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南北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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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四法现世!李一山的豪赌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问世间,求玄机,修仙善士尽痴迷。 陷红尘,见惊奇,元神相遇总难期。 神魔种,天地运,三法相会珍珑局。 月华如练,倾洒在莽古岭的千仞绝壁之上,将这苍莽群山照得如同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浓处是幽谷,淡处是云烟。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唯有那一轮圆月,孤悬於九天之上。 鹤唳声中,那个男人来了。 乘风而至,踏鹤而来,白衣猎猎,纤尘不染。 「李长庚!」张凡神色凝起。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谢清微邀请的第三个帮手竞是此人。 天地夺运的修炼者,白鹤观最为惊艳的传人,张凡生平大敌。 此刻,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莽古岭的月夜之下,出现在不远处巨石之上。李长庚一言不发。 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在他周身流转。 这一刻,他仿佛便是这山川的灵秀,这天地的中心。 一切因他而生,一切因他而长。 古今大运,尽落其身。 「天地夺运!?」张凡目光微沉。 他能够感觉到,眼前的李长庚,变得不同了。 如果说,劫代表了万物生灭的转折,是变与机;那麽运便代表了万物生灭的成长,是位和势。此刻,他占据大位,夺来大势,立地生根,便仿佛与这莽古岭融为一体。 那蛤蟆形的山体,那吞吐月华的灵机,那从地底涌动的龙气,都在他出现的瞬间微微一顿,然後……向他靠拢,向他臣服,向他汇聚。 「李长庚,你的命还真够大的!」张凡朗声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过往的种种。 他这一生,与李长庚有三次交锋。 第一次,是十年前。 龙虎山下,年少一战。 彼时,两人都还是初出茅庐的少年郎,心比天高,如潜龙出渊,不将任何同辈放在眼中,然而那一战,却是打得昏天暗地,李长庚几近身死,张凡也入了大夜不亮。 胜负未分,生死各半。 那是他们命运交错的起点。 再後来,已是十年之後。 囚仙观中,两人生死一战。 那一次,张凡元神与赵解玄相合,修为暴涨,胜了一筹。 可李长庚有两大神通在身,天地夺运,造化非凡,依旧从他手中逃过了杀劫。 那一战,张凡赢了,却没有杀死他。 最後一次,便是十万大山。 那一战,张凡三神合一,脱大夜不亮之劫,以绝顶之姿,将李长庚真正斩杀。 身死道销,一切成空。 他看着那道身影倒下,看着那夺天地之运的气象消散,看着那白衣染血,化作尘土。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 这个男人,竞然未死。 那日关外,自然研究院前,他们擦身而过。 江万岁用李长庚入院,换取了放过张凡的条件。 如今再看,李长庚似乎已然今非昔比。 时移世易。 张凡不再是当年的张凡,李长庚也不再是当年的李长庚。 他们的命运,从龙虎山下那一战开始,便如两条纠缠的线,分分合合,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真正分开。 此刻,他们再度重逢。 在这月光之下,在这莽古岭的山脊之上,在这金蟾衔水的风水宝地里。 「你的命也不小。」李长庚淡淡道。 「李长庚,那日在自然研究院前,你推了我一把,助我逃过一劫……」张凡忽然道。 「今天,我不杀你……」 「你不要会错了意。」李长庚打断了他的话。 「我出手是不想你死在其他人的手里,至於你不杀我……」 言语至此,李长庚目光一顿。 「谁杀谁,还不一定。」 李长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十数丈的距离,落在张凡耳中,一字一顿,藏着深不见底的杀机。张凡没有应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长庚,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看着那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一句不知在哪里听过的话……… 有些人,生来便是要与你纠缠一辈子的。 月正中天,万籁俱寂。 山风拂过,吹动张凡的衣角,也吹动李长庚的袖袍。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可那无形的气机,已然如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嗡…… 就在此时,张凡先动了,他一步踏出,山似轰鸣,地似震动,「隆隆」声起,便如惊龙出渊,恐怖的气象盎然勃发。 神魔广大,黑白分明。 「道兄·…」 谢清微秀眉微蹙,横身挡了两人的中间。 「还请两位暂且放下恩.……」 「那座无名观,不是龙潭虎穴,而是生死绝地……」谢清微凝声道。 「若不齐心,有进无出。」 这句话,从万恶劫相修炼者口中道出,却是显得意味深长。 「齐心?」张凡笑了。 他的目光掠过了谢清微,落在了李长庚的身上。 「你问问他,他能跟我一条心吗?」 「不能!」 不用谢清微去问,李长庚的声音便适时响起。 他跟张凡,三次生死大战,又岂会因为一言而合? 「权宜之计罢了。」谢清微淡淡懂啊。 「权宜不了一点。」张凡摇头轻语。 「我信不过他,当然……也信不过你。」 既是要闯龙潭虎穴,张凡怎麽可能将自己的後背交给这两人。 李长庚自然不用多说,生死大敌,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下黑手? 虽然以张凡对此人的了解,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他也不愿意去赌概率。 至於谢清微,更不靠谱。 这个女人,来历成迷,如果不是她,张凡都不用面对眼前的困局。 就这两人……哪怕是权宜之计,他也不可能就犯,与之合作。 「道兄这是让我为难了。」谢清微似有深意,眸光一擡,便清冷了三分。 「哦?我让你为难,所以你想要强人所难了?」张凡淡淡道。 「我知道……道兄自恃神通,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谢清微凝声轻语。 「可惜……你的境界远未大成,神魔圣胎也未至化境。」 「即便如此……你想要强人所难,怕是也力不从心。」 「你的万恶劫相,也差了火候。」 两人机锋再起。 张凡的神魔圣胎还未大成,可是谢清微的万恶劫相也没有圆满。 虽然同是八法的修炼者,可他们毕竞年轻,还在路上。 「道兄说的是……」 「仅凭现在的我,却是不能强人所难……」 「可是……」 话语至此,谢清微稍稍一顿,看向张凡的目光,如剑似锋。 「如果万恶劫相,加上天地夺运呢!? 嗡…… 张凡目光透去,远处,李长庚站在那里,月光揉碎,更显分明。 他,谢清微,还有李长庚三人互成特角。 无形的气机,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那如果神魔圣胎,加上甲生癸死呢?」 就在此时,一阵高声朗朗,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山野深处,一道身影忽然而至,他的气象万千非凡,脚下枯荣生死,遍地花开花落。最奇特的是,他一身修仙装扮,踩着运动鞋,脸上却是戴着一个奇异的面具,似如鬼脸,中间则是有着一个大大的人字,将那面具划分而三。 「人肖!?」 谢清微美眸微凝,盯着来人。 李一山来了! 张凡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他离开玉京的时候,便已经跟李一山通了气,两人也就前後脚的事。 此时此刻,谁能想到,这小小的莽古岭竟是汇聚了四大丹法的修炼者。 神魔圣胎! 天地夺运! 万恶劫相! 甲生癸死! 九法至高,每个时代能现一法,便是天大的造化,时势的气运。 如今四法同现,果如昔日八王擡棺一般,仅此一角,便显现出这个时代的不同。 这般光景,意义非凡,甚至於足以影响遥远的未来。 这一刻,李长庚的目光如月华,似清流,滚滚而至,将李一山锁定。 同为九法的修炼者,他从李一山的身上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机。 那是天地之无双,人间之大灾,成仙之机缘,玄门之关隘。 「甲生癸死!?」李长庚喃喃轻语,目透奇光。 「你可真及时。」张凡轻语。 李一山走来,戴着面前,看不清样貌,却是与张凡比肩而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谢清微的身上。「啧啧,清微,原来真是你?」 「想不到,你居然修炼了万恶劫相……真是深藏不露,看不出来啊。」李一山似笑非笑道。「你们认识?」张凡侧头望去,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之前,他跟李一山提及自己要前往东岳,会一会那万恶劫相的修炼者,可是告知了李一山对方姓名。那时候,李一山只字未提。 「认识……当然认识……我跟她可是同门。」李一山轻笑道。 「之前……没见到人,我当然不好说什麽。」 李一山凑到张凡耳边,低声道。 「同门!?」张凡眉头一挑,不由再度看向了谢清微。 原来这个女人是无为门人!? 也对,九法齐名当世,无为门当然也有染指。 如今看来,除了三屍照命之外,万恶劫相,甲生癸死,还有五行错王,尽在无为门中。 此时此刻,就连李长庚都不由侧目,面色微沉,露出深思之色。 看样子,他先前也不知道谢清微的来历。 「李长庆庚……你可是名门正派,白鹤观未来的掌门,怎麽也跟我们这帮子邪门歪道混在了一起?」李一山戴着面具,声音朗朗,回荡在山野之间。 他的出现,却是打破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一山,你这般口舌,必遭大劫,只怕离死不远了。」谢清微冷冷道。 「清微,我们好歹从小认识,怎麽?你跟着副门主,练就【万恶劫相】这等奇功,便眼过於顶,偏帮外人?」李一山也不恼,反而笑道。 「怎麽?他是你姘头?这是定终身了?彩礼给多少?这不得把他们白鹤观给掏空了?」 「你胡说什麽?」谢清微轻恼道。 「说得对,李长庚,你不是白鹤观的人吗?怎麽加入无为门了?」张凡也起哄道。 他看着李长庚,此刻,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别别,人家好歹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你别瞎挤兑。」李一山忽然道。 「对对对,打狗还得看……」 「够了!」 「你们俩说相声呢!?」谢清微冷然嗬斥道。 张凡跟李一山凑到了一起,就感觉变了个人似的,与刚刚的气象模样截然不同,甚至有些不正经,有此…… 不着四六!!! 「我们修的是道,求的却是仙。」 就在此时,李长庚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缓缓走来,站在了谢清微的身边,漠然地看向张凡与李一山。 「若是长生在身,了然成仙,道门还是无为门,又有什麽分别?」 此言一出,山风震荡,大月都仿佛明媚了三分。 「握草……不愧是白鹤观的传人,太他妈会装了。」李一山听得浑身紮刺。 「兄弟,不愧是你生平大敌。」 「我的就是你的。」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李一山摇了摇头,忽然正色起来,面具下,那深邃的眸光多了些许淩厉,些许郑重。 「谢清微,你敢不敢跟我赌个大的?」 「赌什麽?」谢清微擡眼看来,忽然道。 「我知道,你进无名观是为了什麽。」李一山沉声道。 「我们就赌,谁能夺先机,进一步进入此地。」 此言一出,谢清微原本清冷的目光,却是变得淩厉起来。 「李一山,原来你也是冲此而来。」谢清微淡淡道。 「说什麽未来大劫……糊弄鬼呢?」李一山轻笑道。 「他们不清楚,可是你我同在无为门中,应该知道……」 「那座无名观,乃是三屍道人昔日道场,他曾於东岳悟道,与此地修行。」李一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里面藏着三屍道人的遗蜕传承……」 「更是藏着一件……」 「九器!!!」 此言一出,张凡和李长庚俱都动容了。 「我就跟你赌,谁能寻到这件九器。」李一山一声惊吼,豪迈涛涛。