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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想，曲虞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跳。

曲虞呢喃：“我果然是个恋爱脑！”

不仅恋爱脑，还能在看不到脸的情况下被一封简单的书信迷得五迷三道。

但这能怪他吗？不能！

自己做不到抵抗这种诱惑，显然不能是他的错，都是谢澜生的错。

如果谢澜生没有那般俊美体贴、光明磊落、君子端方、芝兰玉树……

曲虞在心底夸了半晌，把自己能想到的形容都用来夸了一遍谢澜生，最后给自己的色令智昏做出解释。

这根本就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能怪谢澜生太好。

他又是个纯情的小哥儿，他哪里见过这阵仗啊？

曲虞嘿嘿笑起来。

低头再细细品读一番信件里的话语，谢澜生说的话其实并不多，也不暧昧，这与他想的情书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可是曲虞还是高兴。

谢澜生写下的每句话都令他温暖。

过问他的生活，安抚他的心情，诉说最近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下面还放了张画，是珍珠奶茶依偎在一处的场景。

曲虞嘟囔：“都吃胖了，这两只笨兔子。”

他依依不舍地合上书信。

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能够藏起来的地方。

他舍不得烧掉，这是谢澜生给他的信件，是他们感情有一大进步的有力证据！

而且他有自己的步调，万一他和谢澜生分手了呢，他还可以把这信高价售卖。

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曲虞藏信藏得更为心安理得。

……

绿芽衔在枝头，一只毛色漂亮的鸟儿落在树上。

曲夭只觉得心里闷烦得厉害。

怎么就让这曲虞翻身了呢？

明明自己和温屿洲将事情办得那般漂亮，他眼看着就能过上曲夭想要他过的生活了。

可是曲虞那次自缢之后，着实是大变样。

曲夭怎么也想不通，以往对他和曲昭都是逆来顺受的人，哪儿来的脑子和他们对着干？

这次的流言也是，他和温屿洲出了那么大的力，就想让曲虞再被流言蜚语逼到自尽。

如若曲虞真的这样做了，他有把握没人会再救曲虞。

然而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兵马司那边竟然一点儿都没站在侯府这边，还隐隐有些回护曲虞。

凭什么？

但最让他心烦的，还是最近谭枕戈在调查流言的源头。

他倒是不怕查到他。

毕竟这些事情是他撺掇温屿洲做的。

那个男人，小肚鸡肠，一心要让曲虞吃个教训，他稍微挑拨了一下，他就主动去做了这件事。

哪怕谭枕戈查到了温屿洲，也和他没有关系。

但偏偏温屿洲赖上他了。

这种人还甩不开，躲也躲不得。

且平河侯府那边是如何在意这个世子，他是看得见的。

他只能用心安抚温屿洲。

有那么两次，他差点还被温屿洲得手了！

他恶心得厉害，温屿洲哪儿来的脸？

不行……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呢喃。

他不好过，曲虞也不许好过。

……

被又又又又一次记恨的曲虞还在傻乐。

他已经在畅想自己嫁入东宫后的生活。

当曲夭踏入他的小院中时，他的幻想正正在和谢澜生洞房花烛的时候。

他连用哪只手拿酒杯都想好了。

“哥哥，”曲夭的声音从屋外响起，听着还有些绵软，“阿夭不请自来了，哥哥不会介意吧？”

曲虞：……

不介意？那怎么可能？

不过曲夭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是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儿，曲虞倒不介意看看。

反正在绿茶这一方面，曲夭俨然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曲虞拉开房门，也不请曲夭进去，而是自己走出来，到院子里。

环顾四周，曲虞给曲夭指了个小马扎，大大方方道：“坐。”

曲夭：……

“我就不坐了，哥哥不用客气。”曲夭假笑道。

曲虞也不强求，自己搬了躺椅到院子里来，躺上去就开始摇。

“那我就坐着了，你不介意吧？”

曲夭脸上的笑更僵了，但也只是说：“哪里会介意呢，哥哥，你似乎心情颇佳呀？”

曲虞闻言，却是叹息一声：“怎么能说是颇佳，弟弟你也知道，这些时日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曲夭：不，他不知道。

“那些流言，让我痛苦万分，恨不得一死了之。”

在东宫吃香喝辣还能和太子搞暧昧，爽得要死。

曲夭忙道：“哥哥别这么说！你要是死了，我和母亲都会伤心难过的。”

“平日里阿夭虽不说，其实很是在意哥哥。”

曲虞心道这份在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面上他还是动容的：“原来是这样吗？”

“是呀……”曲夭眼神柔和，和他对视。

两人分明相看两相厌，偏偏以极强的定力忍住了。

曲虞：我绷住了。

他没笑，还装出一副大为感动的模样。

曲夭就问：“不知哥哥去将军府，少将军和哥哥说了什么呢？”

“哥哥莫要吃心，阿夭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曲虞不答，反问：“阿夭，莫非你还在吃醋？”

曲夭：？

“之前不是同你说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弟弟。再如何，我也不会有第二个弟弟。”

曲夭快笑不下去了，他被曲虞恶心得够呛。

“哥哥误会了，阿夭没有……”

“那就好。”曲虞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懒懒躺着，又道，“其实没说什么话呢，就是少将军说对不起我，以后会帮我的忙，谁若是惹我呢，他就帮我出气，之前对我不好的人呢，他也会帮我处理。”

曲夭扯了扯嘴角：“如此听来，少将军对哥哥真好。”

曲虞道：“还行呀，阿夭，你不会害怕吧？若是他说你欺负了我，你别怕，我会帮你求情的。”

曲夭：……

第70章 沈砚之的惊觉

曲夭干笑：“哥哥说什么呢，阿夭听不懂，少将军怎么会以为阿夭欺负过哥哥呢？”

睁眼说瞎话的水平着实不差。

曲虞也没想让曲夭承认什么，反正他也就是在阴阳曲夭罢了，听曲夭这么说，他笑笑：“我和你说笑呢，你对我如何，我心里很清楚的。”

曲夭心下一跳。

“……说来，父亲让母亲很是伤心呢。”曲夭岔开这个令他不适的话题，说起了章夫人的事儿。

曲虞不在乎章夫人。

但能听点儿关于他们两个的八卦，他还是很乐意的。

于是曲虞顺着曲夭的话问：“是因为侯爷一直吵着要出去的事儿？”

曲夭点了点头。

他眉头微皱，说：“之前父亲被送回来就已经很丢脸了，就算让他出去，外面的人不还是要耻笑我们侯府么。”

“所以呀，人的名声真是很要紧的东西呢，若是一个人的名声不好，那他做什么都会丢人……”

曲虞：……？

小绿茶，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呢，好像是在含沙射影吧？

曲虞装没听懂，还满脸赞同的附和：“是啊，你看侯爷和世子的名声吧，真是差得人尽皆知了，害得你和母亲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吧？你们真是辛苦了。”

“便是如此了，侯爷还不知收敛，母亲自然心里就不舒坦了，”曲虞含笑道，“阿夭，母亲最是疼你了，你多劝劝她，莫要为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伤怀呢。”

曲夭唇角的笑意凝住。

他看着曲虞，难以从这人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故意的神色，可正是因为看不出来，才更让曲夭意外。

曲虞真的变了很多。

与从前的那个曲虞，完全不同了。

曲夭神情复杂，他应声说：“哥哥说得很是呀。”

“哥哥……阿夭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曲夭也没藏着，“从前的你，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说不出来，也没那份心思说。

在曲夭的记忆里，曲虞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蠢货。

丝毫不知曲夭又在心中蛐蛐了一番，曲虞脸上的笑意一点儿没少，他坦坦荡荡的，说：“在鬼门关走过一回，很多的事情就是会发生改变。”

曲虞问他：“阿夭，你是更喜欢之前的那个我么？”

曲夭：……

他哪个曲虞都不喜欢。

无论是之前那个蠢的，还是现在这个明显聪明了许多的。

但他的话无懈可击：“哥哥这是什么话呀，无论你是什么模样，你一直都是曲夭心里的哥哥。没有更喜欢谁这个说法呢。”

曲虞就说：“那最好不过了。阿夭，我也是，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你对我的付出，我可都是记在心里的，半分都舍不得忘。”

曲夭听得浑身不自在，他强撑着又和曲虞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

曲虞赖在躺椅上，嘴上说要送送他，实际屁股都舍不得挪一下。

“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说话啊，阿夭。”

他笑眯眯和曲夭说，俨然是个寂寞的，想要和弟弟侃天说地的兄长，曲夭只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曲夭一走，曲虞就收了笑意。

他撇嘴嘀咕：“和我斗，想都别想。”

……

夜色蒙蒙深沉，东宫的烛灯亮起，院落里的宫灯明亮。

暖阁内，谢澜生正在听影安回禀事务。

汪叙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上高悬的弯月，还有些想曲虞了。

若是曲三公子在，这个东宫能更有人气一点儿。

特别是太子殿下，也会更生动些。

曲虞一走，东宫又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了。

其实这些年来东宫都是这样，没人会觉得不好，毕竟日子一直这般过着，从无意外。

可是当有那么个变数忽而出现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生活就成为了被搅动的池水。

变数一离开，水就化为了死水，反而和此前判若两样。

汪叙越想越是这个道理。

他甚至难得期待曲虞回来的日子。

“咱家再也不介意有个太子妃了。”汪叙呢喃。

之前他也是担忧过的，若是太子妃不好相与该如何。后来吧，他又觉得曲虞不配做太子妃。

毕竟家世和名声都不如何。

可如今仔细想想，如若这个太子妃是曲虞。事情反而是十分完美的。

汪叙绝不承认里头还有珍珠奶茶的几分面子情。

他又漫无目的想了一阵儿，听到暖阁内传来的些微动静，他立刻转身。

影安从里面退出来。

谢澜生的声音随即响起：“汪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