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你家狐狸又炸毛啦未明盏

冰神,你家狐狸又炸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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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盏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青枝握紧了剑柄:“怎么取出来?硬砸冰的话千灵也会碎。”

洛晓弦站起身转向溟渊。银发男人已经从队伍最后面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在那道法阵的中心凹陷处低头看着什么。洛晓弦走过去蹲到他身侧:“怎么样?能解封吗?”

溟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凹槽边缘的干涸血迹上抹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暗褐色的粉末,他凑到鼻端嗅了嗅。

“母蛟的血里混了别的东西——雪山地脉深处的地浆。这血不止是开禁制用的,它本身就在和那件东西沟通。母蛟应该已经感知到千灵这边出了变故了,她正在用血脉共鸣的方式远程稳住那件东西的状态,不让它和千灵的灵力彻底分离。”

“所以她能远程操控那件东西。”洛晓弦的眉头紧了,“如果我们在她赶到之前强行解开千灵手上的东西,母蛟那边会有反应吗?”

“会。她会知道这件东西被动了,会立刻赶过来。”溟渊站起来,冰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大殿里映着千灵身上那层冰蓝的光,“但我们只有这个办法。硬等下去,那东西和千灵彻底融合之后就取不出来了。到时候母蛟只要找到千灵的身体,她就能通过那件东西操控千灵的灵力为己所用。”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春雨的细碎声音从石门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根的潮润气息,和殿内那股陈朽的墨绿色味道撞在一起,像两个时代的呼吸在门缝处交汇。

洛晓弦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青枝和歧霄冬。“按之前说的。青枝守左侧通道,寒川君守右侧暗门。我把千灵带到大殿外那片空地上解封,万一她暴起,你们封住她的退路就行。目标是取东西不是杀她——杀她会让那件东西断在灵脉里更难取出来。”

青枝把长剑拔出来半截又插回去,青色的剑芒在幽暗里亮了一下。“明白。活捉为主。”

歧霄冬没有说话,但他已经从右侧暗门的位置悄然滑过去了,白袍融入暗处只留下一对猫耳朵的轮廓在阴影边缘隐约可见。青枝看了那道轮廓一眼,转身走向左侧通道入口,长衫下摆在转身时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土。

洛晓弦走到冰封的千灵面前。他伸手碰了碰冰面的边缘,冰层触感极寒,那股属于溟渊神息的冷冽从他指尖窜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收回手回头看了一眼——溟渊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法阵边缘,灰袍袖口挽着,右手微微抬起,掌心的冰蓝色光芒在暗处流动如活物。

“我数到三,你解。”洛晓弦说,“一——二——三。”

冰层从内部开始龟裂。裂纹沿着千灵暗红长袍的衣摆向上蔓延,经过腰际、胸口、肩颈,最后到那张凝固着惊愕的脸。裂纹在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千灵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

冰层炸开了。碎冰如万千透明的蝴蝶向四面飞散,在殿中萤石的冷光里折射出亿万点寒芒。千灵的身体失去支撑往前倾倒,洛晓弦侧步让开,同时右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攥拳的右手腕。

千灵在倒地的瞬间恢复了行动力。她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划,一柄由墨绿色灵力凝出的短刃凭空成形劈向洛晓弦面门。

洛晓弦没有硬接——他旋身侧头让那刃尖擦着耳廓掠过,同时脚尖一勾千灵的小腿把她扫得重心偏移,扣着她腕骨的手借势往反方向一别一压。

“东西给我!”洛晓弦低喝了一声。

千灵的右手在他施压下被迫张开了一道缝。掌心正中嵌着一枚指尖大小的事物——通体墨绿接近黑色,形状像被压扁的种子,表面密布着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一明一灭地跳动着,像一颗还在搏动的活心脏。

千灵咬着牙笑了一声:“你拿得到……这东西已经在我灵脉里长到了第四层,你硬拽会把我的经脉一起撕出来——”

“那就撕。”洛晓弦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对魔教圣女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他话音未落,歧霄冬的白影从右侧暗门方向掠出,一道细如蚕丝的白色灵力精准地缠住了那枚墨绿色种子的边缘,将它外层试图缩回千灵掌心的暗金色纹路强行剥离了一线。

青枝的长剑从左侧刺入,剑尖在千灵腕骨上方一厘处悬停,剑芒溢出的凛冽气压得她手指又张开了半分。

三个方向同时施压。千灵的面色涨得通红又迅速转白,她试图凝聚灵力反击,但刚从冰封中解出来的经脉运转滞涩至极,灵力根本提不上来。

那枚墨绿色的种子在她掌心里剧烈地跳动了数下,暗金色纹路像被抓出洞口的蛇尾一样拼命往回缩。

然后溟渊走了过来。

他在千灵面前蹲下,伸出两指,悬在种子正上方一寸处。一缕极细极纯的冰蓝色光芒从指尖溢出,像一道细针扎进了种子表面最密集的那团暗金纹路中央。

种子猛地一颤,那些拼命往回缩的金丝像被冻住了一样僵住了。

溟渊的手没有停。那缕冰蓝色的细针从纹路中央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暗金色的光芒一层层暗淡、一层层龟裂。

种子表面的墨绿色外壳开始剥落,像陈旧的漆皮从铁器上被风干了,一片一片地卷曲、翘起、坠地。

最后一层外壳脱落时,种子变成了一枚通体透明的晶状物。形状没变,但颜色从墨绿褪成了无色半透明,里面那些暗金纹路也熄了光,安静地嵌在晶体内部像一件古老的封存标本。

千灵的掌心终于空了。那枚晶状物从她手心滑落,被洛晓弦眼疾手快地接住握进掌中。他握住的瞬间感觉那东西冰凉如雪,沉甸甸的,像攥着另一颗心脏。

千灵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暗红长袍凌乱狼狈,那张美艳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碎冰融化的水痕。

她仰面躺着看他们四个人围在自己四周,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了落日峡时的从容,也没有了大比丘峰癫狂的热切,只剩一种疲倦的、惨淡的弧度。

“你们拿到了也没用。”她说,“那东西只是一把钥匙里面的内芯。真正的门从来不在大比丘峰也不在玄霜谷,那只是门上的两把锁。这把内芯打开了锁,门在别的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门在哪,但我知道——可我不会告诉你们。”

洛晓弦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透明的晶状物。它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躺着,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肉往骨头里渗。

他握紧了它,蹲在千灵面前和她对视。“你当然不会说。但母蛟会来,她发现这东西被剥离之后会循着气息追过来。她会比你先找到门。所以我们只需要等着她来——然后跟在她后面就行了。”

千灵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确实没算到这一层。如果洛晓弦不急着找门而只是等母蛟自己带路,那她手里那张底牌就被翻了个面变成引路的牌了。她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只是仰躺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看着大殿穹顶上那些萤石,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歧霄冬蹲下来在她手腕上覆了一层封印灵力将残存的魁族气息彻底封住,青枝收剑入鞘走过来站到洛晓弦身侧低头看那枚晶状物。

溟渊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他垂眼看着洛晓弦攥着那东西的背影,银白发尾在无风的殿中微微动了一下,像被某种极轻的震动搅动了。

“这到底是什么?”洛晓弦把晶状物举到眼前对着萤石的光看。晶体通透无暇,里面的暗金纹路像极细的血管网络般舒卷着。“一把钥匙的内芯——打开某扇真正的门。那扇门后面又是什么?”

歧霄冬从千灵身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我在古籍上看过一段话。魁族被封印时,他们的王族被单独封在了一个地方,与普通族人分开。那扇门后面应该是魁族王族的封印地。”

“王族……”洛晓弦把晶状物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放好,拍了拍衣襟,“魁族的王族如果被放出来,上神界那边恐怕要翻天了。上古时期能和神族抗衡的种族,哪怕只剩一个王族活着,也是能动摇三界根基的存在。”

青枝把长剑挂回腰间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所以母蛟要开那扇门。她在地脉里吸了三十年的灵力,修为暴涨之后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当那个开门人。她背后也许还有什么人——符宗总坛、魔教余孽、胥槐,他们各取所需。但最核心的线头是母蛟自己。”

洛晓弦转过身来面对三个人。狐狸眼里的琥珀色在萤石冷光里沉静地亮着,像两盏被风吹不灭的火。“我有个想法。咱们不等母蛟来了。咱们带着这东西直接去找门——比母蛟先找到。”

歧霄冬的猫耳动了动:“你知道门在哪?”

“不知道。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洛晓弦的目光落在溟渊身上,“他方才说母蛟通过血脉共鸣远程稳住那件东西。那说明母蛟和魁族的遗物之间有固定的灵脉通道。我们顺着那件东西残留的通道气息反推,应该能找到门的大致方向。”

溟渊抬起眼来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像冰川深处被敲开了一角露出底下流动的水。“你能感应到通道气息?”

“火系灵力天生对灵脉流动敏感。那东西在我怀里待了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感觉到它内部有一股细流从晶核中心往一个固定的方向牵引。”洛晓弦点了点自己怀里的位置,“北偏东约莫三十度。距离很远,比玄霜谷还远。那扇门不在妖仙界,也不在上神界的范围内。”

歧霄冬的猫耳贴平了一瞬。“北偏东三十度——那是极北雪域的深处。过了雪猫族的领地再往东北走三天,是没人涉足的永冻荒原。那片区域连我的族人都不会进去。”

“那咱们就去。”洛晓弦说,语气里没有犹豫。他转身朝大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千灵,“她怎么处理?”

歧霄冬走过去在千灵身上又覆了一层封印,把她从石板上扶起来。“我让雪猫族的暗哨把她押送回妖仙界天牢。和胥槐关在一起,等上神界的人来提审。”

青枝跟上去帮忙扶人。千灵被两个人架着往殿外走时回头看了洛晓弦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甘、疲倦和某种近乎好奇的神情掺在一起。

“洛晓弦,”她喊了一声,“你知道你怀里那东西是什么来历之后,你还会这么着急地去找门吗?”

洛晓弦偏头和她对视了一眼。“我找到门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千灵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被青枝和歧霄冬架着出了大殿。脚步声沿着甬道渐渐远了,石门重新合拢将大殿恢复了沉寂。

殿里只剩下两个人。春雨的声音从石门缝隙里继续渗进来,淅淅沥沥的,打在石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