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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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二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怎么说呢,影雾这个暗卫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影子,面对自家公子和殿下的无视,他状态良好,神情自然。
而姚之奚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看到曲虞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给自己,他还颇为直白地瞪了一眼。
曲虞略有心虚。
他同谢澜生说:“翊玄,今日能够突围,多亏了影雾和姚公子,别看他不过是个姚氏的哥儿,却也极有魄力和胆气,若非他,我们还拿不到重要的情报呢。”
说着,他也不见外,伸手就往怀里掏。
此前他想着带盒子不方便逃跑,是以将情报一分为二,自己揣了些,影雾那里也有。
谢澜生按住他的手,微笑道:“不急于此时,阿虞先好生放着。”
而姚之奚听曲虞夸了自己一通,还有些不适应。
他和曲虞互相嘲讽倒是不少,像这般听曲虞说自己有魄力、有胆识,却是头一回——不,应该说,这许多年来,都只有这一回。
曲虞放下手,他便又说:“这样,影雾就带着姚公子先回……”
回哪儿?曲虞卡了壳。
谢澜生道:“先回东宫罢,汪叙在东宫,定能照顾妥当。”
曲虞想到还有个曲昭也在东宫做客,一时便也觉得不算为难谢澜生了。
毕竟收留一个大义灭亲的功臣和收留一个差点灭亲的蠢货,其含金量显然是姚之奚的更高。
是以曲虞说:“那就听太子殿下的吧。”
影雾自然领命:“是。”
姚之奚被影雾带走,回返东宫,而留下来的曲虞当即又道:“翊玄,我们还是要跟上谭少将军,因为追杀我的那些人,是藏身于姚氏山庄的私兵。”
“那山庄里极有可能藏着更多。”
谢澜生当先扬鞭策马,飞驰而出,身后的禁军更是如影随形。
“山庄里的未必是姚氏私兵,姚氏应是帮广越王府暗藏这些势力,打算挑个合适的日子通由那条暗道,从姚氏直入盛京腹地,方便他们逼宫威吓。”
曲虞耳边是呼呼风声,可谢澜生离得近,声音自耳边响起,竟盖过风声的急切。
“说巧合的是,今日绝非他们预计好的好日子,阿虞,这还是你起了作用。”
“嗯?”曲虞迷惘。
谢澜生笑道:“也不知你同母后说了什么,他竟一时疑心起新回盛京的陶寒宿,往日看广越王府,父皇与他皆觉得是个闲散王府,更是交情匪浅,且那陶寒宿常不在京城,便有几分忽视之意。”
“可你同母后见面之后,他便先问询了勇顺王府,从贺非池和贺非云那儿听了些广越王府的殷勤事迹,他觉得若只是寻常姻亲,自可由他出面,可广越王府行事这般小心,反倒让他心中起疑。”
“于是他向父皇进言,不如试上一试,故而这段时日,姚氏、杨氏受了许多打压,他们在花楹楼接头密谋的次数多了,便被谭枕戈有心探查下发现了许多证据。”
夜色之下,前路分明只有月光相照,却不知为何,曲虞觉得一片通明。
“杨氏姚氏唯恐这样下去世家失势,不断与广越王府商议谋权篡位之事,而广越王府之所以有这份胆气,也和世家支持逃不开关系,他们三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绑得太深,反受其乱。”
所以两个世家催着王府造反,王府不敢不听,陶寒宿烦不胜烦,只能加快速度去给勇顺王府献殷勤,毕竟能拉住勇顺王府这个势力,盛京腹地、皇宫之中,他的私兵能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事情就是这般巧合了,一方是姚氏以为姚之奚想通了,便想着能让他知道此番大计,更加尽心竭力服侍世子,一方是杨氏始终惴惴不安,来回骚扰姚氏和广越王府,最后的,便是陶寒宿本人了。
陶寒宿献殷勤献得脸都不要了,帝后如何看不出他的急切?
若说往日里,没有曲虞那几句提醒,兴许帝后还要以为他是真心喜欢贺非云。脸面都顾不得了,可有了几句提醒,帝后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
于是这一夜,姚少主要带姚之奚看看姚氏伟业,结果没想到姚之奚先一步反水将曲虞送了下去,曲虞拿到情报,姚少主只能追杀,偏偏那地界儿通往山庄,私兵藏不得。
可一切都是匆匆而来,私兵们没有陶寒宿的调令,本就不肯被调动多少,而陶寒宿本人呢,又在今夜被贺非池诓进勇顺王府看管起来。
同一时间,谭枕戈在花楹楼搜集到的情报都指向杨氏、姚氏、广越王府的合作之中,结党营私是跑不了的,细细勘误情报,其中一处地点很是惹人在意。
这便是私兵所在的山庄了,不过那时,无人知晓是私兵藏身之地罢了。
是以谭枕戈先进了皇宫复命,由皇帝下令他带人出城前往山庄探查,谢澜生又收到暗卫递来的消息,便安顿好其余事务后,自己领着部分禁军和无极卫出来救人。
正巧遇见逃回来的曲虞等人。
曲虞结合着谢澜生说的那些话语,推断出这些事情,心中大定。
此时已至山庄门前,路上也看到大部分私兵被擒,毕竟他们追杀曲虞而来,又反被谭枕戈追回去,早已心无斗志,大部分都束手就擒,还哭着嚎着自己无辜。
姚少主也在其中,不过是大喊自己是姚氏少主,自己如何厉害云云。
且再看山庄之内,留守此地的部分慌乱着甲迎敌,盔甲、武器瞧着还颇为精致,做工并不粗糙,想来这的确是陶寒宿的心腹之军了。
若是计划顺利,这群私兵通过姚府的密道直入盛京,凭借这份武装,说不得就要给皇宫来个‘大惊喜’。
如今来看,今夜的事情确实是巧合中的巧合。
谢澜生牵着曲虞下了马,禁军已然和谭枕戈带来的人马合围此地,对战这群意图谋反,时至如今还敢反抗的私兵。
而结果显而易见。
无论装备如何精良,他们起初也只是能“出其不意”而已,真对上禁军禁卫,这群私兵根本不是对手。
很快,这群人马被押到山庄的空地上,跪伏在谢澜生面前。
姚少主更是被拖到近前来,压着跪倒在地。
第130章 姚少主气急败坏
夜色昏昏,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尽底。
这群人马聚拢在一处,低头跪着,无人胆敢抬头,这不仅是因为实力差距之大,让他们消磨了所谓的勇气,而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真正的天子亲卫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反抗一场,除了他们被逐个生擒,无人成功出逃,竟只有寥寥数人为了擒拿他们而受伤。
这如何不让他们灰心丧气,心知反抗无用。
“孤有一事不解。”
面对着这人数虽说不多,却看起来仍是小有规模的私兵,谢澜生轻声开口。
太子殿下的声音混在夜风之中,有些人将头埋得更低。
也有人试探性地想抬头去看一眼他的神情。
谢澜生问他们:“你们为何要反?”
他自认是个好储君,而今的皇帝也是个好皇帝,无论是论君臣、父子,他对他的父皇都只有钦佩,从未有过不敬。
在天子治下,此乃繁华盛世,无外敌入侵、无需深陷战乱,百姓们更是丰衣足食,常见笑颜。
这样的日子,为何还会有人愿意跟随陶寒宿去反?
“……”
没有人应答。
“陶寒宿,是广越王府的世子,他的荣华富贵,敢于篡权夺位的野心,源于陛下的宽宥,源于陛下恩赏的荣誉。”语声是有些许冷意的,谢澜生环顾四周,几近叹息,“他生有异心,想要再进一步,是他痴心妄想。而你们跟随于他,必然是对当朝天子不满,心怀恨意吧?”
谭枕戈在旁听了,他哂笑:“殿下倒是把他们想得太好了些!未必是因为觉得陛下无德,说不定只是被陶寒宿几句话就骗了,觉得自己有着从龙之功,说不定往后还能封侯封王,做大将军、大元帅。”
“只是这群浑人蠢笨,却没想一个道理。陶寒宿等人都敢面对这样英明的帝王、储君谋逆篡位,还能指望他们对这群逆贼有什么信用?”
谭枕戈说话一针见血:“兴许陶寒宿到时候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料理了这群人,毕竟自己得位不正,怕得很。”
这话落地,跪在下面的人已然颤抖起来,眼神飘忽。
谁不知道呢。
陛下是圣明的陛下,储君是最好的储君。
礼教王法,从没有什么是能说一句陛下无德、太子无能的。
杨氏姚氏想要在无尽的打压中寻求将来的辉煌,孤注一掷也好、断尾求生也罢,于他们而言,他们已经在与高坐龙椅上、以及那即将坐在龙椅上的储君,拉锯了太久太久。
他们急需要破局,所以谋逆于他们而言,是个不得不的解法。
至于陶寒宿为何有此野心,就只能征询他本人了。
可这些话说回来,这群做主谋逆的人都有自己的缘由,他们这群追随者又有什么缘由呢?好处捞不着,如今更是被生擒,真正做了再辩驳不过的逆贼。
当下有些人再也忍耐不住,开始供述起来。
从那只言片语里,谭枕戈听出还有好些证据,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领兵出来,本就是捞功劳来的,现下还有这等收获,他当即亲自去搜集证据。
唯独被压着跪下的姚少主还在硬撑:“你们本就是无德无能,凭什么要让你们谢家做皇帝?我姚氏乃是盛京的大世族,却被你们父子如此折辱——”
“姚晋。”
谢澜生微笑着唤他。
时至今日,曲虞才知道,原来这个姚少主,名为晋。
姚晋被他唤了名字,竟然一时没了声音。
“大世族,便一定不会行差踏错么?”谢澜生问得很慢,甚至于还有些许谆谆教诲之意,“大世族便不然不会倾覆么?”
“须知盛极而衰,盈满则亏,姚氏如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与谢家何干?”
姚晋猛地抬起头。
谢澜生含笑看他,温柔道:“是你们自寻死路。”
“我们凭什么要受此压制!”姚晋犹然不服,“若无姚氏,盛京何来今日?燕朝何来今日?”
“正是因为你们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你们有了今日。”
姚晋怒目而视。
还是曲虞听不下去了,他问姚晋:“我倒是不明白了,听你的意思,你是说姚氏对燕朝有功,可我只听说你们喜欢和别人联姻,不是嫁女娘和哥儿出去,就是娶旁人回来。你们的功劳在哪儿?”
曲虞是真纳闷:“你们贡献了很多后代?”
跪在地上的众人:“……扑哧。”
冷漠的禁卫&禁军:……
饶是气定神闲如谢澜生,也差点没绷住,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