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分页 83/89

“你就不怕？！”他喝问。

曲虞道：“你都这么说了，难道还妄想我会向你求饶么？你恨我至此，都说要我的命了，还要我说什么。”

杨飞倾被他这个逻辑打败，一时有些愣住。

实际上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难道自己这么恐吓曲虞，是需要曲虞求饶么？哪怕曲虞求饶，自己也不会放过他。

那确实无所谓曲虞要不要求了。

但杨飞倾心里还是不舒坦：“你倒是洒脱起来。”

他冷笑：“可怜墨白被你害得功名尽失，前途无光！”

曲虞不明所以：“这和我还有关系？如若他真是个有能力，还至于被我害了前程？”

“你、你这话不对，强词夺理！”

曲虞甚至想笑，他和杨飞倾之间到底谁才是强词夺理那个？

“你一心为苏墨白伸张正义，何必来找我。”曲虞说。

“按理来说，你若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那苏墨白真是有什么冤屈，大可以找陛下，你来找我说这些，到底是不是将我当罪魁祸首？”

这几句话问出口，杨飞倾无言以对。

这段时日，他心中实在憋闷，从姚氏人那里听来曲虞的下落，便一时气血上涌，冲进来想要讨个说法。

可也正如曲虞所说，若他将曲虞当凶手，那他凭什么让凶手给自己一个说法？

杨飞倾狼狈而走。

曲虞对他战斗力如此低下很是感慨：“还以为他能多说几句话驳斥我呢。”

影雾此时收剑回鞘，闻言冷冷道：“他心虚不已，哪里还能指望驳斥公子。”

“他心虚啊？”曲虞纳罕，“我瞧他振振有词的样子，还以为他很自信呢！”

……

当日夜里，曲虞的院子里来了个意外之客。

姚之奚如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绕过耳目来到门前，两个暗卫先问过影雾，影雾再问到曲虞头上，这才开了门让姚之奚进屋。

曲虞正准备睡了，他还盘算着再过一日便跑路。

此前想着能搜罗些大的情报，那姚少主却一反常态不来亲近他，让他的套话手段都不好施展，很是扼腕。

不过这次姚之奚来寻他，却是给了个新情报。

“我最近试着去了兄长的书房，倒是被我发现一条暗道。”姚之奚说，“兴许三公子要的东西，就在暗道之中。”

曲虞便明白，姚之奚说不准里面有什么，但也没打算自己往里进。

“姚少主倒是也算信任你，书房也敢让你进去。”

姚之奚闻言，有些自嘲：“我同族里说我愿意嫁给世子做侧妃，他们就也觉得我很是识大体了，我不过随便提了句想去书房里找些典籍，兄长就答应了。”

曲虞不好回这句话，他转而又问：“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你此前说的话，我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我不愿任人宰割，也就只有试着走这条路。”姚之奚说着，大概是看曲虞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一时也有些怅惘。

“宗族对我也是好过的。”

曲虞道：“对你好，难道对姚少主不是更好？”

于是姚之奚没有话说了。

他们兄弟两个比起来，自然是姚少主次次占先，享受了不知多少的特权。

姚之奚与自己的兄长相比，反而没那么享福。

“你是打算带我一起去那个暗道里探查？”

曲虞问他。

姚之奚无可无不可地颔首：“我不会一个人进去，若是里面有什么守卫、机关，我又没什么武艺在身，只怕是去了也白去，还会打草惊蛇。”

他居然如此有脑子，曲虞有些惊奇：“你还能想到这一层？”

眼见姚之奚神情微妙，曲虞忽而反应过来，哪里是姚之奚有这般敏锐。

“你只是觉得一定要拉个人下水吧？”曲虞幽幽追问。

姚之奚也大方承认：“这是当然，你劝我成事，我既然做了，焉能有你坐享其成的道理？”

曲虞：“我可以让暗卫陪你去。”

姚之奚道：“除了你，谁陪我去我都不肯，我决计不会带路。”

“……你能自由出入书房，带上旁人，便不能了吧？”

“所以今夜我们就去。”

曲虞道：“你是生怕我不同意？”

趁着夜色来，让自己没那么多考虑的时间，要么就和他走，去探探暗道的虚实，要么就葬送这个说不得千载难逢的机会。

姚之奚看着他，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曲虞叹息一声，他呢喃：“其实直接让暗卫去探探书房也可以。”

“可你做不到，”姚之奚就说，“书房外面有守卫，还是来回巡逻，但凡他们发现守卫不够，便会立刻上报。”

所以这也是曲虞没让暗卫去的缘由。

纵然顺利进入书房，也还要搜找证据，彼时又不知道会不会有暗道，证据又藏在何处，但凡有一点形迹泄露，便会让姚氏更加警惕。

“你是非要我陪你不可。”曲虞说。

姚之奚面露嫌弃：“不要说得这般古怪，我只是觉得不能由你想要就有，怎么也得和我一起去看看才行，都是哥儿，你不会害怕吧？”

曲虞摇头：“我都不怕你哥，我更不会怕你了。”

姚之奚的神色顿时微妙。

大抵是不想和姚少主相提并论吧，他沉默一会儿，又道：“你带上暗卫也好，不然被发现，怕是你和我都逃不过。”

曲虞就笑了笑。

影雾倒是在旁边蛮不赞同：“公子，需防有诈。”

这话当着姚之奚的面说，姚之奚脸都绿了。

“我这次没让你去外面，你还指摘起我来了！”姚之奚骂他，“我才不是那起子小人，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影雾对挨骂简直习以为常。

他以前帮殿下做事，也常听人骂他是什么东宫走狗，姚之奚骂得不痛不痒，他面无表情地回敬：“我不过实事求是，你说发现了暗道，若是假的该如何？你毕竟是姚氏的人，说不定是你和姚少主商量好的计策呢？”

姚之奚气了个倒仰，他扭头看着曲虞，瞪眼：“你倒是说句话啊？！”

曲虞：……？

他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吗？我说什么？我也在怀疑啊。”

第127章 紧急逃跑中……

且说曲虞这般说话，姚之奚更是气得不行。

他几乎是要拂袖而去：“好啊！你们两个一唱一和，不信我所说，那就算了！”

结果他转身要走，曲虞也不留他，他走了两步，不听曲虞开口说话，他又回身，在桌旁坐下了。

曲虞挑眉：“你不是要走么？怎么又回来。”

姚之奚心中郁郁，冷笑道：“你心知肚明。我既然做了这样的事，除了管你要一线生机，我还能怎么办？”

这下曲虞就信了。

“你确实演不出来。”他诚恳评价。

姚之奚不知是喜是怒，咬牙道：“现在就出发！”

曲虞：“不商量一下章程？”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们两个说这些话了，”姚之奚道，“就现在。”

于是一场潜入书房的秘密行动，就这般稀里糊涂地展开。

姚之奚先是进了书房，哄走了其中一个，又让另一个进了书房给他找东西，就这么卡着视线死角，让曲虞和影雾两人偷摸溜进了书房。

另两个暗卫则一个负责假扮曲虞留在院子里，剩下的守在门外。

计划非常的粗糙与简陋。

且安全系数非常低，影雾一路都忧心忡忡。

无奈曲虞和姚之奚却是十分振奋，两人对于如何哄骗守卫的事上，竟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情。

就这般顺利进入书房，姚之奚示意曲虞，那名画旁边的书架推开就是暗道。

“我不和你进去，”姚之奚说，“我会一直坐在这儿看书，免得他们发现我不见了。”

影雾这下不肯了，他压低声音：“公子，他都不愿与我们一同进去，里面或有埋伏。”

姚之奚恨不得踹他一脚：“你就这么怕死不成？”

曲虞生怕外面的守卫听见，赶紧劝架：“来都来了。”

影雾：……

没法子，他现在是在曲虞麾下，曲虞要以身犯险，他唯有舍命陪君子。

书架被轻轻推开，这机关做得精巧，让这书架跟个旋转门似的，竟也让他们无声无息踏进了那条暗道。

所谓的暗道和东宫的那条相比，是真正的暗。

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影雾当先，他摸索着前进，曲虞就和他一道。

其实里头到底是不是所谓的情报，会不会有埋伏，曲虞说不准。他心知此事冒险，可就是舍不下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太想帮谢澜生的忙。

幸运的是，又走了一百步，眼前出现了昏黄的烛光，情况豁然开朗。

此地俨然是个真正的书房。

外边儿那个谈的是小事，里头这里才是真正的大事。

曲虞抓紧时间抽出几本，艰难地看。

竖排的繁体，他看得懂，就是看得慢，而且不知怎么的，之前谢澜生的书信他看了赏心悦目，只觉得心旷神怡，看这些书本他却头晕目眩，有点像在上学。

影雾倒是没看，这位警觉的暗卫一直在警惕周围。

而与此同时。

上方的书房内，姚之奚闷头看着手里的书籍，却魂不守舍。

不多时，本来应该就寝的姚少主莫名出现在书房门口，笑吟吟道：“我的好弟弟，你何时如此好学，入了夜也不休息，反倒在此处看书？”

姚之奚手一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道：“想着要成婚了，我一时睡不着，就来这里看看书罢了。”

理由是此前自己就想好的，他应答起来也算流畅。

但显然姚少主不信。

他走进书房，来回踱步，目光落在姚之奚的脸上，静默了许久。

姚少主叹道：“你很好奇？”

姚之奚问：“兄长何出此言？”

“你这般说。倒是有些问住我了，”姚少主不怒反笑，“你不是已经发现了书房里的暗道？怎么，今夜是打算进去看看？”

姚之奚还未答话，他已经先转动书架，抬起下巴，让姚之奚先进去。

“走吧，我带你看看。”

姚之奚惊疑不定，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而曲虞加快速度看了几本书，发现上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一时气恼。

不过很快他振作起来，开始四处摸索。

这下摸索，反倒被他发现了一处新的机关，他按下机关，旁边的墙壁豁然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里头放着个手臂长的盒子。

影雾先近前来，确认别无机关，才放心取出来交到曲虞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