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69章 大相舍铁棋盘外,城主寻仇火把中

一宁会发光ogsun · 更新时间未知

乌延磐双拳攥紧:“可若是把铁还了,天狼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国主。现下是天狼人与周起在抢铁。他们双方未损一兵一卒,可咱们铁骊的国本,却已叫他们撕扯去了大半!” 盆速跨前一步,沉痛道。 “铁,本是宁人的铁。仇,是天狼人同周起的仇。这两样东西,原本都不是咱们铁骊的!” “可这两样撞到一处,伤的全是咱们铁骊的人!六位城主横死,各城精锐一夕之间折了近两成。若咱们在中间再挡一日,铁骊就要再少一块骨头!” “周起要的是铁,特穆尔要的也是铁。他们俩,谁都没把咱们铁骊放在眼里,可他们眼里也只有这批铁。” 盆速指着殿外: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这铁,彻彻底底地从棋盘上挪走。把这批铁运到室韦去,让他们自个儿去抢。最后这铁是被狼叼了去,还是叫狈拖了走,都与咱们铁骊无关。” “眼下咱们国本已经见了血,铁骊禁不起再当一回棋盘了。” 盆速再次躬下身去: “强国争胜,弱国全身。臣这一计,不求赢他周起或是特穆尔,只求保我铁骊不亡。” 大殿内,连那些平日里主战的武将,此刻听了这番话,也只能默然低头。 “现在大王子和骨力将军的马队,应当还在烂石川休整。” 盆速进言道,“请国主即刻写下亲笔手书。命马队即刻拔营,将那批铁料全数运出铁骊与室韦的交界。对外只放风声,就说铁料已被宁将周起带兵悉数劫夺。” “这便算是还给了他周起,把这尊瘟神送走。” “同时。” 盆速继续条分缕析地说道,“快马送手书至断狼口,命合札将军切勿与特穆尔起兵戈之争。即刻大开断狼口关门,放特穆尔的大军入关。但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铁料已然被宁人周起夺去,且已运往室韦境内。让他特穆尔自己引兵去与周起争夺。” “再命骨力将军传令各城兵马,全数撤回本城戒备,死守不出。防着特穆尔趁虚而入,夺我城寨。” 乌延磐听着割肉般的筹谋,喉头滚了滚:“天狼王庭那边呢?阿勒坦若问起哈森的死,咱们又该如何?” “我们一面遣使,备足牛羊厚礼,星夜赶往天狼王庭赔罪。以重礼压住阿勒坦的怒火。” 盆速胸有成竹:“只需在国书中言明,是宁将周起伪装成天狼使者作祟,连杀我六城城主,并非咱们不用命护铁。更何况,那重山部的赤木不也是先中了周起的算计?若是他不撤回去,哪里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死一个监工换来咱们如此低姿态的赔情,阿勒坦这老狼,定然不会在此时撕破脸面发难。” “至于眼下关外的特穆尔。他既入了关,粮草供应咱们还需严格把控。仍只供他大军一日之粮,绝不多给。只是……” 盆速语气一缓,“多给他们加上些牛羊肉和好粮精米,把他的躁脾气先稳住。吃人嘴软,这怒火,自然也就发不出来了。” 乌延磐颓然靠在椅背上。 “即便如此周旋。兵折两成,六城无主,铁料尽去。还要赔出命价,去安抚天狼……” 乌延磐惨笑了一声,“大相啊。铁骊这不是败了一场仗。这是瘦了一轮国啊!须得举国上下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熬上三年,才养得回这口元气。” 盆速垂首默立半晌。 “国主。眼下东线六城无主,这群龙无首之际,兵权归属,极易生乱。须得由国都直接指派心腹之人去接掌。” 盆速抬起眼帘,“大王子与骨力将军尚带着在国都之外。依臣看,不如就借此机会,让他们二人各领三城,暂行代管东线防御之责。” “他们刚在烂石川打了窝囊仗。”乌延磐不悦道,“孤还没治他们的罪,反倒还要将城池交给他们代管?” “国主明鉴。” 盆速直言不讳,“此战之败,非是大王子与骨力将军指挥不力,实乃周起那厮的连环局设得太过阴毒。今日之事,若是易地而处,换了朝中任何一位将军前去,这败局怕是皆在所难免。” “眼下正是国之危难,急需用人之际。这节骨眼上,军中人心浮动,万万不可再行追究责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乌延磐盯着大殿中的群臣,沉默了许久。 这被逼入死角的无力感和屈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岁。 最终,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就依大相的意思,去办吧。” …… 铁骊东部边城,石喉塞。 满城的男丁都被赶到了城墙上。 送走乌延浑达的信骑,已是后半夜。 查布在榻上翻了个身,睡不着。 他坐起来,披了件袍子,把腰刀挂上。 "去地牢。" 阴暗潮湿的石牢内,火把将石壁熏得黢黑。 城主查布带着几名亲卫拾级而下。 路过外间一处牢房时,查布步子微顿,隔着粗大的木栅栏往里看了一眼。 里头角落里蜷缩着几个伤痕累累的宁朝巡防营兵士,个个双眼紧闭,没人看他。 查布哼了一声,并未停留,继续往地牢深处走去。 “放了我们!那东西真不是我阿爷给宁人的!” 经过另一间牢房时,一个稚嫩女声传了出来。 乌妮双手抓着木栅栏,见查布走过,拼命将瘦小的胳膊从缝隙间伸出去,试图去抓查布的衣角。 “啪!” 跟在查布身后的一名亲卫毫不客气,一巴掌重重拍在乌妮的手背上。 小丫头吃痛惊呼,手背上登时浮起一道红印,身子往后一缩,跌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 “你们这群畜生!” 石聋子浑身血污,衣服被鞭子抽得一条条烂布挂在身上。 见孙女挨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栅栏,冲着查布一行人的背影嘶哑地咒骂。 查布停住脚步,偏过头,嘴角扯了扯:“本城主当然知道,爆竹筒不是你阿爷给的。” 言罢,拂袖便走,只把那一老一小撇在身后,大步跨进了底头的刑室。 刑室内。 哈古被吊着,双脚离地半尺。 查布走到哈古跟前,用刀柄抵着他的下巴,强行顶了起来。 “哈古。” 查布盯着他涣散的双眼,“本城主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地交代,你的那些同党,究竟藏在何处?” “呸!” 唾沫星子喷了查布半边脸。 查布面皮一抽,拿袖子抹去脸上的血沫。 “打。” 查布退了两步,把手一背。 两名亲卫上前,手中浸了盐水的皮鞭抡圆了。 “啪!啪!” 皮鞭抽响在石室里回荡。 鞭子抽上去,身子便荡一荡。 哈古把牙咬紧了,只不作声。 “本城主早该想到了。” 查布看着皮开肉绽的哈古,“难怪当时我要修筑瓮城,你要百般阻挠。你是早早就存了反心,预备着给宁人攻城留路子呢!” 哈古把头一抬,瞪着查布: “蠢货!” 骂完,便又垂下头,重新闭上了双眼。 “好。”查布点了点头,不但没怒,反而笑了, “你是条硬汉,这石喉塞上上下下都说你哈古骨头硬,本城主算是见识了,算你有种。” 查布一摆手,制止了亲卫的鞭打。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另一名亲卫吩咐道: “去。把那个老东西,还有那死丫头,给本城主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