讨线索,但每个人都异常沉默。

几天前,扈校尉安排赵筠颐出一个任务,具体什么任务没讲,只说“很危险,但只要活着回来,一定可以立功行赏。”

如果他还孑然一身,当然就接了。

但有了安安后,他不想再接这种危险任务,怕自己死后留安安一人。

最后答应接,还是为了安安。

因为安安有时会给他说,‘做生意好难,有同行的刁难还有上面的权势压人。我是想低调来着,但客似云来的生意不允许啊!”

他就想,要是自己能升官,也能更好的保护安安,于是就来了。

扈校尉还去问了梁大树,本来这样的好事都轮不上他,可谁叫梁大树有个好哥哥梁大河。时不时托人情,让人提携自己的弟弟。

他便去问了一嘴,一开始梁大树也不想去,怕危险,一听说赵筠颐要去,他也要跟着来。

他们这次的上峰叫柳天,是吴将军的亲卫和表弟,以前没怎么见过这人,应该是为了捞军功来的。和吴将军还真的有点像,就是没胡子,要更年轻一点。

他人还挺靠谱,赵筠颐心里放心了点,就怕来个酒囊饭袋,得坑死他们。

这次要完成的任务,十分棘手。

原本接壤大夏朝边境的阿若盖草原现已归顺大夏,但草原上并不和平,各大部落之间各生嫌隙,大部落无法号令小部落,更无法处理‘流浪者’。

‘流浪者’是在本部落犯了烧伤抢劫等重大罪行的人,部落首领不忍心亲自处死自己的族人,便把他们驱逐出去。

要知道独自一人生活在极冷的大草原上,没有食物帐篷和马匹,很快就会死,算是另一种没有流血的死刑。

有些人是真的死了,有些人走上了更极端的道路,组团抢劫。

这段时间,突然冒出一个十多人组合在一起的‘流浪者’强盗团,他们不抢草原上的人,偏偏去抢夏朝百姓。

因为夏朝百姓比阿若盖的人富庶,又不善骑马。

这些人居无定所,终日在马背上生活,抢了一波就跑,反复往返于边境线,很难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