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未知作者

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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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凌曜刚喝进去的一口肉汤差点呛在气管里。他猛地咳嗽了两声,黑红的脸膛憋得更红了。

亲兄弟?他可不想当什么亲兄弟。

谢清珩忍着笑,抽了张纸巾递给凌曜,转头对两个学徒说:“下午后院那批椅子腿要打磨,大春你多上点心。小六,前厅的账本不要乱动。”

“记住了老板!”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吃过午饭,两个学徒去后院干活,谢清珩独自坐在前厅守店。

下午两点多,街上的行人少了些。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这年头,能开得起小轿车的,非富即贵。

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套不怎么合身的灰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项链,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做派。

男人走进店里,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清珩身上。

“你就是这儿的老板?”男人打量着谢清珩,语气里透着股傲慢。

“是。我姓谢。老板怎么称呼?”谢清珩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去。

“我姓钱,城东开茶楼的。”钱老板夹着包,走到一套桌椅前,拿脚尖踢了踢凳子腿,“听说你们这儿手艺不错,我新茶楼要开张,打算订二十套桌椅。大买卖,你接得住吗?”

二十套桌椅,这确实是个大单子。

谢清珩神色不变,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接得住。钱老板既然大老远跑过来,想必是打听过我们珩曜木艺的规矩了。我们这儿不接急活,只做精工。”

钱老板接过茶杯,撇了撇嘴:“精工不精工的,用着结实就行。我可告诉你,东街那家‘博古轩’也想接我这活儿,人家给的价钱可比你们这挂牌的便宜三成。我今天是看在你们是新店,想给你们个口惠。你给我打个对折,这单子我就交给你了。”

打对折?这简直是拿刀子在割肉。

酸枝木本来就贵,要是打对折,连人工费都得倒贴进去。

谢清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依然平静:

“钱老板说笑了。红木这行当,一分钱一分货。博古轩要是能给您打七折,那他们用的肯定是掺了假的杂木料,外面刷一层厚漆糊弄人。时间久了,准开裂。”

谢清珩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钱老板。

“我们店的桌椅,全是用老手艺打的暗榫,不用一根铁钉。木材厂进的好料,自然风干半年以上。您放在茶楼里,客人坐着不摇不晃,就算用上几十年也还是老样子。这手艺,值这个价。少一分,您出门左转去东街。”

钱老板被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本想仗着单子大,来这新店压压价捡个大便宜,没成想碰上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他刚想发作,后院的布帘子一挑,凌曜拎着一把大号的木工锤走了出来。

凌曜那高大魁梧的身板往谢清珩旁边一站,他冷冷地盯着钱老板,手里的锤子有意无意地在掌心里掂了两下。

钱老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脖子上的金项链晃了晃。

“谢老板,这事……”钱老板语气软了不少。

“规矩就是规矩。”谢清珩没看凌曜,只是继续盯着钱老板,“如果您定,先交四成定金。两个月后交货。”

钱老板权衡了半天。他是个做生意的,自然知道好东西的价值。

真要弄些破烂烂的桌椅放在新茶楼里,掉的可是他自己的面子。

“行……行吧。”钱老板咬了咬牙,拉开皮包的拉链,“我这就去拿钱。四成就四成,要是两个月后交不出好货,我砸了你们的招牌!”

交了定金,立了字据,钱老板夹着包灰溜溜地走了。

车子一开走,凌曜顺手把锤子扔在角落里,转过头看着谢清珩,咧开嘴乐了。

“谢老板这嘴皮子真利索。”凌曜走过去,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赏。

“要不是你拎着个大铁锤出来当镇山太岁,他还没这么痛快掏钱。”谢清珩把定金锁进抽屉里,白了他一眼。

“以后遇到客人,少摆出这副要吃人的架势,把生意都吓跑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凌曜凑近了些,声音低沉下来,“再说了,我就算再凶,到了晚上还不是得听你的。”

谢清珩耳根一热,拿账本在凌曜结实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干活去。二十套桌椅,有你受的。”

凌曜朗声一笑,转身挑开帘子回了后院。

谢清珩站在原地,看着账本上刚写下的那笔定金,听着后院传来的熟悉刨木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这闹腾又踏实的日子,过得真是不错。

第42章 “亲兄弟”的憋屈

二十套桌椅的单子砸下来,珩曜木艺的后院顿时成了一个热闹的大工地。

这酸枝木名贵,凌曜没敢让大春直接上手锯正料,只让他打下手,负责把边角料搬过来,顺带学着推推平刨。

傍晚,西街上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炒菜的油烟味。

厂房后院的棚子底下,白炽灯泡晃悠着。

凌曜穿着件早就看不出本色的破背心,肩膀上搭着条毛巾。

他跨开双腿,稳稳地扎着马步,手里拿着一把凿子和一把木榔头,正对着一块酸枝木方料开卯眼。

“当、当、当……”

大春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时不时拿挂在脖子上的破布擦一把脸上的汗。

“师傅,你这手也太稳了。俺看这木头硬得跟铁似的,咋到你手里就这么听话?”大春憨憨地问。

凌曜放下榔头,拿毛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这叫顺着木头的纹理走。死磕不行,你得摸准了它的脾气,刀尖找准缝隙,再硬的木头也得乖乖听话。”

“学着点吧大春哥。”小六拎着个大扫帚从前厅走过来,把地上的木花扫成一堆,“师傅这手艺,咱们学个三年五载能学到两成,以后在城里就饿不死了。”

正说着话,通往正房的门帘被挑开。

谢清珩端着个盆走了出来。盆里装的是绿豆汤,凉丝丝的直冒白气。

“歇会儿,过来喝碗绿豆汤。”谢清珩把盆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又拿了几个碗。

大春和小六一听有喝的,赶紧放下手里的家什,跑到水管子底下胡乱冲了冲手,围到桌边。

小六手脚麻利地舀了一碗,双手端着,规规矩矩地递到凌曜面前:“师傅,你先喝。”

又赶紧舀了第二碗递给谢清珩:“老板,你也喝。”

谢清珩接过来,没喝,转手放在桌上。他看着大春和小六端着碗“咕咚咕咚”往下灌,顺口问了句:“这几天干活累不累?要是吃不消,明天上午晚起半个钟头。”

“不累!”大春一抹嘴,大着嗓门说,“谢老板,俺娘说了,城里打工当学徒,头三年都只有挨骂的份儿,饭都吃不饱。俺们在咱这厂子里,顿顿白面馒头大肥肉,俺要是还嫌累,那就不是人了!”

小六端着绿豆汤,看了看旁边一直默默盯着谢老板的凌曜,机灵地跟着拍起了马屁:“就是。昨天隔壁五金店的学徒还趴在墙头跟我说,城里合伙做买卖的都天天互相防着算计。哪像咱们老板和师傅,凡事有商有量,这感情好得简直跟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似的!”

“亲兄弟”这三个字一出来,正端着碗喝汤的凌曜,动作猛地一顿。

他从碗沿上方撩起眼皮,幽幽地看了大春一眼。这憨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天天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谢清珩倒是面色如常。他拿起自己那碗汤,抿了一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觉得好就行。以后干活机灵点,手艺学到手是你们自己的。”

喝完汤,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谢清珩打发大春和小六去偏房洗澡睡觉。两个半大小子今天扛了一下午的木头,早就累得骨头散架,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偏房里就传出了雷打般的呼噜声。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谢清珩没回屋,坐在桌旁,借着棚子底下的灯光,拿着笔在账本上记今天买绿豆、猪肉和砂纸的开销。

凌曜去水管子底下冲了个凉水澡。他没穿上衣,只套了条宽大的长裤,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谢清珩身后。

他没出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谢清珩低头写字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后颈,白天被“亲兄弟”三个字憋出来的闷火,这会儿全变成了别的念头。

凌曜把毛巾往旁边一扔,伸出手直接按在了谢清珩的肩膀上。

谢清珩写字的笔尖一顿,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干什么?账还没算完。”谢清珩没回头,由着他在自己肩膀上捏着。

“算了一天了,不差这一会儿。肩膀都僵得像石头了。”凌曜声音低沉,找准了谢清珩后颈和肩膀交界处的穴位,用上了一点手劲,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别看凌曜干起粗活来像头蛮牛,这双手伺候起人来,却意外地有分寸。

常年拿刨子练出来的指力,正好能把谢清珩酸痛的筋络揉开。

谢清珩舒服地叹了口气,索性身子往后一靠,直接靠在了凌曜硬邦邦的腹肌上。

“那两个小子天天满嘴的‘亲兄弟’,听得我浑身难受。”凌曜一边捏着,一边低声抱怨,语气里带着股显而易见的委屈,“谁家亲兄弟晚上睡一个被窝?”

谢清珩被他逗笑了。他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凌曜那张略带不满的脸,故意逗他:“怎么,不想当兄弟?那明天我跟他们说,凌师傅其实是我雇来的长工?”

“你敢。”凌曜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上,把谢清珩整个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贴上了谢清珩的鼻尖。

“谢老板,你要是真敢这么说,我今晚就去偏房把那俩小子摇醒,当着他们的面亲你。看他们还敢不敢叫我亲兄弟。”

这话说得霸道又无赖。

谢清珩知道这男人真要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干得出。

他伸手揪住凌曜胸前的背心带子,把人往下拉了拉,主动在那张薄唇上碰了一下。

“行了。大春和小六就在隔壁,你声音小点。”谢清珩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这一个轻碰,就像是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

凌曜哪里还肯罢休。他一把将谢清珩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动作又快又稳。

谢清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脚已经离了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凌曜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