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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很好啊，青栀。”他心里舒坦了，笑着说话。

青栀也跟着笑起来：“都是公子教得好，公子是个好的，我便也跟着好。无论如何，在我心里公子都是最好的，进宫还会带着我，也不曾为难我，对我而言，公子比任何人都好。”

第104章 广越世子何许人也

再过了几日，曲虞和谢澜生一块儿出门去玩。

他还在谢澜生手把手的教导下学会了如何策马疾驰，在京郊的一片马场里肆意奔跑。

贺非池和贺非云也都在场。

两人被一对小情侣秀得眼睛都要闪瞎，贺非池撇着嘴：“非云，以后要管曲虞叫表嫂的话，你习惯吗？”

贺非云觉得还好。

而且在贺非云看来，未必就需要这么叫，曲虞说不定也不喜欢，到时候该如何叫就如何叫。

但贺非池……

“我记得你好像调戏过三公子。”贺非云说。

贺非池：……

那简直就是他的黑历史。

贺非池脸一下子就红了：“那是意外！我哪里知道是他啊！知道是他之后，我就没有这么做了！你不能污蔑我。”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贺非云：“我又没再说什么，你急什么。”

贺非池冷哼一声，“还能是为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哥的性子。”

君子是一回事，光明磊落是一回事。

醋性大发又是一回事。

“放心，表哥还不至于吃你的醋。”

贺非池：？

他怎么感觉贺非云在阴阳他？

另一边，曲虞驱使着马儿慢了下来，谢澜生骑着马和他并排走着，笑意盈盈：“阿虞可还痛快？”

“很痛快！”曲虞说，“以前我也骑过马，不过不像这里的。”

原本一开始说自己不会骑马是装的，打算让谢澜生亲自教导，牵牵小手之类的，顺便展现自己的惊人天赋，让谢澜生惊讶。

结果骑上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空牵牵小手了，只顾着展现惊人天赋。

“翊玄，你今日怎么想着一起出来玩？”他问。

谢澜生道：“成日在东宫处理事务，偶尔也会想要清闲一阵子。”

“阿虞是觉得我不该来陪你？”

曲虞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说过。

“贺世子和非云还在后面呢，”曲虞说，“殿下要不要叫上他们？”

谢澜生笑：“由着他们自己去玩罢，今日就你和我。”

也就是说不管那两个电灯泡了吗。

他俩的意义就是为谢澜生望风？

曲虞想着，他正色道：“翊玄，我还没取得广越王的那些书信，我得找个由头进他的书房才可以。”

谢澜生道：“不必着急，不要以身涉险，时机到了，自然就有机会了。”

“广越王府里的陈设都有些……奢华，陛下和娘娘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谢澜生说，“不过他们并不在意这件事。大抵对他们而言，这不算出格。”

曲虞觉得不出格还是要看勇顺王府。

有勇顺王府珠玉在前，再看广越王府，曲虞就觉得好似看到了大贪官。

“老封君必然知道广越王的盘算。”曲虞说。

“那日，她特意向我打听我与你的事情，虽不明白到底意义何在，但是……她显然是得了广越王的授意。”

曲虞摸着马儿的鬃毛，慢慢道：“且世子对她极好，她的院子是世子亲自过问打造的，可见其孝心。人有亲疏远近，更何况她和世子更是亲祖孙……”

是以就算她曾和皇后娘娘有过教养之恩，那点恩情，还是盖不过她自己的孙子。

“我担心娘娘……”

皇后那般尊敬老封君，也不知道来日事情败露，他该如何自处？

“母后会想通的。”谢澜生说，“你放心。”

……

再次受邀，是为着广越世子的接风洗尘宴。

那人回了盛京，广越王欢喜得不得了，当即广发请帖，邀众人来为世子接风洗尘。

谢澜生当然不会来。

一个世子都能请动他，他这个太子岂不是像大白菜。

曲虞倒是必须走这一趟。

人多不好下手，但人多也代表了很有机会下手。

且前两日，曲虞特意问了影雾，如何进入广越王府的书房？

“这种事情你也做过吧？”

影雾道：“我都是直接潜入进去，我武功高。”

曲虞：……

每次听影雾说话，他都会有些恍惚。

此人一点都不像他认知里的暗卫，爱拍马屁不说，还挺自恋的。

影雾倒是感觉良好，又传授了几个经验。

譬如他翻窗潜入、打晕看守潜入、乔装潜入等等。

影雾表示：“这件事若是由我来做，必然早就成功。”

换言之，曲虞现在还没做成。

曲虞有些懵，他语重心长：“影雾，你要知道，术业有专攻。”

影雾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你一个暗卫，若是让你去算账你去不去。”

影雾：“不去。”

“所以，我只是个小哥儿，我没你会偷东西。”

影雾：……

“那不是偷。”影雾隐忍表示，“那是有能者得之。”

曲虞噢了声。

“反正这件事是交给了我，说起来……”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曲虞从回忆里回神，他若有所思。

他在想。

也许书房里的东西，并非谢澜生真正想要的。

他确实让谢澜生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说自己愿意承担，谢澜生便和他说，可以去书房里找寻广越王和世家来往的书信。

谢澜生很确定广越王和世家来往。

而谢澜生更清楚，他如若没有合适的理由，绝不可能进入广越王的书房。

……所以书房、书信，都不是谢澜生最想要的东西。

如若那是，谢澜生完全可以交托给暗卫。

曲虞相信，谢澜生绝不是一个任由感情左右的人，他固然会给曲虞机会去贡献自己的力量，但一定不会让重要的情报完全交由曲虞去取得。

所以谢澜生当时用的是缓兵之计。

曲虞想通了，心情一时复杂。

书房，往往藏着一个人核心的秘密，是以谢澜生让曲虞去书房找书信的时候，他觉得这必然是个要紧的任务。

可显然，要紧的任务可以交给暗卫，完全没必要让他冒险。

那么暗卫都可以做的事情，曲虞做不成，他要做暗卫无法做的事情……

想着，曲虞下定了决心。

苍穹昏黄，整个王府尽在灯影之中。

他走下马车，在众人若有似无的注视下，像回家一样，大大方方进了王府。

这地界儿，他是越走越熟悉。

老封君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表现得很喜欢自己，且愿意给自己脸面。

曲虞微笑起来。

他快步走到老封君面前，和往常一般拜见，老封君没冷落他，拉过他的手问了几句话，而后和他介绍起广越世子。

那是个年轻人，和谢澜生差不多的年纪，举止自有一番气度，远非温屿洲那等臭流氓可比。

但曲虞心知，这位世子良善的皮囊下，是勃勃野心。

第105章 跟踪与反跟踪

广越世子对他倒是客客气气的。

言说自己回盛京前也听说了三公子的事情，深以为三公子不易。总之就是一通冠冕堂皇的话语，听起来真诚，实则敷衍。

两人没有说太多话。

众目睽睽之下，广越世子对曲虞的态度如此礼貌，也给了许多人别样的想法。

看来曲虞当未来太子妃的事儿是越发可行了。

端看广越王府最近对曲虞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曲虞倒是不在乎旁人眼里自己如何，从前名声差他不怕别人找麻烦，如今好上那许多，更不怕。

不过他一直站在老封君旁边，也确实不会有人不长眼过来刁难他。

席宴上的人众多，那广越世子游走于宾客之间，看起来也是个游刃有余的。老封君就笑着和曲虞夸世子如何如何好。

孝顺、贴心，有能力。曲虞听了，并不觉得如何之惊为天人。

毕竟最出众的那个他早就遇见了。

但嘴上还是要说是的、对的、好的、您说得是。

夸是不可能夸的。

也就应付应付。

但哪怕曲虞这般毫无诚意的应付了，老封君仍是满意的。

大概是上了年纪，就喜欢听别人顺着自己说话。

老封君看着曲虞，又道：“好孩子，最近都是你来陪我这把老骨头，我很是承你的情。”

就在曲虞以为她打算给自己什么礼物的时候，老封君来了句：“你与殿下近来如何？”

曲虞：？

皇后都没问得这么勤快的，看来自己和谢澜生的感情生活这个广越王府非常在意啊。

……可是为什么在意？曲虞不明白。

答得倒也大方：“一切都好。”毕竟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封君道：“相遇即是有缘，你和太子殿下能这般情浓，自是好的。”

曲虞腼腆一笑。

“你看我这个孙儿，他啊，到现在也没娶妻。”

……？？？？

曲虞懵了，怎么话题到这儿来了。

他看着老封君，她却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与宾客谈笑风生的世子身上，叹息：“也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娘或哥儿。”

曲虞尬笑：“世子如此出众，定然要寻个好的。”

他一个小哥儿，怎么还和他说这种事，他到底没出嫁呢。

老封君又道：“我瞧那勇顺王府的贺非云就很不错。”

噢。

原来是看上了贺非云。

“我听说你和那贺小哥儿是朋友，三公子，你说那孩子如何？”

曲虞当然只能说好。

他就算不想让贺非云进火坑，也不能和老封君说贺非云的坏话，这是名声问题。

老封君听了，更是满意：“三公子的秉性我是知道的，你这般好，能被你奉为友人的，自然也是好的。贺小哥儿在盛京也素有些贤名，和我的宿儿很是合适。”

广越世子名唤陶寒宿，宿是星宿的宿。

“对了，三公子还有一个名唤行落云的友人，据说是国师无涯子的弟子？”

曲虞点头说是。

老封君道：“也是个没有出家的小哥儿吧？也不知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如意郎君？”

曲虞：……

他木然地继续敷衍老封君，正式开席的时候才得以脱身。

这老人家满脑子都是嫁娶之事，到底哪个是广越王想要的重点，曲虞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