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未知作者

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阅读分页 37/42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洗完脚,拿干毛巾擦净。凌曜端着水盆出去倒了,再回来时,走到屋角那个大衣柜前,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个匣子。

凌曜抱着匣子,走到床边,放在了谢清珩面前的被面上。

“清珩,你还记不记得……”凌曜在床沿的另一侧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五年前的夏天,西屋漏了雨。那天晚上,咱俩第一次挤在东屋那个炕上。”

谢清珩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外面下着暴雨,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钻进这个糙汉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等我凌老二赚了钱,就带你去广州,去见你妹妹。”

凌曜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匣子的滑盖。

匣子里,放着一本信用社存折。

存折底下,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又一沓大面额的现钱,那是这半年来店里进账的现款。

“那时候我穷。”凌曜伸出手,把那沓钱和存折连带着匣子,一并往谢清珩的怀里推了推,“但现在咱们有钱了。”

凌曜的声音很踏实:“这几年攒下的家底,全在这里。你要是想去南方找她,咱们明天就去火车站买票。这县城的厂房咱们大不了不开了,有这钱,到了广州咱们也能重新支个摊子。我这把子力气,到哪都能抡大锤、打家具。”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实打实地砸在谢清珩的心尖上。

谢清珩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

五年前的一句随口承诺,这个傻子居然还记得。

现在妹妹要接他去享福了,这傻子没有一句挽留,反而是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捧出来,心甘情愿地陪他抛下一切去南方。

心里酸涩得发胀。

谢清珩把手里的信放在床头,伸手把那个装满家底的匣子推回凌曜腿边。

“谁说我要去广州了。”谢清珩的声音放得很软,眼尾的红晕更深了些,“这是咱们打下的地盘,我哪也不去。”

凌曜愣住了,悬在半空的心“扑通”一下落回了实处,眼底迸发出一阵狂喜:“真不去?”

“不去。”谢清珩倾过身,双手捧住凌曜的脸,“明天我去邮局给她汇笔钱。等快过年的时候,她们放假可以回来探亲,我们去火车站接她。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哥在这里没受委屈,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找了个靠得住的男人。”

“靠得住的男人”这六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要来得猛烈。

凌曜猛地伸手,连人带被子一把将谢清珩紧紧地勒进怀里。

“清珩……媳妇……”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颈窝里,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匣子被他不小心碰掉在地上,里面的钞票和存折散落了一地,可这会儿谁也顾不上那些身外之物了。

凌曜翻身将谢清珩压在身下,他低下头,吻住了谢清珩的唇。

谢清珩没有闭眼。他半阖着眸子,看着上方那张写满深情和痴迷的脸。

“凌曜……”谢清珩在换气的间隙,咬着他的耳垂,声音细碎又撩人,“今天……随你折腾。”

第46章 妹妹回家,糙汉老公忙翻天

县城冬天的早晨,谢清珩是在一阵木头劈啪作响的动静中醒来的。

他刚想翻个身,后腰就传来一阵酸软,两条腿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昨晚那句“随你折腾”,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微微皱着眉,撑着胳膊坐起来,领口处露出好几处惹眼的红痕。

低头往地上一看,谢清珩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只匣子底朝天地扣在地上。大面额的“大团结”、零碎的毛票,还有那本信用社存折铺了一地。

这要是让外头过路的人扒着门缝看见,非得以为这屋里刚遭了贼。

门帘一挑,凌曜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盆走了进来。

这人明明昨晚出力最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这会儿却精神抖擞,眉眼间全是一股子吃饱喝足的得意劲儿。

“醒了?”凌曜把脸盆放在架子上,大步走到床边。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就去探谢清珩的后腰。

“别碰我。”谢清珩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嗓子还有些哑。

“昨晚累着了,我给你揉揉。”凌曜没皮没脸地凑过去,大手垫在谢清珩的腰窝处,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锅里熬了小米粥,卧了三个荷包蛋,一会儿我端屋里来吃。”

谢清珩被他按得舒服,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下巴往地上一扬:“先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珩曜木艺的老板疯了,拿钱铺地。”

凌曜咧嘴乐了。他收回手,老老实实地蹲下身,把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拢到手里。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推就把匣子碰掉了。”凌曜一边捡,一边故意拿话逗他,“某人非得勾着我……”

“你闭嘴。”谢清珩耳根一热,随手抄起床头的衣服砸在凌曜头上。

凌曜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深吸了一口上面淡淡的冷香,笑得更欢了。

他把拢好的钞票和存折拍在床沿上,又转身去拧热毛巾给谢清珩擦脸。

吃过早饭,谢清珩坐在桌前,把那些皱巴巴的钱一张张展平,重新放进匣子里。

“下午我去趟邮局。”谢清珩把算盘扒拉到一边。

“给兰子拍个加急电报,再汇两百块钱过去。她在广州好不容易熬上了车间主管,这事业不能断。我让她跟厂里请个探亲假,买软卧的火车票回来过个年就行。”

凌曜听见这话,立刻点头:“行。软卧宽敞,她一个姑娘家在车上睡几天也安全。一会儿我就去趟火车站,问问过年前后从广州到咱们这儿的车次。到时候我去接。”

谢清珩抬眼看他,心里一阵熨帖。

这男人只要把心交出去了,连带着他谢清珩的家人,也一并被划进了保护圈里。

“还有个事。”凌曜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咱这厂房,前头是门面,后头就这一间正屋和一间偏房。兰子虽然只是回来探亲过年,但也得住上半个月,她睡哪儿?”

谢清珩昨天光顾着激动,倒真把这茬给忘了。

总不能让刚从南方大城市回来的妹妹,去跟两个半大小子挤,更不可能让她跟他们俩睡一屋。

“先把前厅靠东边那个当库房的小隔间收拾出来。”谢清珩盘算了一下。

“那屋有一扇朝南的小窗户,她住半个月,凑合一下。”

“那哪能叫凑合!大城市回来的主管,怎么能住破屋?”凌曜一拍胸脯。

“这活儿交给我。下午我去街角的棉花铺子,定一床新棉被。后院还有几块好料,我今天赶个工,给她打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就算只住十天半个月,我也得让她住得舒舒服服的!”

谢清珩看着他这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啥?”凌曜挠了挠头。

“没什么。”谢清珩站起身,替他把领子往下翻了翻,“就是觉得,凌师傅现在越来越像个当家做主的男主人了。”

这句“男主人”,比给凌曜灌了半斤高粱酒还要上头。

他挺直了腰板,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那可不。我媳妇的亲妹妹回来探亲,我这当……当哥的,能不上心吗!”

两人穿戴整齐,挑开门帘去了前厅。

大春和小六早就把门板卸了,正在扫地。

小六眨巴着眼睛,总觉得今天老板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不自然。

再一看自家师傅,好家伙,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活像昨天在街上捡了个金元宝。

“大春,小六。”谢清珩走到柜台后坐下,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今天前厅不做生意了。你们俩去把东边隔间里的木料全搬到后院。搬完之后,提两桶水,把隔间里外全刷洗干净。”

“好嘞!老板,那隔间要派啥用场啊?”大春憨憨地问。

“我妹妹过几天要从广州回来探亲。那屋给她过年住。”谢清珩淡淡地说。

“哎呀,老板的妹妹从大城市回来了!”小六一拍大腿,“大春哥,走,咱俩赶紧干活去,保准给收拾得一尘不染!”

到了下午,谢清珩去邮局发电报。凌曜则骑着自行车,跑去了棉花铺子。

“刘叔,给我弹一床最好的棉被,一床十斤的垫被,一床八斤的盖被,别拿去年的陈货糊弄我!”凌曜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

“哟,凌师傅,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做这么厚的新被子干啥?”老刘头停下手里的活,打趣道。

“我媳妇的亲妹妹从大城市回来过年。被面要那匹大红色的,看着喜庆。”凌曜满脸春风地交了定金。

随后他又跑去供销社,买了一把梳子、一面镜子,还有一个带喜字的暖水壶。

他是个粗汉子,平时自己连块香皂都不舍得用,这会儿给探亲的妹妹置办东西,花钱连眼都没眨一下。

傍晚,谢清珩从邮局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柜台上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凌曜听见动静从后院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刨子:

“你看看,这梳子和镜子买得行不行?南方大城市肯定啥都有,但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她晚上喝个热水也方便。”

谢清珩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个男人明知道妹妹只是回来住半个月就会走,却依然把所有的细心和体贴都拿了出来。

他不仅爱他谢清珩,还爱屋及乌,把他的家人当成了最贵重的宾客去招待。

“买得很好。”谢清珩转过身,没顾忌随时可能从后院进来的学徒,直接伸手抱住了凌曜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服上。

凌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赶紧把拿着工具的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划伤了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谢清珩的后背。

“咋了这是?去邮局遇见事了?”凌曜紧张地问。

“没有。电报拍出去了,汇了软卧的钱,让她请好探亲假就动身。”谢清珩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难得的软弱和依赖,“凌曜,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凌曜心里软得像是一汪温水,他偏过头,在谢清珩的头发上用力亲了一口。

“等兰子回来了,我天天去菜市场买肉给她炖着吃,让她看看,她哥在这儿不仅没受苦,还当上了大老板!”

这时候,小六提着个空水桶从隔间里走出来,刚准备喊师傅过去看干不干净。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那个平日里清冷的谢老板,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凌师傅怀里。

而那个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举斧头的凌师傅,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还在谢老板的背上一下下地顺着。

小六的脚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