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古代位面的探花郎3（清平调）

方志远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两个面容严肃的女人，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身上那层刚醒过来时的疏离感散去，周身的气息缓缓放平，不再带着冷硬的距离感。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肤色匀净，轮廓柔和，一张脸如同浸在暖光里的桃瓣，艳而不浮。

两个常年在风月场周旋，各色美人俊客见得无数的女子，视线撞上去，一时都忘了言语，目光滞在他脸上。

方志远道：“我刚刚只是在想一首诗来诉说此情此景，两位姑娘也不用如此严肃。”

那二人都是人精，听了方志远这话姿态一下就软了，身子往他这边试探的靠近了些，见他没有抵触的动作，一杯酒，一粒青提已经喂进了他嘴里。

一人道：“那公子可想好这首诗了？不知道我们姐妹有没有那个荣幸听到。”

另一个也跟着开口：“姐妹们最是羡慕读书人了，公子可知，我们楼里有规矩，若有人作的诗让全楼的姑娘满意，不仅酒水免费，姑娘都任由公子挑。若是全场的宾客都称赞，楼里直接给五两金做谢礼。”

毕竟这边作诗都是做给姑娘的，全场宾客都称赞，那也会抬高楼里姑娘的身价，所以楼里会给谢礼的。

方志远在心里默算了下当今朝廷俸禄。

一两金等于十两银，五两金就是五十两文银。

一府知县除去禄米一年的俸银是四十五两，知府则是一百两。对比下来，这花楼里五两金的谢礼分量确实很重。

方志远腕子轻转，扇面 “唰”地完全展开，另一只手搭在膝头，肩背松着，眉眼斜斜一挑，散漫自在，风流公子的姿态一下就显露出来。

这是架空时代，曾经那些名扬千古的绝句，这里都没有。既然如此，他何苦费心费力的自己琢磨，不如就当个文抄公，也算让这个时代的人长长见识。

“听好，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话音落，房间里寂静无声，琴弦停了，鼓点断了，舞蹈也停了。

众人眼前只剩一个画面 —— 那姑娘立在花丛边，身上一袭轻罗衣裳像是云絮堆出来的，风一吹便微微浮动。一张脸衬在花枝后头，花瓣舒展到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脸。栏外春风拂过，牡丹上露珠将坠未坠，亮晶晶的映着姑娘的眉眼，再往远看，云间隐隐浮出一座仙山，月下瑶台空着，仿佛就等姑娘走上去。

众人倒吸一口气，只觉得这诗把人写到天上去了，就好像天下美人在这姑娘面前都黯然失色。

楼里的姑娘平常被严苛训练的就是琴棋书画之类的雅事，鉴赏水平自然不差。

端酒的姑娘脑子发空，不知道如何行动，把空的酒杯稳稳放在桌上，一手抚胸，想要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另一手伸向酒壶再给方志远倒一杯酒。

这时另一个姑娘开口了：“公子这诗不是我等能评价的，奴家去找妈妈来。”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刚刚弹琴跳舞的女子像是被松了束缚，纷纷向方志远围了过来。一人说：“公子的诗真美，就是不知道这个瑶台上的美人是不是奴家。”

一个人忙抢话：“刚刚是我跳舞，公子，这诗一看就是形容我的。”

又有人紧跟着出声：“凭什么说是你，刚刚我也在跳舞。”

这些人都想抢着成为那个瑶台下的美人，毕竟这首诗如果贴上她们的标签，那她们的身价一定会应声而涨，往后客人为她们一掷千金都不是梦话。

没过多久，刚刚出去的姑娘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穿暗红暗花褙子，脸上只薄铺一层胭脂，唇上点一点丹砂，带着别样韵味的妇人。

妇人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熟稔的笑：“哎呦喂，方公子，是奴家怠慢了方公子，方公子大才，奴家听了那诗，都迫不及待拿给楼里的公子老爷们欣赏，奴家在这里求方公子墨宝一份。”

她身后跟着一个龟公，双手抬着一个承盘，盘上铺着素色锦布，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方志远手掌虚虚一摆，动作松弛从容，不见半分局促：“自无不可。”

他旁边的姑娘动作很积极，上前把承盘里的东西在矮案上依次摆好，理顺宣纸，压好镇纸。

188 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冒出来：“宿主，你终于要准备装一把大的了吗？”

这话差点让方志远脸上的笑意绷不住。

方志远不理它，抬手握住笔，写上《清平调》……

以前当闻家女婿的时候，这毛笔字他可没少被人盯着练习，再加上原身本身留下的笔力底子，他写下的字有一种行云流水般飘逸洒脱之感。

那个妈妈站在一旁看着方志远落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等最后一字收笔，她亲自把诗笺捧在手里，指尖都放轻了力道：“方公子，您稍等。奴家这就把您的诗给下面的人传看一遍。”

妇人拿着诗笺匆匆走了，方志远抬声示意屋里的姑娘接着奏乐，接着舞。

等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人声一波叠着一波，宾客的夸赞顺着楼板缝隙钻上来，有人说字句脱俗，有人说简直是仙音落凡，还有人追问作诗之人是谁。

方志远毫不意外，毕竟这可是诗仙的诗，在场这些附庸风雅的客人，有谁敢说一句不好。

果然又等了一会儿，那个妈妈再次进来，脸上的笑容更盛，身后的龟公手上的承盘已经换了内容，上面摆着金光闪闪的金子。

数量不止刚刚那姑娘说的五两金，而是十两金，还并没有为了图场面换成不方便拿的一百两银，可见其诚意。

那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盛，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方公子大才，您那个《清平调》整栋楼的客人都争着传看，个个叹服，都说这诗句脱了凡俗，是天上仙人才能吟出来的句子。

多少公子老爷追问您的名号，都说能读到这一首诗，今日来这一趟就值了。能得您亲手留下墨宝，是我们倚香楼天大的体面，奴家不敢怠慢。奴家也不是小气的人，这十两金，便是这首诗的谢礼。”

这时屋里另一个角落，一直跟在方志远身边，宋家给他安排的小厮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他是没想到自家新姑爷来逛花楼，不仅没花钱，反倒挣了钱，脑子里已经开始打转，琢磨回去要怎么跟主家报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