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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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二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曲虞是一头雾水。
那陌生人身穿锦衣,料子看着就并非凡品,面白无须,年岁看着有些大了,眉梢眼角都洋溢着慈爱的笑意。
“三公子。”声音比较尖。
曲虞谨慎道:“不知您寻我有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咱听了很多盛京的风言风语,依着咱的看法,那都是子虚乌有之事,是三公子受苦了。”
曲虞:?
怎么来就说这种话,这么直白,他都没做好准备。
“唉,”曲虞立刻发挥自己的资深绿茶演技,面带哀愁,“虞儿也不知为何会这般……本只是在这观中,与友人作伴几日。却没想到,就短短几日,外界竟传出这么多言语。”
曲虞唇瓣微颤,眼尾泛红,端的是楚楚可怜。
“若是早知如此,便早早儿辞了好友,回侯府去了。届时母亲有什么话说,虞儿一概听了便是。”
没错,他说谎说得自己都信了。
陌生男子闻言,甚为动容:“外头都是些胡言乱语,做不得真。只要三公子行端坐正,怕他们做甚!定有人为三公子出头的。”
曲虞却摇首:“虞儿自己是何等名声,自己心中清楚。”
如此自轻,更显脆弱。
“只盼着往后下了山,回到侯府里……母亲莫要生我的气。”
“三公子放心,此事早已有了定论,届时您回去,不会有任何人再胡言乱语。”
那陌生男子说罢,仔细又看了看曲虞,暗自点头,而后便借口离去。
他一走,行落云便走过来,叹道:“曲虞,苟富贵、勿相忘!”
曲虞:……?
“那是哪儿来的公公?”他问。
行落云:“你都知道他是公公了,还能猜不出他是哪儿来的公公?”
曲虞不是很敢想。
要真的是皇帝身边的太监,专程跑这一趟和他说这些话,四舍五入不就是同意他和谢澜生结婚了?
这也算是见家长了吧。
曲虞:“我还没做好准备。”
“还要做什么准备,还要给你下聘是吧,还要八十八抬大轿把你从永昌侯府一路抬去东宫。”
想了想那画面,曲虞觉得也不是不行。
“可以啊。”他说。
行落云:“……”
大总管未在外边儿逗留,他直接回了皇宫,将和曲虞的话都转达给了皇帝。
皇帝也是头一回为着儿子相看小哥儿。
听了大总管的话,皇帝就两个想法。
第一,曲虞这么柔弱,以后当侧妃难保不会被贵妾欺负,当贵妾难保不会被侧妃欺负。正妃就不考虑了,正妃肯定都是贤良淑德的。
第二,我儿子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皇帝不是很想这般揣测自己那芝兰玉树、如珪如璋、君子端方的嫡长子。
但是从大总管嘴里听来,那曲虞除了长得漂亮,就是长得漂亮,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哥儿。
皇帝很有理由怀疑自己儿子在这小哥儿身上找到了呵护娇花的乐趣。
他越想越惊悚。
大总管一瞧皇上的神色便知道,陛下又在胡思乱想了。
偏生乱想到什么程度,大总管还真能对上。
毕竟大总管第一眼看到曲虞,也是那么想的。
这般好看的小哥儿,难怪太子殿下念念不忘。
不过他还是不会乱说话的。
他眼观鼻鼻观心,就站在旁边候着,等皇帝陛下选一条路。
过了半晌,皇帝叹道:“去请梓潼过来。”
一个人未必能劝得住太子,那就两个人一起劝。
曲虞全然不知,自己和谢澜生八字刚刚写了一撇,还没完全有眉目呢,那边厢皇帝和皇后就要为他们这不存在的事儿犯愁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药膳。
行落云不仅脑子里是药膳,手上也是。
“……白术下次再敢来千秋观,我一定要打他!”行落云狠狠抓着方子看。
他看得懂,但他做不出来!
曲虞:“要不我来?”
“不!这肯定是白术给我的考验,哈,他想为难我这个做师兄的,我就做给他看!”
行落云起身,一通操作。
青天白日的,千秋观好似引来了惊雷,轰的一声,炸出飞鸟一群。
无涯子从房间里走出来,问发生了什么。
行落云小脸黢黑。
“……炉子炸了。”曲虞说。
第61章 太子殿下堂堂登场!
行落云执着于煮好白术的药膳,为此,不惜让曲虞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曲虞只好出去走走。
说来,他在千秋观也算来过几回,却对这里不甚熟悉。
前面大殿广场上的香客如织,和他此前来此的每一次都无差别。
他这般堂而皇之出现在广场,本以为还会有香客惊讶,但只是这两日光景,盛京传得更多的,还是大理寺卿沈砚之的断手奇闻。
沈砚之说不上来究竟是谁害得他断了手。
于是沈砚之是被鬼魂报复一说甚嚣尘上,街头巷尾,茶楼说书的也会提上那么两句,人人都说得头头是道。
毕竟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那地界,难保没有什么徇私枉法之事,冤假错案一多,鬼魂还魂复仇,听起来很能唬人。
于是大家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沈府。
至于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永昌侯府的事儿?已然没有多少人挂在嘴边了。
就算真要说,也不是说曲虞的坏话。
而是觉着永昌侯府做事怎么能如此古怪?一件事儿说法一堆,兵马司先一趟去府上拿了管家下人,又一趟拿了侯夫人。这怎么瞧着,永昌侯府自己都掰扯不清楚?
更何况上次千秋观的道长们也都说了,曲虞一直都在千秋观小住,无涯子的弟子都为他担保,那自然许多香客都是向着曲虞的。
至于曲虞之前的名声……
那确实有些棘手。
曲虞倒是看得开,反正一步步来呗。
虽然自己名声差,但是自己想得美,而且原主之前的那些烂桃花,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都得徐徐图之。
包括和谢澜生之间的那点小暧昧。
一想到谢澜生,他就有点羞涩,还怪想念的。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他踱步到殿外,看着千秋观的道士站在殿门前发呆,他也发呆。思绪已经跟着谢澜生跑回了东宫。
他想玉照阁了,还没住过瘾,谢澜生的床还没躺熟呢。
曲虞扼腕叹息。
正想着,他听见旁边的小哥儿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嫁给太子殿下。”
曲虞:?
“殿下龙章凤姿,乃神仙人物,他未娶、我未嫁,我们岂不是天造地设。”
曲虞:????
他偏过头,瞥了眼情敌的长相。
也是个清秀温婉的小哥儿,看起来比曲夭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穿了身绿衣服,闭着眼在那儿念叨个不停。
“满天神仙在上,定要保佑我和殿下成其好事。”
曲虞沉默了。
他大概知道行落云为何在初见时会说那些话了。
不怪他。
这里的人只管来三清面前许愿。
曲虞走了下神,而后回过身来,笑着摇了摇头。
他倒不至于为此生气,左右到底是谁当太子妃呢,他心里是明白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
生孩子的事儿先放一边,反正嫁太子这件事,他是盘算好了。
就这般走回广场,他远远儿瞧见香客们人潮攒动。
似乎是在避让什么。
他往前走了几步,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长身玉立的侧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曲虞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似有所感,快步从小道回到后院,一路疾行,终于瞧见了白术和汪叙的背影。
白术耳力好,听到身后的脚步响了,偏头来看。
见是他,扬起个笑脸:“三公子在这儿啊,殿下方才进去,正在和师父说话呢。”
曲虞的心一下子落定了。
果然是谢澜生。
他其实不太想自恋地以为谢澜生是来找他的。
但汪叙笑眯眯的样子着实很唬人。
曲虞迟疑了会儿,还是问:“殿下怎么来千秋观了?”
“这个呀,”汪叙老神在在,“殿下身为储君,自当是来与国师商议国家大事。”
曲虞噢了声。
“不过嘛……”
汪叙眼底笑意不减,故意拉长语调,“那是对着外人说的。”
曲虞眨巴眨巴眼睛。
“还有第二种说法?”
汪叙捏着拂尘柄,笑而不答。
还想再问,行落云满脸黢黑地出现了,他严肃开口:“曲虞,师父叫你。”
曲虞差点没绷住。
白术瞪圆眼睛:“……你这是什么情况?”
行落云深觉丢脸,不愿意承认是做药膳炸了炉子,梗着脖子说:“我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和师父的秘密。”
“秘密?”白术发出声冷笑,“你该不会是煮药膳都煮不好,将炉子给炸了吧?”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声音渐渐变小,因而曲虞已经走到屋前,推门进去。
门关上,他借着明光,看见谢澜生端坐的侧影。
他环顾四周,只听谢澜生说:“坐罢,阿虞。国师并不在此。”
曲虞顿时就被迷得找不着北。
他走过去,坐在谢澜生对面,两人中间就隔了个矮几,席地而坐,四目相对。
“殿下怎么来了?”
他又问相同的问题。
谢澜生没回答,伸手给他斟了杯茶,含笑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阿虞还要管我叫殿下么?”
曲虞脱口而出:“老公。”
谢澜生:……?
曲虞慌忙找补:“翊、翊玄,你来找我,真是太好了。我方才想说,无涯子他老人家不是来和你说公事吗?他怎么不在啊?”
还好无涯子不在。
否则当场就要翻脸问自己哪里老。
“国师本就不在此处,”谢澜生示意他先饮茶,气定神闲,丝毫不为他称呼无涯子是老人家而变色,“他……是我的一个幌子。”
曲虞捧着茶杯,眼睛直勾勾看着谢澜生。
明明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但他这么看,分明就是还想听。
谢澜生说:“我是专程来见你的,阿虞。”
曲虞被心上人直言不讳地言语所击中,羞得耳朵都红了,慌忙喝茶遮掩。
……等等。
这茶在手中,喝进嘴里,一切都是如此浑然天成,好似本该如此。
但茶是谢澜生斟的,饮茶也是谢澜生暗示的。
曲虞借着饮茶的功夫,抬起眼皮瞄着谢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