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未知作者

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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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一个人扛不动,特意去隔壁叫了两个年轻后生来帮忙。几个人把那张大床稳稳当当地抬进了东屋,靠着那扇向阳的大玻璃窗放好。

谢清珩拿扫帚把屋里里外外扫得一尘不染,又把箱子里的衣服、桌上的纸笔账本,一样样规整妥当。

等一切收拾停当,天已经黑了。

凌曜送走帮忙的后生,关严了院门。

这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小子!开门,婶子来送衣裳了!”

凌曜一听是村西头李婶的声音,赶紧跑过去拉开门栓。

李婶怀里抱着个大布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紧赶慢赶,总算在立冬前赶出来了!快拿去给你嫂子试试合不合身!”

前阵子在县城买的藏青色呢子料和棉布,全托付给李婶做冬衣了。

谢清珩从东屋走出来,接过布包,向李婶道了谢,又抓了一把喜糖塞进李婶的兜里,把人乐颠颠地送走了。

回到屋里,谢清珩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件长款的大衣,还有两套用纯白棉布做的贴身里衣。

李婶手艺确实好,针脚细密,呢子大衣的领口和袖口熨帖得板板正正,里面还絮了一层棉花,摸在手里又软又沉。

“快穿上试试!”凌曜在旁边催促,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谢清珩看了他一眼,也没避讳,直接脱下了外面单薄的秋装,套上了那件贴身的里衣,随后披上了那件大衣。

这衣服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谢清珩身形偏瘦挺拔,藏青色本就显得稳重清冷,配上他那张白皙的脸,整个人凭空多出了一股子城里大户人家少爷的矜贵气派。衣服下摆长及膝盖,把秋夜的寒气挡得严严实实。

凌曜看直了眼。

他早知道谢清珩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像样。可现在看着这人穿着自己花钱买的好料子,站在这属于他们俩的新房里,那种强烈的满足感和自豪感,简直比喝了十斤高粱酒还要上头。

他大步走过去,围着谢清珩转了一圈,粗糙的大手在呢子面料上轻轻摸了摸。

“暖和不?”凌曜声音低沉。

“很暖和,棉花絮得厚实。”谢清珩摸了摸衣角,抬眼看他,“你光顾着给我做,你自己冬天穿什么?还是那件破袄子?”

“我干活出力气,穿那么好干啥,火星子一蹦就烧个洞。那破袄子耐造,冻不着我。”凌曜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谢清珩没说话。他知道这男人的倔脾气,但凡是好东西,全想着往他身上堆,自己却糙得连件像样的冬衣都舍不得添。

他暗自打算着,等下个月交了那些木雕小件,拿了钱,非得去镇上扯两身布,给凌曜做两件抗风又耐磨的干活棉衣。

夜深了。

这是他们搬进新房的第一晚。

洗漱完,两人躺在大床上。

谢清珩身上只穿着那件柔软的里衣。这布料贴身穿极其舒服,滑溜溜的不磨皮。

凌曜依然光着膀子,习惯性地把人捞进怀里。

窗外,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在床前的地上铺了一层银霜。不用开灯,屋里也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秋风在外面呼啸,但窗户缝封得死死的,听不见一点漏风的声音。

谢清珩靠在凌曜宽阔火热的怀里,听着外头的风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新房子真好。”凌曜下巴蹭着谢清珩的头顶,嗅着他发丝间的皂角香,“以前刮西北风的时候,我躺在那边破屋的炕上,总怕半夜房顶塌下来把我砸死。现在就算外头下刀子,我也不怕了。”

他说着,搂着谢清珩腰的手紧了紧。

“清珩,等开春了,院子里那片空地,我给你搭个葡萄架。夏天长满叶子,你就在底下摆个躺椅乘凉算账。我在旁边给你做木工。”

凌曜低声描绘着未来的日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踏实过日子的烟火气。

谢清珩闭上眼,脑海里顺着他的话,浮现出葡萄藤爬满架子的绿意。

“好。”谢清珩轻声应道,手指在凌曜坚硬的腹肌上摸了一下,“院墙边上再种点小葱和青菜,省得天天去买。”

这句家常话,听得凌曜心里很暖。

他翻了个身,半个身子压过去,低头看着月光下谢清珩那张清绝的脸。手指轻轻抚过那颗引人注目的泪痣。

“媳妇。”

凌曜突然压低了嗓音,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

这两个字在这个保守的村子里,他平时只敢在心里过过干瘾。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这么明目张胆地叫出来。

谢清珩呼吸一滞,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倒映着凌曜的脸。

他没反驳,只是抬起双手,勾住了凌曜的脖颈,稍一用力,将那张带着灼热气息的脸拉向自己。

“新床单铺好了。”谢清珩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点让人发疯的暗示,“你轻点折腾。”

凌曜的理智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低头狠狠地封住了那张粉色的唇。

月光穿透玻璃,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老榆木床依然稳固得没有一丝声响,只剩下被褥翻动的摩擦声和交错的喘息声,将这个寒意渐浓的秋夜,生生熬出了一身滚烫的热汗。

第34章 禁忌五年,他在房里亲哭他的宝贝

日子就像这门前的上岭河水,不声不响地往前奔。

一转眼,凌家盖起这三间大红砖瓦房,已经整整过去五个年头了。

初秋的午后,日头还有些毒。但凌家那宽敞的院子里却是一片阴凉。

当年凌曜随口许诺的那个葡萄架,如今早就爬满了粗壮的藤蔓,绿叶子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一串串紫黑透亮的葡萄沉甸甸地垂下来,散发着熟透了的果香。

谢清珩躺在葡萄架底下的一张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搁着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还有一台正呼呼吹风的电风扇。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处。五年过去,岁月似乎没在这张脸上留下什么风霜,反倒是因为这几年日子过得舒心、油水足,他原本身上那股子清瘦单薄的劲儿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宽裕的大老板气度。

他正翻看着大腿上的本子。

这五年,凌曜的木匠手艺在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

从一开始给县委招待所打会议桌,到后来接下市里大饭店的包间装修,甚至还有省城的老板慕名找过来订做床。

谢清珩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了一串数字,足足五万三千块。

在九十年代初的乡下,万元户都算是能横着走的人物,他们这五万多块钱的家底,绝对是上岭村独一份的财神爷。

正算着账,村口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突突突!”

声音一路疾驰,最后伴随着一声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凌家的院门外。

“清珩!开门!”

外头传来凌曜中气十足的喊声。

谢清珩合上账本,起身走过去拉开院门的插销。

大门一开,饶是谢清珩平时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愣了一下。

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摩托车,排气管还往外冒着热气。凌曜一条长腿撑在地上,上身穿着件时髦的黑色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这男人今年二十七了。五年的打磨,让他褪去了当年那股子只知道卖死力气的莽撞,肩膀更宽厚了,眼神也更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大钱大场面历练出来的气度。

“哪来的车?”谢清珩走出门槛,目光在那辆气派的摩托车上扫了一圈。

“买的!今天去市里交那批椅子,顺道就在百货大楼提了!”凌曜拍了拍柔软的黑色真皮座椅,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花了小四千块呢。”

谢清珩眉头微微一挑:“四千块?你这手大脚大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家里那辆二手自行车不能骑了?”

“自行车哪有这玩意儿快!”

凌曜把车推进院子,踢下脚撑。他大步走到谢清珩跟前,也不管外头有没有人路过,自然地伸手揽住谢清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以后你去县城跟人谈生意,或者去银行存钱,我骑这车带你。半个钟头就到了,座椅还软和,再也不用去挤那股子旱烟味的破客车了。”凌曜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抚摸着谢清珩的腰侧。

谢清珩心里热乎乎的。这五年,这男人挣的钱一分不少全交到他手里,但凡是要花大钱,准是为了让他过得更舒坦。

“行了,别在院子里腻歪。”谢清珩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带着笑,“洗洗手,炉子上炖了排骨豆角,马上能吃了。”

凌曜应了一声,凑过去从葡萄架上摘了一颗最紫的葡萄,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直接塞进谢清珩的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洗脸。

这辆摩托车的出现,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上岭村这潭表面平静的水里。

傍晚时分,村头的大槐树底下,几个老娘们端着饭碗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往凌家那气派的房子瞟。

胖婶吐了一口瓜子皮,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酸水和妒忌。

“哎哟喂,你们瞧见没?那摩托车,真皮的座儿!我听去镇上赶集的大牛说,那车得大几千块钱呢!咱们村连个买黑白电视的都少,人家直接骑上摩托了!”胖婶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

正好来上岭村走亲戚的翠萍妈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家翠萍今年都二十三了,早就嫁给了隔壁村一个瘸腿的修鞋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再看看人家凌曜,穿皮夹克骑摩托,活脱脱一个大老板的派头。

“有啥可显摆的!”翠萍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钱挣得再多有啥用?凌老二今年都二十七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大满都死了多少年了,那个狐狸精寡妇还死皮赖脸地住在凌家,这孤男寡女的,住着三间大房,谁知道关起门来干些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婶子都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鄙夷神色。

五年前凌家刚盖起大房子的时候,村民们还只是羡慕。

可这五年过去,凌家越来越富,天天吃肉,置办大件。而村里其他人依然在地里刨食。

这种长年累月的贫富差距,早就在村民心里发酵成了扭曲的嫉妒。他们没本事挣钱,就只能在道德上疯狂地贬低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