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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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二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穿过屏风、珠帘,在淡香缭绕的内室,他站定了,躬身道:“殿下。”
谢澜生今日的服饰甚为简洁。
淡紫色的衣袍垂曳在地,他只显出一道侧影,唯有那只手清晰可见,白皙修长,骨节透亮。
“谭枕戈查的事情,将该藏好的都藏好。”谢澜生的声音依旧平和,“能让他查到的,可以帮他一把。”
汪叙道:“是。”
“影安那处,和他好好对证,莫要做出相悖的证据。”
“是,奴定当仔细。”
“对了,沈砚之那边如何了?”
……
沈砚之很不好。
沈府从前虽不说是门庭若市,也不像如今这般门可罗雀。
自他的手被人砍断,他的日子就变得极为倒霉。
他的岳父姚斌,之前还一口一个“我儿”“贤婿”地唤他,还说能将孩子嫁与他,是自己的福气。
可转眼这岳父就变了脸。
那话一开始是不该传出去的。
沈砚之想着的是瞒住,别走漏了风声。
只要他尽早想个办法治好,或是想个好的隐瞒方法,事态不会有多么严重。
他也勒令了府上的所有人不许说出去。
然而他没想到,那断他手的幕后主使不仅仅是要他的一条手这么简单。
不过一夜,他断手一事就传遍了盛京。
姚斌当日便来了,还请了大夫。
可惜大夫看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说是回天乏术。
那一刀虽干脆利落,却是完全冲着让他废掉去的,想要医治已是不能。
姚斌就让他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
沈砚之想不出来。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自从姚斌愿意帮扶他,他自觉靠上了姚氏的大船,做事做人都有些越矩。
正因如此,他更不确定自己得罪的到底是谁。
那天后,姚斌就不来了,彻底放弃了他。
就连退婚,也是随便支使了个家丁过来,几句话就将他打发了。
沈砚之躺在床上,地上是他砸碎的茶碗。
廊下的下人们低声说话:“大人眼看着是不行了,你说这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真是厉鬼索命吧?”
“哪儿有厉鬼!真有,我们怎么能没见过?我倒是觉得,大人一定是得罪了个很厉害的大人物,不然你看,大人这样,陛下都没怎么过问呢……”
沈砚之心头猛然一跳。
大人物……
他想起自己此前见过的大人物,那些画面屡屡闪回。
是太子殿下含笑的脸,温和的神情。
是那声冷然的“跪着罢”,和一刹间流露的杀意与厌恶。
他终于抓住了那一点微妙的线头,找到了自己沦落如此下场的源头……
“是、是太子……”
他拼尽全力开口,却只发出些许微不足道的气音。
第71章 出城见老伯!
四月二十日,天气晴好,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曲虞早早儿请青栀去寻了行落云,两人在府外碰头,行落云为了此次邀约,还特意带来了一壶清茶。
对上曲虞不甚信任的目光,行落云急了:“这次一定好喝,我在千秋观又练了这么几日,还能没点儿长进吗?”
曲虞仍然怀疑:“之前你不也是一直在练?也没见你有什么进步。”
“……”行落云满脸受伤。
曲虞只好信了。
“好好好,到时候我尝一点儿。”
两人上了马车,相对而坐。
老吴别的不说,驾车确实稳当,一路出城去,马车不过是些许晃动。
行落云自己先喝了口茶,盛赞:“我真是个绝世天才!”
“有那么好喝?”曲虞问。
行落云道:“你试试呗。”
曲虞便也自己斟了杯,轻轻沾了沾舌尖。
不过是一点儿,便颇有唇齿留香之感。
曲虞意外道:“还真不错。”
他差点以为行落云故意装好喝,就为了摆他一道。
看来古人还是更讲诚信啊。
“那是当然!”行落云心花怒放,“我就说很好喝吧,你还不信我,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曲虞心想也是。
行落云只是相处上感觉不怎么靠谱,颇有些不着调,可真要说起来,相识至今,行落云还是靠谱的地方更多。
他当即回答:“对对对,你最好了。你重情重义、正直大方、除暴安良、不畏强权……”
行落云被他夸着,面不改色,还笑起来:“哎!没办法!谁让我是如此的出色呢?”
曲虞:……
是一点儿谦虚都不讲。
不过……曲虞还挺欣赏这点。
世上这许多人,除了看谢澜生是怎么看怎么好,曲虞也就觉得和行落云比较投契。
行落云放下茶杯:“对了,曲虞,你说要带我去见老伯,是谁啊?”
说起这件事,曲虞也跟着笑起来。
“一个很有意思的老人家。”
遥想自己刚刚穿越过来,被章夫人打发到侯府的庄子上去反省,在那里,他的经历也着实是精彩。
刨除被剥削得吃了好几天苦之外,曲虞还有些挂心老伯如今怎样了。
和谢澜生相遇的事情曲虞不会说。
但说点儿苏墨白的事儿他还是乐意的:“当时我被发落去侯府京郊外的庄子,就是老伯照看的我,那天,我和老伯去翻菜地呢,那个苏状元来了……”
行落云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翻菜地?”
他先关心了这个,又连忙道:“还有苏状元的事儿?”
“你是不知,那地方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去,也不知侯府怎么就破落成那样了,只能有个老伯照看着,我年轻力壮的,哪儿能不帮忙?”
曲虞大言不惭。
行落云:……
“你?年轻力壮?”
“……什么意思?你不信?”
行落云眼神飘忽:“哈,我信、我信。那苏状元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止有苏状元,还有一个人你也知道,是杨飞倾。”
“杨飞倾……”行落云眉头一皱,“礼部尚书的儿子吧?我记得他,当时我废了他弟弟,他还说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行落云得意地摇了摇头,“但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儿的?谁敢动我?”
曲虞:……
怎么又得意上了?
他哭笑不得:“你还听不听了?”
行落云连声说要。
就这般,在抵达庄子前,曲虞将老伯的‘碰瓷’事迹细细讲述了一遍,简直是活灵活现,行落云笑得肚子都痛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那苏墨白就自己跑了?”
“他装模作样的,自己都嫌丢人了吧?”
行落云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
曲虞又道:“前些日子他才又来找了我,还说要我原谅他。”
行落云:“啊?”
他眼睛微微睁大:“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也不知道。”
曲虞说得口干,他一口将最后一点清茶饮尽了,“反正他这么做,肯定没好事儿。”
行落云颔首:“不错,你千万不能心软,这等伪君子,嘴上说得好听,哪知道他背地里在算计什么?对他提防着最好。”
正说着,马车渐渐停下来了。
老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三公子,地方到了。”
曲虞应了声,对行落云说:“也别提他了,怪晦气的,来,我带你去见老伯。”
他率先下了车,行落云跟在后面。
……
在此之前,行落云的幻想里,对这个庄子到底有多破败、陈旧、偏僻,他是没想太多的。
侯府再差也是权贵,哪怕永昌侯府是差得不能再差的权贵,也不至于——
事实证明,很至于。
行落云跳下马车,一开始简直没把那庄子放在眼里。
直到曲虞一指,说那里就是。
行落云瞳孔地震。
“就这个地方?!”
他上前两步,比划了几下:“你们侯府居然把你一个小哥儿放到这种地方来?!这还要不要你好了?!”
曲虞没想到,行落云更在乎的是这个。
“京郊的东西多了去了,”行落云说,“这是我见过最破烂的一个。那章夫人把你送到这儿来,我看她根本就没图你的好。这种地方,若是遇到了恶人,你焉有命在?”
“更何况、更何况……还可能……”
行落云没说完,但曲虞明白他想说的了。
这种偏僻之地,左右还没个护卫看守,也没仆役,他在这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若是有心想栽赃陷害,毁他清白,也是轻轻松松。
但……
也许是章夫人和曲夭都没想这么做。
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没事儿,”曲虞安抚道,“我这也没事儿啊。”
他当时确实也忧心过章夫人派人来杀自己,只是谢澜生在,不仅什么都没发生,他还因此摸到了未来夫君的……
胸肌。
……嘿嘿嘿。
曲虞一时有些荡漾起来。
行落云:???
“你笑什么?还笑得这么恶心?”
曲虞:。
“你不懂。”他高深莫测,微微一笑。
没有夫君的人怎么懂呢。
这么一想,曲虞看章夫人都有些顺眼了,如果不是她要把自己送到这儿来,他怎么能遇到谢澜生呢?
冥冥之中,这就是他和谢澜生注定的缘分啊。
曲虞感叹:“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行落云:“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他快步走到门口,冲行落云招了招手,“来!我们去找老伯!”
他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伯正在扫地,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了曲虞。
曲虞笑眯眯走过去:“老伯,我来看你了,你在这里还好吗?我还带了朋友来。”
老伯没吭声,目光落到行落云的身上,而后对曲虞伸出了手。
行落云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曲虞倒是心领神会,十分上道,在老伯的手里放了一锭碎银子。
老伯满意了,终于舍得开口:“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行落云:……我去,还带开口费的?奸商啊!
第72章 仇家相见,平河侯府拦路!
“之前一直没有空,我现在有空就来看你了。”
曲虞解释着,又给老伯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好朋友,叫行落云,无涯子的弟子。”
“无涯子您知道吗?千秋观的观主、掌教,还是咱们的国师……”
曲虞话还没说完,那枚碎银子就原封不动回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