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二七七二

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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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二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如此示敌以弱,反而让锦衣公子有些卡壳。

平心而论,曲虞的那张脸着实是好颜色的,眉心一点朱砂痣,行坐之间姿态风流,端的是美人一个。

就是做的事儿太扯。

“呃、我、我……”锦衣公子挠了挠头。

他想接点儿什么话,还没想好,一辆色调暗沉,几乎不见任何装饰的马车行了过来。

路……

好宽啊。

曲虞这个时候才发现,这路宽得,根本不会被撞到吧!

纯碰瓷啊这人。

曲虞正腹诽着,那辆暗沉沉的马车已经驶到近前。

车不算大,通体乌木,不见雕饰,连车帘都是最朴素的青灰色。

拉车的马却神骏异常,通身墨黑,四蹄矫健,行止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坐骑。

锦衣公子还在那儿支支吾吾,见状赶紧让马往路边避了避。

却见那乌木马车在曲虞跟前缓缓停下。

曲虞一愣。

车帘掀开一角,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手。

指节分明,骨肉匀停,执着一卷书,随意搁在膝上。

光是这只手,便叫曲虞这个见惯了圈内美人的现代人,在心里暗暗叫了声好。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清冷,沉静,像深冬的井水。

那双眼睛一晃而过,眼睛的主人并未全露面,车帘很快便放了下去。

“在此处喧哗,所为何事?”

锦衣公子本来就被曲虞那通茶言茶语搞得有点尴尬。

听见这个声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登时一变。

“……呃,没、没事没事!就是跟这位小哥儿说了几句话,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一夹马肚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曲虞:?

他转头看向那辆乌木马车。

那人已经放下了车帘,只留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城外路远,独自出行,还是有人护送最为稳妥。”

曲虞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夫已经扬鞭催马,乌木马车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驶远了。

曲虞望着那车的背影,心说:好家伙,谁啊这是?

排面这么大。

装成这样?

“这是谁?”他坐回马车里。

车夫不搭理他,只是一挥鞭子,驱着马车继续往城外的庄子行去。

行吧,曲虞靠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看着窗外的风景。

方才的那些事儿,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要紧事。

也许对于旁人来说,原主做了那些事儿,如何名声败坏后悬梁自尽,都算是错事。

可曲虞很难觉得原主有错。

简单来说,他认为原主是个恋爱脑。

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那四个男的,说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难道光是原主死缠烂打就能成的?

总得是这几个不检点的男人给原主抛了媚眼、扭了小腰、勾了小手吧?

原主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哥儿,哪里扛得住这种诱惑。

是以,都是这几个男人的错。

堂堂男子汉,铁骨铮铮的男儿,不想着忠君爱国,只想着对一个深闺哥儿暗送秋波。

这是什么行为?

纯纯不要脸!

曲虞在心里唾弃了一番,在马车摇摇晃晃的动静里打了个盹儿。

临近傍晚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

曲虞睁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庄子不大,掩在一排老槐树后面。

院墙是黄土夯的,墙头上爬着些干枯的藤蔓。

门口也没个人迎接,只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仆正提着一盏油灯,慢吞吞地往门廊下走。

曲虞跳下马车,四下打量。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和侯府那种熏香脂粉的闷气截然不同。

远处有炊烟,近处有虫鸣,安静得让人有点不真实。

“……和流放也没什么两样了。”曲虞点评。

车夫就那么挥了挥鞭子,又驾着马车往回盛京城的路走。

是半个字儿都不跟他说。

不被待见的曲虞倒是心态良好,他笑眯眯走上前:“老伯,我是侯府来的。”

老伯慢悠悠看了他一眼,噢了声。

“今日天色暗了,你先住西厢房那边儿,明日一早记得起来打水。”

曲虞满脸茫然:“……打水?”

老伯:“你想扫地也行,月钱是二十文。”

曲虞:……?

“不是……老伯,您误会了,我是曲虞。”

老伯咂吧咂吧嘴:“你是直虞也不行,说二十文就是二十文。”

“噗呲——”

话音落下,曲虞循着那笑声转过头。

一个身穿青竹色衣衫,抱着字画的小童正笑着站在那儿。

身后,竟是那驾有过一面之缘的乌木马车。

第3章 意外轻薄之

它怎么会在这里?

正想着,车帘又被那只极好看的手撩开。

马车的主人着了身浅紫色的衣裳,在暮色之下,竟有几分熠然生辉之感。

谢澜生原本只是打算路过此处歇脚。

他今日出城是为办一件私事,走了另一条道,绕了些路。

回程时天色已暗,随行的内侍说前方有个侯府的庄子,他便想着借地方歇一歇再走。

谁知车帘掀开,看到的竟是这张脸。

那个在城外交道上一脸无辜地报出自己名字的小哥儿。

永昌侯府的曲虞。

两人隔着一院暮色,四目相对。

曲虞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这人怎么会在这儿?路过?专程来找我的?

不对,最后一个太自恋了,划掉。

面上他倒是反应快,连忙敛袖垂首,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公子,又见面了……”

他还想谢一下这人当时为自己解围。

虽然吧,他好像已经把那嚣张少爷说得哑口无言了。

不过按照当时的情景来看,这位公子应该是想帮自己解围的。

只是这么上赶着谢吧,他心里又觉着不对味儿。

谢澜生眉眼温柔,语气仍旧温和。

“三公子住这里?”

他没有隐藏自己对曲虞的认识。

曲虞估计这个盛京也没人会不认识自己。

这人气质清冷,却一派端方君子,曲虞看着,总觉有些割裂。

不过面上不显,露出个窘迫的笑:“是,母亲让我来这庄子暂住几日。”

谢澜生微微颔首。

而后那双眼睛扫了眼简陋的黄土院子,又落回他脸上。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永昌侯府的哥儿,到这种地方来住?

曲虞读懂了那眼神,但假装没读懂。

谢澜生没再追问。

他收回目光,淡淡吩咐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曲虞没听清。

倒是旁边那个抱字画的小童脆生生应了声「是」,抱着东西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曲虞茫然地看着那小童的背影消失在东边儿。

“公子这是……”

“借住一晚。”谢澜生说得云淡风轻,“天色已晚,前方一时半刻找不到妥当的落脚处。庄上既然有空屋,叨扰了。”

叨扰了?

曲虞心想你说得可真客气,这庄子是你想来就来、想住就住的?

然后他转念一想……还真就是。

毕竟老伯已经颤颤巍巍走过去要住宿费了。

豪挣一两银子!

好黑心的物价!一个月给他二十文,住一晚就要一两?

这老头子怎么不去抢——

曲虞回过神来,怕老伯也管自己要银子,慌忙也跟着进了院子。

“侯府的庄子破败成这样……”曲虞嘀咕着去了西厢房。

一路上没看见那小童的身影,应该是往东厢房去了。

这庄子按理来说是永昌侯府的产业,再差也该有个管事有几个仆役,还有点儿良田有点儿钱吧?

怎么什么也没有。

曲虞苦哈哈地收拾着厢房里的东西,好不容易收拾完,在这三月里的天也出了一身的汗。

他出了西厢房,找到老伯,委婉表示自己想要洗个澡。

他可不是那些臭男人,他是个娇滴滴的小哥儿。

还好老伯听不见他的心里话,老老实实指了指院子里的井。

……

“您意思是我自己打水?”

“帮你打水也可以,”老伯说,“一桶十文钱。”

“……不用了,我自己来。”

曲虞微笑。

这哪儿是侯府的庄子,这完完全全就是个黑店吧?

他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曾经叱咤演艺界的男三号(?),就这样凄风苦雨般自己打水。

还因为是个哥儿,光是打水就已然气喘吁吁。

再想到还要自己生火烧水,曲虞的眼前就一阵发黑。

正郁闷着,那青竹衫的小童也过来打水了。

“我来帮你吧。”曲虞说着就又去放桶。

他倒不是心善,纯粹是觉得这么个小不点儿还要来打水太危险。

到时候落井里上演个古代版贞子,他还过不过了。

小童却是笑笑:“我自己来就是了,公子可需要我帮忙?”

说罢,在曲虞的拒绝说出口之前——

只见这小童出手如电,霹雳玄惊!力拔山兮气盖世!

眨眼间就打上来两桶水。

曲虞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就多谢小童了。”

小童又是咯咯咯地笑:“我叫白术,公子叫我白术就行了。”

说罢,白术又道:“公子也不必客气,我家公子说过,相遇即是有缘。”

“既然在此处遇见了,白术就是和您有缘分了,而且……”

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方才回去,我家公子还教训了我,说我方才不该笑您。”

“所以这两桶水就算是我给公子的赔罪吧!”

曲虞感动万分。

好人、大好人!

永昌侯府的家教人品和这位神秘公子比起来,简直就如同萤火与皓月啊!

最终,在曲虞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积极交往之下。

小童还帮他烧了热水。

曲虞对自己剥削他人的行为进行了一番内心谴责。

然后发现谴责自己没有用。

因为他不是好人,他只觉得自己好聪明,抓准了一切机会!

……总而言之,曲虞最终美美洗了个澡。

洗得香喷喷的,他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神游天外。

他对自己穿越的事儿接受得快,对自己是个哥儿也没什么排斥。

其实这不仅归功于他是个演员,还归功于他本来就是个gay。

只不过和原主这个恋爱脑轮番谈了四个渣男的惊天动地恋爱史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