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未知作者

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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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咱们这就去!买最好的砖,窗户不糊纸了,全安上玻璃!”凌曜声音都在打颤,眼底的火热简直能把人融化。

城西的建材厂占地很大,到处堆着红彤彤的砖块和瓦片。

两人找到厂子管事的,谢清珩负责讲价算账,凌曜负责看砖的成色。

谢清珩在这方面精明得很。他拿着钢笔,在手心里的废纸片上迅速列算着承重墙需要的砖数、房梁的长度和瓦的面积,硬是凭着一张嘴,把管事报出来的价格往下压了一成多。

最后定下了两万块砖和足够盖三间大房的瓦,连带着沙子和水泥,一共花出去了四百多块钱。

管事的拿了定金,开了条子,笑呵呵地保证:“后天一早,厂里的拖拉机就把砖瓦拉到你们上岭村的院门外头!”

从建材厂出来,凌曜虽然心疼那花出去的四百多块钱,但一想到马上就能盖新房,那点心疼瞬间就被兴奋压了下去。

“饿了吧?咱们去吃口好的!”凌曜拉着谢清珩的手腕,往街边的馆子走。

凌曜找了一家门脸挺大的国营饭店,点了一大盘红烧肉、一条糖醋鲤鱼,外加两碗白米饭。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凌曜拿起筷子,第一块肉就稳稳地夹到了谢清珩的碗里:“多吃点肉。你这段时间光顾着算账画图,人都瘦了一圈,晚上摸着都咯手。”

这话一出,谢清珩刚夹起米饭的筷子猛地一顿。他抬起眼皮,凉凉地瞥了凌曜一眼。

这糙汉现在是越来越没遮拦了,这种话居然在人来人往的饭店里也敢随口往外秃噜。

“吃饭堵不上你的嘴?”谢清珩瞪他,耳根却漫上一层薄红。

凌曜嘿嘿一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埋头大口扒饭,还不忘把鱼肚子上没有刺的最嫩的肉全挑出来,堆在谢清珩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饱喝足,两人又去供销社买了些油盐酱醋等过日子的零碎东西,这才坐上了回村的客车。

傍晚时分,客车停在村头。

夕阳将整个上岭村染成了一片金黄。两人拎着东西,沿着熟悉的土路往家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胖婶正端着个簸箕在自家门口挑豆子。一抬头瞅见凌曜和谢清珩大包小包地回来,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亮了。

“哟,二小子去县城回来了?这是发了啥大财了,买这么多东西!”胖婶酸溜溜地搭话,眼神一个劲地往谢清珩背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包上瞟。

凌曜脸一板,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挡,把谢清珩护在身后,语气硬邦邦的:“胖婶,这不关你的事。我挣钱养家,天经地义。”

说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拉着谢清珩就进了院子,“砰”的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将胖婶那探究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一进东屋,凌曜就把门闩插上了。

他拉着谢清珩走到那张大床边坐下,眼神热切地盯着包:“清珩,把钱倒出来,咱们再数数。”

谢清珩被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逗笑了。他把一大沓钞票一股脑地倒在了床单上。

红通通的大团结散落了一床,这在昏黄的屋子里,简直是最刺激人神经的颜色。

凌曜没去摸钱,而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些票子,突然眼眶就红了。

他转过身,一把将谢清珩紧紧抱进怀里。这力道大得惊人。

“清珩,房子定下来了。以后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下雪结冰,你在屋里再也冻不着了。”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颈窝里,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股子掏心掏肺的滚烫。

谢清珩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知道,这些钱对凌曜来说,不光是票子,而是男人的底气,是能挺直腰杆给心上人撑起一片天的证明。

谢清珩闭上眼,双手环住凌曜结实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傻狗。”谢清珩低声骂了一句,嗓音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凌曜发烫的耳廓,轻轻咬了一口。

“房子是定下来了。但今晚,你是不是该兑现你在炕上说的那些混账话了?”

凌曜浑身猛地一震,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全是绿光。他一把将谢清珩推倒在那些散落的大团结上,俯身狠狠地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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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国营饭店的“咯手”事件

旁边桌的大爷筷子一哆嗦,红烧肉差点飞出去,瞪着凌曜的眼神写满了“这小伙子敢情是个流氓”。

服务员端着汤过来,脚步一顿,耳朵肉眼可见地竖了起来。

凌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啥,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火速切换成“心虚闭嘴”,低头扒饭的速度堪比饿了三天的猪。

谢清珩面无表情地夹起那块肉,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然后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某人一脚。

第30章 糙汉子的承诺:只要有你在,老子就有使不完的劲

昨晚那一床的大团结,最后是怎么被收进匣子里的,谢清珩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凌曜像个永远不知道累的火炉,翻来覆去地折腾。

那些平时连碰都舍不得碰他一下的手,到了夜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带着股要吃人的狠劲儿。

清晨,外头的麻雀在老枣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谢清珩睁开眼,盯着房梁缓了好一会儿神。腰间横着一条胳膊,凌曜正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处,呼吸绵长,睡得正香。

他轻轻把那条胳膊挪开,撑着床板坐起来。低头一看,床头的桌上,钱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绳扎着。

谢清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这男人,昨晚折腾得那么凶,事后居然还有心思把钱一张张理平整。

他刚穿好那件高领长衫,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声音由远及近,震得窗户纸都跟着发颤。

床上的凌曜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神瞬间清明:“拉砖的拖拉机来了!”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细穿,胡乱套上长裤,光着膀子就冲了出去。

谢清珩洗漱完走到院子里,大门已经敞开了。

一辆拖拉机,正缓慢地倒进凌家院门外的那片空地上。

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砖头和瓦。

这动静太大了,早起下地的、端着饭碗在村口溜达的村民,全被吸引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围在路两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砖!这是要盖大瓦房啊!”

“凌家老二这是发了啥横财了?”

人群里,胖婶的眼睛瞪得溜圆,嫉妒得直泛酸水。

她扯着大嗓门冲旁边的人嘀咕:“啥发财,指不定是变卖了家里啥祖传的物件。就他那木匠手艺,能挣来这好几万块砖?”

凌曜压根没搭理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他跟拖拉机师傅打了声招呼,直接跳上车斗,甩开膀子开始卸砖。

这卸砖也是个力气活加技术活。两手一张,一次能夹起四五块红砖,稳稳当当地码在院墙根底下,凌曜干活麻利。

谢清珩端着个茶缸,里面泡着晾凉的茶水,走到拖拉机旁边。

他没去搬砖,那活儿他干不了,也不想给凌曜添乱。他站在阴凉处,静静地看着凌曜。

早上还有些微凉,可凌曜浑身已经冒起了汗。

“喝口水。”谢清珩趁着他转身的功夫,把茶缸递了过去。

凌曜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抹了抹嘴边的水渍,冲他咧嘴一笑:“这砖成色真不错,盖出来的房子肯定结实。”

谢清珩掏出帕子,在他额头上擦了一把汗:“慢点搬,别闪了腰。”

这一幕落在外头那群村民眼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你看大满媳妇,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对这小叔子倒上心。”

“能不上心吗?家里没个顶梁柱,不全指望老二干活养家。人家这叫会来事。”

砖卸了一半,村长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人群后头走了出来。他看着那满院子的红砖青瓦,眼里也满是惊叹。

“二小子,你这动静可真不小啊!真打算翻修老宅子?”刘村长走到近前,敲了敲那红砖。

凌曜放下手里的砖,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刘叔来了。这老房子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就漏水。这阵子接了点县城的活儿,手里攒了几个活钱,就寻思着给家里翻新一下,省得冬天挨冻。”

“好,好啊!年轻人有本事,能盖起大瓦房,这是给咱们上岭村长脸!”刘村长连连夸赞,转头又看向谢清珩,“大满媳妇,这盖房子的事,找好泥瓦匠了吗?”

谢清珩走上前,语气温和平静:“正想请教您呢。我初来乍到,不懂这村里的规矩。十里八乡的,哪位师傅手艺好、人踏实,还得麻烦村长给我们指条明路。”

这番话既抬高了村长的地位,又问到了点子上,听得刘村长心里格外舒坦。

“要说泥瓦匠,还得是隔壁柳树屯的老赵头。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师傅,他带的班子干活利索,不偷工减料。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下午就让人去给他捎个信。”刘村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就多谢刘叔了。”谢清珩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香烟,这是他昨天在供销社特意买的,顺手塞进了刘村长的手里,“一点心意,您拿着抽。”

刘村长推辞了两下就收了,笑呵呵地背着手去帮忙联系人了。

外头的村民见村长都这么护着凌家,加上凌曜那副凶悍的干活架势,也没人再敢大声嚼舌根,渐渐散去干农活了。

拖拉机跑了三趟,才把两万块砖和瓦、沙子全拉完。

谢清珩在门口把尾款结清,看着满院子的建筑材料,心里升起一股踏实感。

傍晚,老赵头带着他的徒弟来了。

老赵头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头,绕着凌家这破院子转了一圈,拿出卷尺量了量尺寸,心里有了数。

“这地基够宽,起三间大瓦房没问题。”老赵头坐在桌旁,喝了一口谢清珩倒的茶,“工钱按现在的规矩,大工一天两块五,小工一块五。你们家管一顿中午饭。要是行,明天我们就带工具进场。”

谢清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一个大工三个小工,一天工钱七块。盖三间房差不多要半个月,工钱一百块出头。

“行,赵师傅,就按您说的办。”谢清珩点头答应,“不过我有个要求,墙体要砌得厚实点,冬天保暖;屋顶的瓦片要铺密,不能有一点漏雨的地方。”

“放心吧!砸我老赵招牌的事,我绝对不干!”

送走老赵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凌曜去灶房炒了个腊肉烧豆角,两人坐在东屋的床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