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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love · 更新时间未知

"少在这说我坏话了。"温白一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谢碎旁边,目光直直地看着韩正宁:"他好得很,用不着你在这假设这种有的没的。"

韩正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层努力维持的从容在温白一这句话面前薄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明显的不自在。

"我只是关心哥。"

温白一哼了一声手臂环在胸前:"他又不是死老公了,用得着你关心?"

"温白一。"谢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带着一点提醒他注意分寸的力度:"不要这么说话。"

韩正宁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人只能扯出一丝微笑:"那我先进去了。"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谢碎一眼:"碎哥,我真的很替你高兴。"

温白一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谢碎身上。谢碎也在看着韩正宁走远的方向,过了几秒才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温白一。

"你刚才这么说话,他该难过了。"

温白一嘟了一下嘴,手指在谢碎袖口上拽了一下:"我哪有说错?他本来就——"他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站得住脚但嘴硬:"……总之今天是我们的日子,我不想听到那些假设。"

谢碎看着他,伸手把他胸口袋子里那朵已经被压得有些皱的小花扶正了一下。

"行了人都走了,你气也该消了。"

温白一被他这个扶花的动作碰得低了一下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一点黏糊的调子:"刚才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布置现场那边有点事,我去协调了一下,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你家里的人?"

"看到了,在大厅那边。我爸、爷爷、还有我阿姨。你等会儿陪我一起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好。"

温白一满意地拉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并肩朝侧门的方向走去。

婚礼的仪式在午后正式开始。宴会厅里坐满了人,白色和浅金色的装饰在灯光下显得明亮而温柔。

温白一站在宴会厅入口的那道拱门底下,隔着一整条铺着白色地毯的走道,看到谢碎站在另一头的台子上。

他看到他穿着一件和他商量了好几次才定下来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简单的银色领针。

温白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

他迈开了步子,红色的地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两边的宾客都在看着他们,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有人的目光带着好奇和打量,有人的目光带着真心的祝福。

他走到台前的时候谢碎朝他伸出了手。温白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司仪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职业的温润和适时抬高的语调,开始宣读那些流程和誓词。

温白一听着那些话从话筒里传出来,落在满室的安静和轻微的呼吸声里,他感觉到自己握着谢碎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流程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时,温白一低头看着谢碎把一枚银色的戒指慢慢推进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金属滑动的时候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落定。

他想起这已经是第三枚了,他们的爱情承载了三段不同的时光。

"该你了。"谢碎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在提醒他别走神。

温白一的手指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下,把它推到了底端然后握着谢碎的手没松开。

台下有人鼓了掌,温白一听到小孩特有的不加修饰的兴奋:"大哥哥!"

他听到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意说:"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然后他往前凑了一步,嘴唇贴上了谢碎的嘴唇。

等宴席散了之后,温白一和谢碎站在酒店门口送最后一拨客人上车。

夜晚的风带着一点潮气吹过来,把酒店门口挂着的红色灯笼吹得轻轻晃动。

温白一站在台阶上看着最后一辆车驶出大门,尾灯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他呼出一口气看到谢碎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领带松了一半,头微微偏着看着他的方向。

"累不累?"谢碎问他。

温白一看着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累…但还挺高兴的。"

谢碎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温白一偏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以前没说过的话: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后来有人说那天晚上长春街的屏幕一直亮到凌晨才关,上面反复播着温白一投的那条贺词——红色的底金色的字,写着"白头偕老"四个大字,落款是两个人的名字。

有人路过的时候拍了照发到网上说"今天全城都在看温少秀恩爱"。

但那块屏幕关掉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路灯熄了街道安静了,风还在吹。

某个还亮着灯的窗户里,两个人应该还醒着,靠在沙发上或者站在阳台边上,说着一些旁人听不到的、琐碎的、不需要被记住的、但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话。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最动人的往往不是那些被写下来的波澜,而是合上书之后你还能记得的那个画面——他们并肩站在人群之外的路灯底下,握着手看着同一个方向,像两棵紧挨着的、各自向光生长的树。

"爱是你在我的荒原上点了一把火,从此风往哪吹,都是你的方向。"

__全文完

我是是五love,我们下本见。

第72章 番外:一岁if线

三月春深,长安城外的桃花开得正盛。

谢碎跟着师傅从城南的草药铺子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师傅说要进城去送一批干药材给城东的济安堂,让他先去城外那片野桃林里采些新发的桃胶回来,说是入药正好。

谢碎应了一声,背着竹篓沿着城墙根绕到了城外那片桃林。

林子不小,一树一树的桃花挤挤挨挨地开着,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铺成一层薄薄的毯子。

他蹲在树下专心致志地找桃胶,竹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篓了。

日头从树梢间漏下来,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采完一棵树站起身准备往林子深处走的时候,目光扫过前方几棵桃树的间隙,忽然停住了。

树荫底下坐着一个穿红衣的人。

隔着几棵树的距离,谢碎只看到一个侧影——那人坐在一把深色的木制轮椅上,椅背靠着一棵粗壮的老桃树,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外袍,宽大的袖口垂落在椅扶手上,里面衬着玄色的里衣。

微微侧着头像是在闭目假寐,一只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修长而白指节上戴着一枚颜色很深的玉扳指。

谢碎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那人看着年岁不大却坐在轮椅上,谢碎心想这大概是哪家的贵人出城踏青走累了在这歇脚,不是他该多看的事。

他正要收回目光继续找他的桃胶,余光却扫到那人轮椅侧边的地上落着一件东西——一只深蓝色的绣花荷包,上好的缎面口缘缀着一圈细密的暗纹银线,鼓鼓囊囊的正静静地躺在桃花瓣和泥土之间。

谢碎的目光刚落在那个荷包上,还没来得及多想,斜后方忽然窜出一个灰色的身影。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个子男人,像一只早就蹲在暗处等着机会的野猫,三两步窜过来一把抓起地上的荷包,弓着腰转身就跑。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踩过满地桃花的碎响声还没落地,人已经蹿出去好几丈远了。

谢碎几乎没有犹豫,竹篓往地上一放,拔腿就追。

他平时跟着师傅翻山采药脚力不差,那灰衣人虽然跑得快但明显对这一带的地形不太熟,绕了两圈之后被谢碎截在了一棵歪脖子桃树下面。

那人被他追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攥着那个荷包,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微微喘着气挡在他身前,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一种狗急跳墙的凶狠。

"小子别多管闲事!"

谢碎没有跟他废话,伸手扣住了他攥着荷包的那只手腕。

那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另一只手挥过来,被谢碎偏头躲开。

两人在树底下撕扯了几下,灰衣人终于松了手,那个深蓝色的荷包从两人之间掉落在落花上,谢碎弯腰捡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趁机转身跑了,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桃林深处。

谢碎没有去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荷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大概装了不少碎银。

他把荷包攥在手里,转身往回走。

穿过几棵树的间隙,重新回到那棵老桃树面前的时候,那把轮椅还在原地。

而椅子上的人也醒了。

那个人正偏着头看着他。

谢碎在那一刻看清了他的脸——说不上来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只觉得那张脸白得有些过分。

那人大概没料到追荷包的人会折返回来,此刻正微微侧着头打量他,嘴角带着一丝看不出是笑还是审度的弧度。

谢碎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停了一瞬。

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位姑娘生得真是好看,但那双眼睛怎么是红色的?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手里攥着荷包的动作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那人面前微微弯下腰,把荷包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点跑过之后的微喘,但语气恭敬而客气:"姑娘,你的荷包。"

轮椅上的那个人看着递到面前来的那只深蓝色荷包,目光从荷包上移到谢碎脸上,又移回荷包上。

他伸手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谢碎掌心的边缘。

他把荷包收进袖口里,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弯腰站在他面前的年轻采药人。

"姑娘?"

他的声音明显不属于任何"姑娘"的音色。

谢碎在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愣住了。

他维持着弯腰递荷包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面前那人微微挑了一下眉,语气有些疑惑:

"我长得像姑娘?"

谢碎的脸在这一刻彻底红了。

他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脑子里的台词被他刚才那声"姑娘"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桃花树底下,面前坐着一位穿着一身红衣、被日光和花瓣衬得面色极白、正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目光看着他的……男人。

男人…怎么会是个男人?!

"我……"谢碎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我看错了…抱歉公子。"

温白一靠在轮椅背上看着他这副从耳朵红到脖子的模样觉得有些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