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
第645章 影响未来的大劫!三法齐聚莽古岭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深山苍岭,明月高瞻。 那道倩影踏着皎皎月光而来,气质清冷,顾盼神飞。 那样的风姿,那样的气质,独立山中似谪仙,却非凡尘应有色。 「是你!?」 张凡眸光凝如一线,看着来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 「大梦浮生谁记省,骑鲸客堕乱云津。」 「醒来嗬壁问,天亦戏弄人。」 「莫道形骸终作土,骷髅曾照彩云春…」 那日,风雪关外,张凡与亥猪翻山越岭,曾偶遇一女子,独立山头,赏月吟风。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是印象深刻。 谁能想到,当日的女子,便在眼前,便是这万恶劫相之主…… 谢清微!!! 「道兄好记性!」谢清微颔首道。 「虽然只有一面之交,却已是前缘注定。」 谢清微言语清冷,缓缓道来,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叙述那人世非常,闲语那命运轮转。「她们两人呢?」张凡沉声喝问。 他不远千里而来,深入东山省,踏足东岳之境,便是为了夏微生和李妙音。 「道兄倒是重情重义,怜香惜玉。」谢清微淡淡道。 「值此关头,不问自身安危,只顾红粉佳人。」 「自身安危?」张凡冷笑道。 「道友摆下这龙门阵,是吃定我了?若真是有什麽天罗地网,不妨亮出来。」 「天罗地网?」谢清微摇头道。 「道兄言下之意,天地茫茫,同辈之中,已经无人能够仅凭一己之力将你压服?」 话音落下,谢清微那双清冷的双眸之中,却是泛起了一抹别样的异彩,如那明月动人,似那秋波横绝,天地肃杀,恍若一线。 「凡王不愧是凡王,气魄大如量天斗,可惜……」 「这里不是江南,更不是玉京!」谢清微凝声轻叹。 「哦?道友言下之意,你是那个例外?」张凡眸光轻凝,语锋如刀,飘忽往来。 「是与不是,一探便知!」 话音幽幽落下,忽然间,那明媚的月光仿佛跳动了一下。 转瞬之间,谢清微便已来到身前,如那清风徐来,似那江水涟漪。 轰隆隆…… 几乎同一时刻,两道身影便这般在山中碰撞在一处。 恐怖的声响如惊雷滚滚,震动苍林,匪夷所思的力量沿着两人的脚下,如飓风席卷,向着周围扩散。地形崩塌,草木横飞,沙石奔走,烟尘冲天。 这一刻,那两道身影仿佛再也不是人间凡俗,如那大凶交战,似那神魔相杀。 「道友刚刚说我怜香惜玉,却不知我也辣手摧花。」 忽然间,张凡的声音在那漫天烟尘之中响彻,如虎豹雷音,似鲸息龙吟,声势之大,竟是引得山中野兽竞走,百鸟惊飞。 轰隆隆……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气冲天而起,煌煌如怒潮席卷,竟是压得烟尘崩散。 周围的光景都在那恐怖的血气之中扭曲变形。 谢清微身形浮现,她如明媚的月光,此刻,在那怒潮血气的药之下,竟也是立地三分,动弹不得。「斋首圆满,炼神返虚!?」谢清微的声音依旧冷冽,明亮的眸子里却是涌起一抹凝重。 斋首圆满,命功已臻至化境,纵然凡俗之身修炼到这般境界,已是非同小可。 更何况,张凡的这具身躯,乃是张北僵灵屍练就,本就凶悍非凡。 此刻,屍身之中返生的恐怖的血气,横压所有。 这血气,乃是无中生有,六朝王气炼化,玉京龙脉锻生,死中逆活,如返先天。 血气中央的压力,便足以将任何一位斋首境界压得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观主不出,尽为蝼蚁。 这便是如今的张凡,哪怕只凭藉这具身躯,便可以横推无敌。 「大月劫!」 就在此时,谢清微一声轻语。 嗡…… 明媚的月光忽然跳动了一下。 轰隆隆…… 血气如狂潮涌动,竟是在谢清微周身豁然崩散,如江河入海,似百川归流,融融泄泄,竟是没向远方。「嗯!?」张凡眉头一挑。 「这世上,有生必有死,有盛必有衰……万事万物的变化转折,便是劫。」 「道兄,只要在这红尘之中,便在这劫数之内。」 谢清微的声音徐徐落下,她依旧站在那里,身姿不动,便不受那恐怖血气的影响分毫。 「月华……」张凡目光微沉。 道家修行,将就性命双修,人体的血气则是受到大月的影响。 所谓,气血随月盈亏。 月圆之时,气血充盈,月缺之时,气血浮弱。 所以,古人修行都需要藉助天时气象,搬运血气,性命双修。 就像谢清微所说,万物变化萌动的那一瞬间,便是劫数初始。 劫数,乃是万物变化发展的根源。 「这便是万恶劫相吗?」张凡沉声道。 「你不是制造劫数,而是劫数搬运工。」 「道兄妙语……」谢清微不置可否,淡淡道:「不过,若是这般理解,倒也不配称为九法。」轰隆隆…… 话音刚落,谢清微的身形变得虚无梦幻。 她依旧是这般举重若轻,潇洒飘逸,如月光,似清风,转瞬之间,便已到张凡身前。 青葱般的纤纤玉手,直直探向了张凡的天灵。 轰隆隆…… 张北僵身躯猛地一震,大月幽幽照落,体内恐怖的血气仿佛枯竭一般,竟是再也无法转动分毫的升级。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张北僵体内传出。 谢清微白皙的脸蛋微微一颤,眸子里涌起一抹异样的神采。 张北僵的胸膛微微起伏,如心脏跳动,莹白色的光华呼之欲出。 忽然间,一阵龙吟响彻,竟是从那身躯之中勃然而生。 「龙蟾宝气!」 白骨舍利如同心脏,早已被张北僵的身舍炼化,此时血气枯竭,那天地生养的龙蟾宝气便如血液一般,从那「心脏」之中流出出来。 轰隆隆…… 莹白色的光华冲天而起,比起刚刚的浓烈的血气,更加恐怖。 苍山震荡,大月失光。 白光如惊龙冲天,幽幽盘旋三绕,便俯冲而下,恍若囚笼一般,罩向了近身而至的谢清微。「万恶劫相!」 谢清微朱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 嗡…… 忽然间,一切异象尽都消散。 天地广大,一片混茫。 没有山泽河川,没有日月星辰,似乎这世上,只剩下了张凡和谢清微。 「元神外景!?」张凡眉头一挑。 忽然间,他擡头望去,便见周身尽是黑暗,如大夜苍苍,永无光亮。 「大夜不亮………」 「凡修神魔圣胎,必入大夜不亮,这是你将来的劫数。」 谢清微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凡沉默不语,他看向那黑暗深处。 一道气息浮现,光暗交织,黑白分明,竟是与他如出一辙。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大印显化,玄妙非凡,先天气象。 嗡…… 无数的光影跳动,藏在神秘虚无之中,看不穿,猜不透。 忽然间,那无数跳动的光影之中,一道身影浮现,他立在一座高山之巅,气象万千,足与天齐,芸芸众生,似乎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这是·……」 「这也是劫数……」 「影响未来的大劫,你我都在这劫中。」 谢清微的声音再度响起,张凡转身望去,便见她从远处走来。 这一刻,她没有了刚刚的杀伐气象,如同一位故友,远道而来。 「大却……」 「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说明你我都在其中……」谢清微淡淡道。 「刚刚那些……都是我将来的劫数?」张凡眉头微皱。 万恶劫相,非同小可。 劫由心生,相由劫显。 万事万物,便是劫相的显化。 谢清微修炼此法,对於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劫相感应,超过了所有人。 如果照她所言,张凡未来诸多大劫之中,最危险的便是那道神秘的身影。 「嗯!?」 就在此时,张凡侧目望去,谢清微的周身也是模糊不清,无数的光影在跳动。 忽然间,他见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如迷雾,似苍云,藏在未知之中,不可捉摸,也不可见闻。 「千年老妖!?」 张凡面色骤变,他在三屍元丹的记忆中,见过这道身影。 「他也是我的劫数。」谢清微凝声叹道。 「我很小的时候,便常常梦见此人……池与我的联系很深。」 话音落下,一切光影俱都消散。 大月悬天空,山中冷风催寒。 张凡和谢清微依旧站在那里,周围早已是一片废墟。 只不过,此时,两人之间再无杀伐之气。 「他从那并不遥远的未来,拿来了此法。」 就在此时,张凡的脑海中回响起茅山掌教陈浊清当日的话语。 千年老妖,曾经施展过【万恶劫相】,但那不是他修炼的法门,而是从并不遥远的未来拿来。现在看来,他便是在过去,从如今的谢清微身上拿来了此法。 那时候,谢清微还未出生。 可是两人的因果,却已在那时候便已形成。 过去影响未来,未来同样影响过去。 所以,谢清微和千年老妖之间,藏着一种难以剪除的联系。 「我刚刚见到的那场大劫,那个人……难道也是千年老妖?」张凡若有所思。 「或许是,或许不是……」 「可不管如何,那人很危险,我在自己的劫中也见到了他……」 谢清微摇了摇头,竟是自顾自地在张凡身旁坐了下来。 张凡余光一扫,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刚刚两人还大打出手,可是眼下,谢清微却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甚至如同故友靠近。「你找到我,便是因为此事?」张凡眉头一挑。 「你应该知道,未来是不断变化的。」 「可是劫数却是长存不灭的。」谢清微摇头道。 这世上有定数,也有变数。 万物生灭的变化,便是定数,也就是劫。 就像你今天出门,注定会被车撞。 这就是定数,至於是被撞死,而是只是擦破点皮,那是不断变化的未来,劫定前因,却不问後果。也就是说… 「那个人一定会出现……」谢清微凝声道。 「他出现在了你的劫数之中,也出现在了我的劫数之中……」 「万象的关联越密,那未来显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在这里?」张凡凝声道。 「我以万恶劫相,应劫感应,这里是最早能够追溯到的线索。」谢清微凝声低语。 「三屍道人的道场?」张凡忽然猜到了什麽。 「应该如此。」谢清微颔首道。 「那座无名观,我进去过……但是不得其法,我一个人,破不开。」 「你等会儿……你进去过?」张凡心头咯噔一下,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你别告诉我…… 「你猜的没错,你的那两位红粉佳人,陷进去了。」 「你他妈……」张凡双目圆瞪,差点便爆了粗口。 「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谢清微认真道。 「你我非亲非故,就算我开口,你会帮我吗?」 「你跟我耍无赖?」张凡神色古怪,看着眼前这清冷绝美的女人。 没想到,他看着如冷月高山,居然还能作出这样的事来。 「不要这麽说我。」谢清微淡淡道。 「现在你可以帮我了。」谢清微眸光轻擡,看向了张凡。 张凡的嘴角抽了抽,刚要爆粗口。 「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谢清微补充道。 「你怎麽能这样?」张凡无言以对。 「我若是有你那两位红颜知己跟你的交情,也不用这样了。」谢清微淡淡道。 「谁跟你说,那两位是我的红颜知己?」张凡皱眉道。 「那谁是?」 「三屍道人的道场,就算过去多年,凭我们两个……恐怕也是龙潭虎穴吧。」 张凡不愿意在这种话题上浪费口舌,话锋一转,忽然道。 「所以,我还请了一个帮手。」 「嗯!?」张凡目光微沉。 唳… 就在此时,一阵鹤鸣声响,震动山林。 「他来了。」 谢清微闻言,循声望去。 张凡下意识擡头,便见一位青年从山林中走来,白衣猎猎,纤尘不染。 「李长庚!?」 张凡看见来人,失声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