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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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重新关上。
谢清珩转过身,对上凌曜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刚才谢清珩毫不留情地揭穿对手、护着他们这帮“泥腿子”的时候,那副冷冽果断的模样,简直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这男人就像一块发光的磁石,死死吸着他的三魂七魄。
“看什么?”谢清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挑眉。
凌曜大步走过去,仗着大春和小六去后院搬木头没往这边看,一把搂住谢清珩的腰,将人抵在柜台边缘。
“看我媳妇怎么把人骂得抬不起头。”凌曜低下头,嘴唇贴着谢清珩的耳廓,“清珩,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要命。”
谢清珩耳根一热,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少贫嘴。这姓王的心术不正,以后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管他什么王掌柜李掌柜。”凌曜收紧了手臂,在那修长的脖颈上用力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只要有你在,这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第44章 凌师傅的晚间服务
冬天的天总是黑得早。
“小六,上门板吧。今天提早打烊。”
“好嘞!”小六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赶紧跑出门外。
晚饭是凌曜掌勺的。
四个人围在烧得滚热的炉子边吃饭。
大春吃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个大馒头,一口菜一口饭。
凌曜坐在谢清珩边上。他自己碗里全是白菜和粉条,手里拿着勺,时不时地往那口锅里探一探。
只要捞上来一块炖得软烂、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手腕一转,稳稳当当地放进谢清珩的碗里。
他做这些动作太自然了,没有半点刻意,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谢清珩看着碗里快要堆成小山的肉块,拿筷子轻轻挡了一下他又要伸过来的勺子:“行了。你自己多吃点,天天推锯砍木头,光吃白菜扛得住饿?”
“我不馋肉。”凌曜咬了一大口馒头,声音踏实,“你这两天手上脚上都冰凉的,多吃点带油水的,晚上睡被窝里才能焐得热。”
旁边的小六听见这话,端着碗偷偷乐,也不敢多嘴,三两口把饭扒干净,拉着大春去洗碗了。
夜深了,前头的街铺彻底安静下来。
偏房里的灯拉了线,两个学徒干了一天的重活,早就歇下了。
正屋里,炉子里的煤烧得通红。
谢清珩坐在床沿上。
门帘一挑,凌曜端着个冒热气的盆走了进来。
他下半身穿了条长裤,上半身就穿了件短袖。外头天寒地冻,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旺盛的热气。
“水烧好了。”
凌曜把盆放在床跟前的脚踏上,试了试水温。
谢清珩放下手里的书,正准备弯腰去脱脚上的拖鞋。
“别动。我来。”
凌曜先一步蹲在地上,大半个身子伏在谢清珩腿边。他轻轻握住谢清珩的脚踝。
那双脚常年捂在鞋袜里,白净,瘦削,触手冰凉。
和凌曜那双滚烫的手掌贴在一起,冷热交替,对比分明。
凌曜小心翼翼地帮他褪去袜子,将那双微凉的脚按进热水盆里。
“嘶……”水温有些烫,谢清珩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烫着了?”凌曜赶紧松开手,紧张地抬头看他,“我去提半壶凉水兑兑。”
“不用,烫一点正好拔拔寒气。”谢清珩摇了摇头。
凌曜这才重新把手伸进盆里。他没有急着搓洗,而是用手掌兜住水,一遍遍地往谢清珩的小腿肚子上浇。
等皮肤适应了温度,他才顺着脚底心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白天在店里的时候……”凌曜低着头,一边揉着谢清珩的脚背,一边闷声开口,“那个姓王的胖子,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你身上。我当时真想拿斧头把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谢清珩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看着蹲在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最后不还是没抠?”
凌曜抬起头,脸上透着股后怕和庆幸。
“多亏你拦着我。”他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放得很低,“要是以前在村里,我管他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谢清珩的一只脚从水里捞出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拿过旁边的毛巾,一点点擦干上面的水珠。
“这店是你费了心血盘下来的,那帮混账东西就是想激怒咱们,好让咱们在县城做不下去。”
凌曜用干毛巾裹着谢清珩的脚,捂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白天护着我,没让他们把脏水泼在我这个泥腿子身上。清珩,你那时候一脚踢碎那破椅子,说话掷地有声的样儿,我……我心里头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粗汉子,能说出来的最直白的话了。
谢清珩看着他,伸出脚尖,在凌曜硬邦邦的胸肌上轻轻点了一下。
“谁说你是泥腿子了。”谢清珩声音轻软,带着点宠溺的笑意,“你是我谢清珩认准的人。他们看不起你,就是在打我的脸。我怎么可能由着外人欺负你。”
凌曜呼吸一滞。他把毛巾随手一扔,连水盆都顾不上端走,直接站起身,将谢清珩压在了床上。
“清珩……”凌曜双手撑在谢清珩脸颊两侧,深黑的眼睛里全是涌动的暗火。
他低下头,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他用舌尖舔着着谢清珩的唇,小心翼翼地撬开齿关,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谢清珩顺从地张开嘴,双手环上他的后背。
衣服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随手剥落在床尾。
“凉不凉?”凌曜喘着粗气,动作停了一瞬,生怕自己冰着了怀里的人。
“不凉。你身上热得像炭一样。”谢清珩闭着眼,鼻音有些重。他主动抬起头,在凌曜滚动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不重,却彻底卸下了凌曜最后的一丝克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往下压。
凌曜的动作很稳,却透着霸道。
他把谢清珩的双手按在头顶的软枕上,每一次呼吸交错,都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耀眼的人,真真切切地属于自己。
“白天他在店里看你的眼神,我记恨了一整天。”凌曜贴着他的耳朵,“以后谁再敢这么看你,我就挖了他的眼。”
谢清珩被他折腾得呼吸破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偏过头,在那张满是醋意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看就够了,管别人干什么。”谢清珩喘着气,伸手揪住他短袖的下摆,往上扯了扯,“把衣服脱了,硌得慌。”
凌曜利索地扯掉身上的布料,重新覆了上去。
直到半夜,炉子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谢清珩疲惫地陷在棉被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凌曜打来温水,细致地替他清理干净,这才重新钻回被窝。
他一条长臂横在谢清珩的腰上,把人护在自己怀里。
“睡吧。”凌曜低下头,在谢清珩满是倦意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谢清珩往那火热的胸膛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在这长夜里,只要有这个男人的体温在,外头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他的梦里。
第45章 凌曜,今天……随你折腾。
进了初冬,吃过晌午饭,前厅里没客人。
谢清珩坐在柜台后头,正拿着算盘拢这个月的账。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在店门外响起。
穿着一身绿制服的邮递员手里捏着一封信,推开了店门。
“谢清珩!哪位是谢清珩?有你的信,挂号的!”邮递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谢清珩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他这几年在上岭村深居简出,到了县城也是头一回跟邮局打交道。谁会给他写信?
他站起身,快步绕出柜台,接过那封信。
信封是那种最便宜的黄牛皮纸,边角在邮包里蹭得有些发皱。右上角的邮票上,赫然盖着一个有邮戳——广东,广州。
只看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谢清珩的呼吸就停滞了一瞬。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明的眸子,肉眼可见地颤了颤。
“谢了同志。”谢清珩声音有些发紧,从抽屉里摸出两分钱的硬币递过去。
邮递员走后,谢清珩拿着那封信,回到柜台后头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薄薄的两页信纸抽出来。
“哥,展信佳。
一晃眼,我来广州已经五年了。当年你为了护着我,自己留在那个吃人的上岭村给个死人冲喜,这五年我一想到这事就整宿整宿睡不着。哥,我熬出来了。我现在在制衣厂当上了车间线长,工资涨了,也终于攒够了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钱。你来广州吧,或者我带钱回去接你,咱们兄妹俩再也不受穷了,你也别在凌家受委屈了……”
信不长,字字句句却全是在南方打拼五年的辛酸,和熬出头后想要接哥哥脱离苦海的急切。
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谢清兰。
后院里,凌曜正扛着一根粗木头往干活的棚子底下走。
他放下木头,习惯性地隔着过道的帘子往大堂里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的谢清珩,坐在柜台后面腰背永远挺得笔直。可现在,他微微佝偻着肩膀,手里拿着两张薄纸,眼尾泛着明显的红意,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紧绷。
凌曜心头猛地一揪,大步挑开门帘走了进去。
“清珩,咋了?”凌曜走到柜台边。
谢清珩回过神,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声音有些发哑:“我妹妹的信。她去广州五年了。信上说,她现在当了车间主管,攒够了钱,想接我去南方。”
凌曜呼吸一沉。
南方啊,那是满地黄金的大城市,比他们这小县城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凌曜没说话。他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宽慰话。
他只是伸出手贴在谢清珩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晚上我多炒两个你爱吃的菜。”憋了半天,凌曜只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整个下午,作坊里的气氛都有些压抑。凌曜干活比平时更卖力了。大春和小六连大气都不敢出。
夜幕降临,前门上了锁,偏房里的灯很快就熄了。
正屋里,炉火烧得通红。
谢清珩洗漱完,坐在床沿上。手里又拿着那封信,借着床头的灯光发呆。
门帘一掀,凌曜端着半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