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病弱万人嫌外全员重生往亭

除病弱万人嫌外全员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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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亭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靳辞钰思索片刻,问:“宋老师,方便透露一下伤者信息吗?”

“那孩子姓林,转学生,刚好和予安同个寝室。平常和予安关系挺好,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宋老师话里带着几分无奈,“我问他们为什么打架,两个人还都不说原因。”

闻言,靳辞钰冷冷瞥了靳予安一眼,后者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靳辞钰又和宋老师聊了几句,向宋老师保证会好好教育靳予安后,才将人领出办公室。

蒋寻一直办公室外侯着,见他出来,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不难处理。”靳辞钰看了眼身后的靳予安,后者将头埋得更低,“他打伤的是林家的小儿子,林家做供应生意,和靳家旗下的食品公司有合作,合约刚好今年到期。子公司的负责人经报价、质量等方面综合考虑,决定不和林家续约,换另一家供应商。”

“靳家是林家最大的客户之一,林家那边应该是得到风声才将和小儿子转到靳予安的学校,想让他和靳予安打好关系,通过靳予安和靳家续约。现在靳予安把他们儿子打伤,虽然和他们计划的不一样,但他们目的也达到了。”

靳辞钰不可能让靳予安因为打人下陷入官司,因为无论官司是成功还是失败,对靳氏来说都是丑闻,所以这件事只能私了。而想要私了,靳辞钰就不得不和林家续约。

“让法务部现在拟一份合同,你亲自去医院给林家送去。”靳辞钰早已想好应对方案,“至于子公司负责找供应商的团队,给他们发一笔奖金,走我的私账...”

靳辞钰的话音猛然停住,他喉间发涩,一声轻咳猝不及防溢出。发白的指尖抵在唇间,靳辞钰眉心微蹙,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哥,你怎么了?”

靳予安见靳辞钰这样,心脏霎时漏了一拍。

前世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浮现,靳予安仿佛回到了那个葬礼:靳辞钰静静地躺在棺材里,眼睫垂落,面色惨白,再无半点生机。

无论他怎么哭,怎么闹,都得不到靳辞钰的回应,只会被一遍又一遍地告知“你哥哥已经死了”。

靳予安很少叫靳辞钰哥哥,可那天,他趴在棺材前,一遍遍地念着这个称呼,仿佛要把从前没叫够的,尽数补回来。

许是上天看他可怜,让他回到五年前,靳辞钰还活着的时候。只是他没想到,现在靳辞钰的身体竟已差到这个地步......

靳予安望向房间里的人。

因为身体不舒服,蒋寻将靳辞钰扶到了附近的空教室。

靳辞钰已经吃过药。他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蒋寻刚倒好的温水,默不作声地抿着。一阵轻风拂过,靳辞钰额间碎发微动。阳光透过玻璃照入房间,恰好落在靳辞钰指尖。

宁静美好的画面里,靳辞钰手背上的纱布倒显得愈发刺眼。

靳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那纱布下有一道狰狞的口子,而他,是罪魁祸首。

如果他早一点重生就好了,重生在他将那最伤人的话说出口前。

冰冷的液体自眼眶漫出,不知不觉间泪水已覆满面颊。靳予安盯着房间里人的人,低声呢喃:“哥...”

他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刚出房门的蒋寻听到。后者脚步一顿,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确定靳辞钰没注意这边后,才走到靳予安跟前。

单独和靳予安待在一起的时候,蒋寻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看到了,他身体不好。小少爷,既然你愿意叫他一声哥,能不能看在你们血脉相连的份上放过他?别再给他惹事,他吃不消。”

或许是忙着去医院送文件,又或许是对靳予安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蒋寻说完便离开了,没听到靳予安最后那句“对不起”。

靳予安在走廊上站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

“哥。”

靳辞钰喝水的动作一顿。

今天是靳予安过于反常,反常到让他生出一种“他们兄弟间感情还不错”的错觉。

他沉默片刻,问:“为什么打架?”

靳予安喃喃:“因为他骂你。”

这个理由让靳辞钰有几分诧异。他又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多管闲事,说你讨厌人嫌,还...还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愧疚和心虚两种情绪堆叠在心头,靳予安不敢看靳辞钰的脸,自然没注意到他逐渐黯下去的眼眸。

这些话靳辞钰都听过,就在昨天晚上,全部出自靳予安口中。

一模一样,分字未改。

靳予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赶忙解释:“哥,昨天我喝醉了,那些话都是瞎说的,都不是真心的。哥,我不觉得你烦,也不讨厌你,更不希望你死...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未得到靳辞钰的回应,靳予安越说越急。余光瞥到被挂在黑板旁的戒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上前扯下戒尺直接塞进靳辞钰手里。

“哥,你打我吧。”

靳予安伸出手,“哥,以后我如果做错什么事,或惹你不开心了,你就打我,使劲打。打多了我就记住了,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说罢,靳予安闭上眼睛,却使劲将手往前伸,好似真的要让靳辞钰打他打到消气为止。

预料中的疼痛许久未来。

靳予安慢吞吞地睁开一只眼睛,刚好对上靳辞钰的目光。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靳辞钰将戒尺放到桌上,灰褐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靳予安,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再管你。所以你逃课去酒吧也好,和同学打架也罢,都和我再无关系。我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

“今天我会来处理你的事,也只是因为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靳氏的股价。我作为靳氏的总裁,得对靳氏负责,仅此而已。”

靳予安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他僵在原地,一时间没任何反应。直到靳辞钰起身,他下意识抓住靳辞钰的袖子。

“哥,不要不管我好不好?”靳予安语气带着几分乞求,“我会改的,哥,你别不管我。”

少年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若是以前,靳辞钰早已将手放上靳予安的脑袋安慰他。

可靳辞钰积攒了太多失望。

他推开靳予安的手,“你这次又和谁打赌了?”

靳予安如遭雷劈。

他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初中毕业那个暑假,他摔碎了靳辞钰挚友送他的模型。那是靳辞钰第一次和他发脾气,但他并未放在心上。若不是和朋友打赌只要自己道歉靳辞钰会原谅自己,他甚至都不打算道歉。

原来靳辞钰一直知道,知道他的道歉虚情假意,知道他当初只是在拿他取乐...可靳辞钰当时还是原谅了他。

“对不起。”泪水模糊了靳予安的视线,他低下脑袋,不敢直视靳辞钰的眼睛,只喃喃重复,“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这次是真心的,我没和任何人打赌......”

靳辞钰已然离去,空荡的教室里只剩靳予安,细碎的自语沉沉散开,得不到半句回应。

*

天空下起了太阳雨,淅淅沥沥。

春日的太阳雨基本来得快去得也快,靳辞钰没打算去找宋老师借伞,在走廊上寻了个角落等雨停。

几阵风钻进走廊,吹在脸上,温温凉凉的,不闷不燥,却与靳辞钰的心情截然不同。

靳予安的话仍在耳畔回响,挥之不去,连带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也一同占据了靳辞钰的脑海。

他烦闷地闭上眼睛。

陷入黑暗,人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感。靳辞钰靠在墙上,耳畔忽然响起皮鞋踩在地上的笃笃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靳辞钰掀开眼皮,寻声望去,刚好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傅迟安。

察觉他的目光,傅迟安冲他一笑:“又见面了,靳总。”

上次是酒吧,这次是学校。短短24小时偶遇傅迟安两次,靳辞钰不会觉得这是简单的巧合。

于是他试探道:“傅总也回学校看老师?”

傅迟安:“是也不是。今天学校校董开会,我来开会,顺便看看老师。”

每月15校董会开例会,靳辞钰作为校董之一,自然是知道的。但例会不过走个形式,大家基本都派助理出席,很少亲自到场。

所以傅迟安给的理由虽然合理,但靳辞钰并未全信。

靳辞钰的直觉告诉他,傅迟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定带有目的。

傅迟安不知靳辞钰心中所想,走到他身边,侧头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靳总似乎心情不好?”

虽是问句,但语气笃定。

未等靳辞钰应答,傅迟安便朝他伸出手——

五指摊开,正面朝上,掌心空空如也。

下一秒,五指收拢,虚握成拳。

“来,吹口气。”

靳辞钰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傅迟安是要给他变魔术。

他并未按傅迟安说的做,轻笑一声:“傅总,这是哄小孩的玩意。”

傅迟安未语。只是收回握成拳的手,用另一只手在虎口上方轻拍了三下。

靳辞钰嘴上说着魔术是哄小孩的玩意,视线却是黏在傅迟安手上,未曾移开半秒。

傅迟安再次将手放到靳辞钰唇边。

这次靳辞钰没在拒绝。

他对准傅迟安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擦过指尖,酥酥麻麻地,带着些痒意。傅迟安摊开手,原先空荡荡的掌心赫然多出一颗糖果。

雨停了。

透明的糖纸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彩光,恰如天边刚出现的彩虹。

靳辞钰唇角不自觉扬起,连素来平淡无波的眸子里,都荡着几分笑意。

那因靳予安产生的烦闷感,在此刻一扫而空。

在他27年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有人“哄”他。所以哪怕靳辞钰知道傅迟安今天来找自己大概率带着目的,他还是拿过傅迟安掌心的糖,真诚而又郑重地对傅迟安说了声“谢谢”。

靳辞钰没因雨停直接离去,只静静地站在那,等傅迟安说出他的要求。

走廊陷入沉默,只有指尖捻过糖纸的窸窣声。许久,傅迟安才开口:

“靳总今晚有空吗?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靳总一起共进晚餐。”

==作者有话说:==

人物年龄:

靳辞钰:27

靳予安:17

傅迟安:32

还没出场的倒霉未婚夫:22

所以作为里面唯一年纪3开头加的人,在傅总眼里,我们靳总又何尝不是一个可以用魔术哄的小孩子。

(没有说傅总老的意思哈哈哈)

小剧场(ooc不负责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