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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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五年了,凌家的香火算是断在他们手里了。”
“我可听三叔公说了,族里对这事意见大得很呢。哪有小叔子养着寡嫂过一辈子的道理?这不是丢咱们上岭村的脸吗?”
这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靠着编排凌家的腌臜事,就能填补自己口袋里的贫穷。
这些流言蜚语,借着秋风,早就不知道在村里刮了多少遍。
晚上,凌家东屋。
那张五年前打的大床,如今已经被睡得油光水滑,床单换成了城里供销社买来的细棉布,软和又贴身。
屋里亮着明晃晃的灯泡。
洗漱完,谢清珩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凌曜端着个盆走进来,里面是兑好的热水。他把盆放在床边,挽起袖子,抓过谢清珩的脚踝,把那双白净的脚放进水里。
这五年,只要凌曜在家,给谢清珩洗脚就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
“今天去镇上交货,碰见三叔公家的大儿子了。”凌曜一边用手指按揉着谢清珩的脚底板,一边闷声闷气地开口。
“他说什么了?”谢清珩视线没离开书本,随口问道。
“还能说什么,话里话外打听我这摩托车多少钱,又拐弯抹角地劝我该成家了,说村里闲话难听,什么难听的词儿都往外冒。”凌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要不是看在是个长辈的份上,我今天非在镇上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谢清珩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把书放在一旁,低头看着蹲在床边的男人。
五年的安稳日子,并没有让村里人的劣根性收敛,反而因为他们的财富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谢清珩心里很清楚,嫉妒是一把火,当别人比你过得好一点时,他们会羡慕;但当你比他们过得好太多,这把火就会烧成仇恨。
这村子,早就容不下他们了。
“抽他一顿有什么用?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全村人的嘴。”谢清珩拿过干毛巾,把脚擦干,缩回被窝里。
凌曜端起水盆出去倒了,回来后插好门闩,关了灯,麻利地钻进被窝,熟练地把谢清珩捞进自己的怀里。
五年的同床共枕,两人的身体早就熟悉了彼此的每一个弧度和温度。凌曜下巴搁在谢清珩的颈窝里,手顺着睡衣的下摆探进去,在那柔韧的后腰上轻轻揉捏着。
“清珩。”黑暗中,凌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闷,“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但我听不得他们拿脏水泼你。要不……咱们真的搬走吧。这几年攒的钱,足够我们在县城盘个大铺面,买套独门独院的房子了。”
其实五年前盖这房子的时候,谢清珩就提过进城。但这几年为了攒足创业的资本,加上凌曜的手艺还需要时间打磨沉淀,他们才一直留在这个相对清静的村子里闷头挣钱。
现在,时机已经熟透了。
谢清珩在黑暗中睁开眼,手顺着他的后脑勺安抚地顺着毛。
“好。”谢清珩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等明天,我去县里跑一趟,看看西街那边的铺面行情。”
凌曜一听这话,心里的郁结顿时散了大半。他一个翻身,半个身子压在谢清珩上方,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到了城里,没人认识咱们。你就不用再穿这些偏女式的衣服,也不用再听那声‘嫂子’了。”凌曜呼吸急促起来,嘴唇贴着谢清珩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勾人,“谢老板,到时候,我能不能在街上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
谢清珩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听着这男人满脑子的大逆不道,却忍不住弯了眼角。
他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微微仰起头,在那张薄唇上咬了一口。
“牵手算什么本事。”谢清珩挑衅似的挑了挑眉,“到了城里,我让你住最大的主卧,睡最宽的席梦思。”
凌曜彻底撕开了平时那副听话忠犬的伪装。他猛地拉下谢清珩睡衣的扣子,炽烈的吻落了下来。
五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汉子长成最老练的猎人。
凌曜太熟悉谢清珩了,他知道亲哪里这人会忍不住缩肩膀,知道掐哪里这人会瞬间软了腰。
“清珩,这五年……老子每天听他们喊你嫂子,心里就跟被锯子拉一样。”凌曜的声音从谢清珩的锁骨处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你是我的,是我凌曜在这世上唯一的宝贝。”
不再是当年的小心翼翼,这五年的默契让他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火点上。
凌曜用唇齿亲吻着那截冷白的颈项,留下一个个红痕。
谢清珩被他弄得双眼失神,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那是他在人前从未有过的靡丽与顺从。
“是你……凌曜的。”谢清珩仰着头,指甲抠进凌曜肩膀上隆起的肌肉里,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支离破碎“只有你……”
五年的光阴,让这床上的拉扯变得更加食髓知味,默契得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
第35章 好事被打断,疯犬发狠:谁在找死?
第二天清晨,谢清珩是被院子里的水泵声吵醒的。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后腰那一截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昨晚凌曜借着那股子要进城的兴奋劲儿,变着法地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
门帘一挑,凌曜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那件黑皮夹克,头发用井水洗过,利落又精神。
一见谢清珩醒了,他赶紧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大步走过来,粗糙的大手熟练地探进被窝,在谢清珩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还酸不?我早上熬了棒骨粥,多卧了两个鸡蛋。”凌曜满脸都是食髓知味的餍足,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
谢清珩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地:“少献殷勤。吃完饭赶紧走,今天得把县城的铺面敲定下来。”
吃过热腾腾的早饭,两人跨上那辆红色的摩托。
秋天的早风透着凉意,谢清珩穿着那件挺括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坐在后座上。凌曜一踩油门,摩托车轰鸣着驶出上岭村。
路过村口打谷场的时候,惹得几个正在晒棒子的村民纷纷直起腰,眼神里满是酸溜溜的嫉妒。
到了县城,两人直奔西街。
县城这几年发展得快,西街虽然比不上中心大街繁华,但胜在街道宽敞,两旁大多是做批发生意和手工作坊的。
谢清珩看中的,是一家原先做粮食加工的旧厂房。
这地方很宽敞。前面是两间通透的门面房,中间是个大院子,后面还连着三间能住人的大瓦房和一个带着顶棚的干活区。
房东是个退休的干瘦老头,带着他们转了一圈,伸出两根手指:“这地方地段好,面积大,一年租金两千块。少一分不租。”
两千块,在九十年代初,能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年的死工资。
凌曜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还价,谢清珩却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腕,拦住了他。
“大爷,地方是不错,但这厂房太破了。前面的柜台得拆,后院的顶棚漏水还得补,收拾起来费时费力。”谢清珩眼神锐利干练,完全是一副城里大老板的做派。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直接拍在了柜台上。
“一千八。我们一次性付清两年的租金,一共三千六。钱在这儿,您要是点头,咱们现在就立字据拿钥匙。您要是嫌少,我们去隔壁街再看看。”
现钱的冲击力是巨大的。房东老头看着那一摞摞崭新的票子,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三千多块现钱的人可不多。
“成!看你们也是踏实做买卖的,一千八就一千八!”老头一拍大腿,痛快地答应了。
签合同、按手印、拿钥匙,前后不过半个钟头。
当那串沉甸甸的钥匙落在凌曜手里时,他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他在县城里,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光明正大的营生。
“以后这儿就是‘珩曜木艺’的招牌了。”谢清珩站在空旷的门面房里,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咱们去买点好菜,回家庆祝庆祝!”凌曜心头火热,一把拉住谢清珩的手,在这县城的街头,他也不管什么人言可畏,大步流星地往菜市场走。
两人买了一只冒着油光的脆皮烤鸭,切了两斤卤牛肉,又打了一壶好酒,这才骑着摩托车满载而归。
回到上岭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摩托车的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响亮。凌曜把车停在院子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往屋里走,谢清珩则在后面关院门。
这一幕,全落在了墙根底下一个黑影的眼里。
胖婶本来是出来倒脏水的,听见动静,鬼使神差地贴在凌家院墙外头听墙角。
“清珩,明天我就去镇上雇两辆大卡车,把后头棚子里的木工机器全拉到城里去!”院子里,凌曜那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轻点声。”谢清珩叮嘱道,“机器先搬,家具和这几年的账本咱们随身带着,财不露白。”
胖婶躲在墙根底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真要跑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计着。凌家这两年挣了几万块钱的事,村里人私底下都传遍了。这要是让他们带着机器和账本跑去城里,那这几万块钱的肥肉,上岭村的凌氏宗族可就一分都捞不着了!
胖婶连脏水都顾不上倒了,端着盆,迈开腿,气喘吁吁地朝着村子正中三叔公的家里狂奔而去。
而此时的凌家新房里,屋里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切好的烤鸭、卤牛肉,还有一碟子炒花生米。凌曜给两个杯子里倒满了白酒。
“清珩,这第一杯,我敬你。”凌曜端起酒杯,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感激,“五年了,你跟着我在这个破村子里受尽了白眼。要不是你精打细算,我凌曜这辈子就是个在泥地里刨食的木匠。明天,咱们就进城,让你过上真正的大老板日子!”
谢清珩看着他,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他端起杯子,碰了碰凌曜的杯沿,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
酒过三巡,凌曜的脸膛泛起了酒后的红晕。他今天太高兴了,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
吃完饭,收拾了桌子,两人洗漱完进了东屋。
谢清珩刚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正准备解开领口的扣子,凌曜就带着一身热气和酒香,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别动,我来。”凌曜的声音低哑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